“你彆總說這些話。”我紅著臉轉身要走。

他卻一把拉住我：“為什麼不能說？你害羞的樣子也很好看。”

我想掙開他的手，卻被他抱了個滿懷。他身上有淡淡的梅香，比陸雲身上的檀香要暖得多。

“江蓉，讓我留在你身邊好不好？”他在我耳邊輕聲說，“我不圖你回報，隻想守著你。”

我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這句話我曾經在夢裡對陸雲說過無數次，可從未說出口。如今卻被一隻狐狸先說了。

“你這樣，我會當真的。”我哽嚥著說。

“那就當真吧。”他輕輕擦去我的眼淚，“反正我早就當真了。”

月亮升起來了，給梅林鍍上一層銀霜。我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原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並非隻有那些清冷的仙人值得仰望。有時候，一隻溫柔的狐狸，也能讓人甘心淪陷。

5

我在整理閣樓時，翻出了一箇舊木匣。

那是娘留下的，裡麵裝著我小時候的東西。一支斷了的木簪，幾顆褪了色的糖紙，還有一張畫著白狐的劣筆塗鴉。

“這是你畫的？”蘇白從我身後探頭看，忽然笑出聲，“畫得真難看。”

我臉一紅，想把畫藏起來。他卻一把搶過去，認真端詳：“你看，這狐狸尾巴畫得歪歪扭扭的。”

“還不是因為那隻狐狸不肯讓我好好看看。”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每次我追過去，它就跑了。”

蘇白笑得更歡：“那是因為那時你太小，我怕嚇著你。”

我翻著木匣，又找到一塊玉佩。娘說這是她給我求來的護身符，可我總覺得這玉有些眼熟。

“這玉...”蘇白的笑容忽然凝固。

“怎麼了？”

他沉默片刻，輕聲道：“這玉是我送的。那年你發高燒，整整三天不退。我去尋了仙山的寒玉，托人給你娘，說是觀音廟求來的護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