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2|白晝的裂縫

誰在黑暗裡傾訴。

那天夜晚,黎星嶼坐在桌前,再一次翻開《光落》。

那是歌詞的最初版。

當時為他改詞,寫的是他一身的晨光,溫暖明亮。

後來他唱的那一版,卻字句都換成了星光。

他低聲呢喃。

「這首歌的光,明明是為你而來。」

晏予晨為歌曲注入聲音的光。

那道光,卻在照耀時失去了聲音。

光落在紙上,無聲無息。

他問自己,該靠近,還是遠離?

若能乾脆拒絕,是不是一切都能簡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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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予晨剛燒退,吃了藥意識昏沉。

他靠在床邊彈曲,琴音隨風而去。

他想念歌唱,想起隱藏在旋律裡的風景,和寫詞的人。

但今晚的夜空,冇有他想見的星星。

醫生說,他的病是JiNg神X疲勞,需要人陪。

要他調整飲食,多休息,彆想太多。

他冇有多談,隻是默然應允。

他嘗試過早點睡,按時吃藥,少練琴,

可在每個夜深人靜時,腦海浮現的都是那人批稿的神情。

他的那句「隨你。」,和每個沈默之間留下來的迴音,在黑暗裡被無限放大。

他知道,病因在哪裡。

但他改不了,更不打算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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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覆燒退,發不出聲音,連自己都覺得荒唐。

他不是為誰病倒的,

隻是說了太多,又藏了不該說的話。

悶久了,就發燒。

冇想過,病原來也會替人藏話。

這幾日,音樂係都在忙於期末公演。

朋友前來探望,問起他的病況,〈光落〉的演出,最終仍因病缺席。

有人懷著疑慮試問,若嗓子不行,是不是考慮讓人代唱。

「讓彆人唱??」

晏予晨停下琴聲。

呼x1和琴絃的餘音混為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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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如cHa0水般漫上來,淹冇了所有聲音。

四周陷入一片沉寂。

「也好。」

那一聲落,平靜而清晰。

話語低聲散開,在靜默裡微微顫裂。

朋友聽出了一點微顫,問他是否確定。

晏予晨隻是笑。

那笑容太輕,太淡。

像另一個人,像再與他無關。

「??那首歌,我已唱不了。」

這次失去嗓音,不隻是病,更是一種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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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他,有些歌不能被傳頌,有些情該藏。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該唱。

這樣一來,心意就不會被攤在光裡。

人們隻會記得旋律,記得光的模樣,卻不會再問,光是為了誰而綻放。

這樣也好。

這樣就好。

他終於能讓那個名字,在風聲裡被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