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過去一直暗戀一個女孩兒

天色漸晚,夜色正一點點彌漫上來,靳家的遠房親戚在赫瀾的安排下走去後園聽戲班子唱戲。

溫霓穿著一身藍色的禮服長裙緩緩走進門廳,明豔的臉頰宛若一幅動人的古畫,長裙微微拂動,像一株孤芳自賞的藍玫瑰。

溫霓的視線落在閔恩夏的身上,“恩夏,我們又見麵了,你今天好漂亮。”

“謝謝,溫霓姐。”

溫霓似乎與靳家人感情很好,先是將帶來的禮物獻給靳老夫人,而後十分熟絡地與幾人寒暄。

她的性格本就熱情開放,有她在的場合基本不會冷場。

那雙美麗勾人的狐狸眸輕輕一掃,不自覺地飄向坐在沙發上矜貴清冷的男人。

靳雲庭的膚質白皙勻淨,冷白皮在水晶燈下更透著一股清冷感,淡幽幽地睨向她,那目光和看一個陌生人別無二致。

溫霓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好熱鬧啊,大家都在。”

靳澤希欲牽著閔恩夏往後院走,卻被赫瀾不動聲色地使了個眼色。

見這會兒怕是出不去了,靳澤希便牽著閔恩夏坐在沙發上,將她嬌嫩的手指與自己十指緊扣,放到微敞的長腿上,垂眸專心地玩著她的指尖。

靳景暉渾厚的聲音透著幾分嚴肅,“小霓,你能來我們都很高興,靳家永遠歡迎你。”

“你的請求你赫阿姨已經和我說了,進書房來談吧,雲庭、澤希,你們都進來。”

靳澤希聞言抬手撫過眉心,輕捏閔恩夏的指尖,轉頭看向她,琉璃的燈光為他的眼神披上了一層朦朧的紗。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像是帶著征詢建議的小心翼翼,“和我一起進去?”

閔恩夏微垂著眸子,“我在這裏陪Eric,你快去忙吧。”

待他們乘坐電梯上二樓的書房,一直躲在角落裏的Eric悄悄跑到閔恩夏的身後,勾著她的手指。

“嬸嬸,我悄悄告訴你,那個漂亮的阿姨是我的媽媽。”

閔恩夏半蹲下身驚訝地看著他,“你不是記不清媽媽的樣子了嗎?”

畢竟前段時間Eric還把她錯認成媽媽。

靳誠予一臉小大人的模樣,“小嬸嬸,我偷偷跟你講哦,爸爸經常在手機上偷偷看一個漂亮阿姨的照片,就是她。”

小家夥趴在她的耳邊,聲音低低的,“前兩天她偷偷來找我了,還請我吃了東北名菜鐵鍋燉大鵝,她說她很想我,我很確定,她就是我的媽媽。”

閔恩夏雖不知道溫霓姐與靳大哥離婚的具體原因,但大抵也猜得到當初兩人鬧得並不是很愉快。

閔恩夏摸了摸他的頭發,柔聲問道,“那Eric想媽媽嗎?”

靳誠予撅了噘嘴,“想,可是我又捨不得爸爸,爸爸走路不方便,他需要我的,如果他們能生活在一起就好了。”

成年人的世界總是很複雜,閔恩夏淺淺地笑,眸光很亮,“說不定哪天你的願望就實現了。”

牆壁上的時鍾嘀嗒作響,落地燈下飄著緩慢遊動的塵埃。

閔恩夏陪靳誠予搭了一會兒積木,柺杖與地板敲擊的清脆聲音漸漸由遠及近,每一步走得都很穩。

“Eric, e here. Itu0027s time to go to bed.”(快過來,該去睡覺了。)

沒有搭完積木的Eric不吵也不鬧,一下子跑到靳雲庭的懷裏。

靳雲庭勾了一下唇,難得露出溫柔和煦的笑容,仿若雨後初霽,“你先上樓,爸爸有幾句話要和你嬸嬸說。”

靳誠予乖乖應下,在老宅傭人的帶領下回到房間。

客廳裏開了柔光燈,米白的光束撒下來,靳雲庭遞出禮物的手腕透著冷白的光。

“弟妹,你們結婚的時候我還在國外,這是補給你們的禮物,新婚快樂。”

閔恩夏看著眼前精美的包裝,是全球限量款的腕錶禮盒,如果她沒有猜錯,應該是價值不菲的情侶腕錶,上百萬的價格都是保守估計。

靳雲庭聲線清冷地解釋,“這份新婚禮物是我精心為你們挑選的,有一個很好的寓意,日月星辰、長久相隨,是大哥的一點小心意。”

禮物實在過於貴重,閔恩夏漂亮的黛眉微微蹙起,像是有幾分為難。

靳雲庭的聲線偏冷,又帶著點清心寡慾、超脫物外的清冷感,“禮物而已,不必這麽為難。”

話說到這個地步,閔恩夏再拒絕就顯得不通情達理,她雙手接下禮盒,“謝謝大哥。”

“Eric很喜歡你,謝謝你陪他那麽久,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們。”

閔恩夏淺笑,“不會,Eric很乖,聰明又懂事,我也很喜歡他。”

靳雲庭雙手扶著柺杖輕點木製地板,嗓音像是帶著隱隱的笑意,“從來沒有聽澤希提起,他談過戀愛。”

閔恩夏的瞳孔有微光閃爍,被光線照射的半張臉藏在陰影裏,帶著未知的情緒,“大哥誤會了,我們沒有談過戀愛,算是日久生情吧。”

有規律的節奏驀地停下,閔恩夏聽到他聲音平靜地問,“看樣子澤希也沒有和你說過,他過去一直暗戀一個女孩兒。”

閔恩夏望著靳雲庭微微側著的身子沒有眨眼,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緊張還是無措,就那樣靜靜地等著靳雲庭接下來要說出口的那個名字。

有一點卻很清晰,她心裏實實在在地疼了一下。

一道低沉冷冽的聲線自旋轉扶梯傳來,“大哥還不去休息嗎?”

閔恩夏“唰”地抬頭,旋轉扶梯上搖曳的燭光映著男人側臉的陰影,似是要將他臉上的輪廓再勾勒得深邃幾分。

靳澤希踩著台階從扶梯的陰影處徐徐走來,英俊硬朗的臉頰透著幾分不羈,神情看似很平靜,一時之間很難辨出異樣。

靳澤希的視線掃了一眼禮盒,目光陰沉地睨著淡然的男人,“謝謝大哥的禮物,Eric在房間等急了。”

靳雲庭也沒有惱,反倒是無奈輕笑一聲,“你們聊。”

男人離去的背影高挑頎長,彷彿清風霽月不食人間煙火般,又帶著點冷然的蕭索感。

靳澤希目光細細凝著對麵的女孩好一會兒,他在意的事隻有那一件,他不確定靳雲庭都和她說了什麽,說了多少。

男人的薄唇微掀,帶著幾分忐忑,“時間還早,去後院看梔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