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是在和我表白嗎?

曦曦像是有心靈感應被cue到,從窩成一團的藍金絨毛中倏地伸出腦袋“喵嗚”一聲。

那萌萌的小表情像是在說,“誰在叫我!”

靳澤希笑著看她,帶著幾分痞意,狹長的眸子裏掠過一道晦暗的色彩,速度快得難以捕捉。

閔恩夏歪著腦袋看他在手機中挑選的影片,臨時又改變了主意。

恐怖片裏血腥的畫麵對她這個生物研究員沒有任何挑戰性,還是懸疑片吧,網評說這部比較燒腦,她還挺想看的。

傍晚的天空是暗藍色的,厚厚的雲層在靜謐中搖曳,空氣中飄蕩著些許盛夏的味道。

室內的燈光一關,竟有幾分曖昧在肆意蕩漾,兩人異口同聲地打破了電影緊張激烈的背景音。

“我想喝點酒。”

“要不要喝點酒?”

靳澤希低沉的聲音剛問出口,忽地輕笑,“上次那傢俬房菜館新出了桂花酒,前幾天下班路過買了一些,要不要嚐嚐?”

閔恩夏欣然點頭,按下暫停鍵,耐心等他去一樓的酒櫃裏拿桂花酒。

靳澤希動作自然地為她倒了半杯,專注於電影內容的女孩輕輕接過,微抿一口。

閔恩夏的視線仍落在螢幕上,影片裏的小朋友讓她想起晚上Eric說過的話,輕聲開口,“Eric的爸爸媽媽...是分開了嗎?”

靳澤希的聲線很沉,“嗯,離婚了,Eric跟大哥。”

閔恩夏大概也猜到了這個結果,隻是一想到小朋友想媽媽時的囈語,心口便又是一緊,“Eric還這麽小,一定很想他的媽媽。”

靳澤希嫻熟地端起閔恩夏喝過的那隻酒杯,將剩下的桂花酒一飲而盡。

“他們性格不合,與其在一起互相折磨,還不如盡早分開。”

閔恩夏不知想起什麽,那被夜色掩蓋的眸光掃過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又虛虛地落在字幕上,心裏漸漸浮現出一抹陌生的酸澀。

靳澤希狹長的眸子黑如墨染,目光始終注視著她,“我們和他們不一樣。”

他們兩個挨著坐得很近,靳澤希微微一側頭便能看到她清秀的側臉和白皙修長的頸項。

閔恩夏披散的長發半濕潤的搭在肩頭,幽幽的白茶香夾雜著淡淡的桂花酒香,從他的臉側縈繞而來。

很蠱人,也很考驗定力。

靳澤希不動聲色地伸出手輕輕扣住她纖柔的手指,低啞的嗓音化作夏日的水流,裹挾著一股潤物無聲的力量。

“閔恩夏,或許現在並不是很合適的時機,但如果不說出口,我怕你會亂想。”

靳澤希很少非常正式叫她的名字,這樣鄭重的開場白竟讓她對接下來的話生出幾分忐忑,又有幾分迫不及待。

半晌,他磁性好聽的嗓音夾雜著幾分顆粒感,“和你結婚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有想過要分開,我們是夫妻,是要共度一生的那種關係。”

電影裏警方抓捕嫌疑犯的背景音樂過於緊張激烈,惹得閔恩夏的心也不安靜了。

她先是聽見耳邊嗡鳴,旋即落下的是一聲重過一聲的心跳。

她弧度漂亮的杏眸像是起了一層微微波動的海潮,聲音裏也帶著幾分澀意,“你…是在和我表白嗎?”

“姩姩,你覺得呢?”

靳澤希殷紅的薄唇輕輕勾起,笑意懶散,“是我表現得不夠明顯,還是話說得不夠直白,讓我的靳太太會有這樣的疑問,嗯?”

他的眼神太過深沉,閔恩夏不由自主被吸攝進去,甚至讀懂了在他矜傲不羈的聲音裏精心隱藏的過分緊張。

閔恩夏那被酒柔過的雙眸裏,眼波流轉,纖長的睫毛輕輕垂落,聲音也柔軟了幾分,甚至還帶了幾分委屈。

“你又不說清楚,我怎麽會明白你是什麽意思。”

這些天小心翼翼的試探,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都因為被其他事情的耽誤而泄了氣。

那天周姨看到她親自買回來的菜還疑惑了幾分,準備好的睡裙也被她偷偷壓在箱底。

連歲歲都笑話她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卻要照顧起別人家的小孩來。

她當然知道靳澤希對她的好,可是那些沒有得到證實的朦朧曖昧總會讓她患得患失,難道還不允許她問清楚了?

男人英俊的臉上閑逸神情褪去,目光帶著不自知的侵略性,極沉地輕笑一聲,“閔恩夏,你聽好,老子喜-歡-你。”

他屈指輕點她光潔的額頭,聲音含笑,“現在明白了?”

閔恩夏微垂的睫毛輕顫,淡淡地“哦”了一聲。

側過臉去的那一瞬嘴角的弧度不經意翹起,哪怕她竭力抑製也壓不下那上揚的嘴角,偏她自以為掩飾得很好。

靳澤希透過螢幕上投來的細碎光影,幽幽地看著她,語調緩慢而慵懶,“隻是哦?所以,你是怎麽想的?”

閔恩夏抿抿唇,刻意不去看他,聚精會神的視線再次落回電影上。

語氣嚴肅又正經,“我在想...到底誰纔是凶手。”

嘖,小姑娘裝得挺像,還挺會唬人。

下一秒,後腰不知何時箍著一隻大手,攬著她坐到他的大腿上,眼前放大的俊臉線條清晰硬朗,高挺的鼻梁抵著她,霸道強勢的氣息擾人心神。

“唔...”還想反抗的柔聲細語盡數被吞嚥在喉嚨裏。

靳澤希輕咬她柔軟的唇瓣,微涼的薄唇若有似無地蹭著她的耳垂,“小沒良心的。”

閔恩夏整個人都被他的氣息吞沒,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哼哼道,“我哪有...”

“沒有?”

靳澤希像是報複般惡狠狠地吮了一口她的耳垂,“那你說說看,還要不要隨時和我協議離婚,嗯?”

閔恩夏眨著霧氣濛濛的眸子,不可抑製地溢位一絲輕吟。

她想起決定結婚的時候,她提出如果兩個人相處不來還可以再分開,也不會耽誤彼此。

她當時確實是有為他考慮啊,這人還慣不會領情。

閔恩夏強烈地感受著身下男人腿部肌肉結實的觸感,接觸的麵板溫度也愈發的灼熱,像是要燃燒起來。

她從未與別人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靳澤希輕輕一碰就敏感得不行。

她的臉頰軟軟地靠在他的肩頭,溫軟的聲音中染了幾絲繾綣,“其實和你結婚以後,我也沒有想過要離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