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這老公多錢一天租的

閔恩夏揚起細白的手腕,捧著歐式茶杯品嚐周姨親手熬製的焦糖奶茶。

突然就想到那天在科研中心的休息室裏吃到的那份桂花酥酪。

桌麵上還留有一張寫有鋼筆字的字條,“你喜歡吃的桂花酥酪,醒了嚐嚐。”

雖是簡單的一句話,可紙張上的瘦金字型遒勁有力,每一個字的收筆之勢瀟灑酣暢,漂亮至極。

是靳澤希的字跡,那桂花酥酪一定是周姨做的吧。

閔恩夏笑意盈盈地表示感謝,“周姨,上週你做的桂花酥酪真的太好吃了,謝謝你。”

她是第一次吃那樣正宗的桂花酥酪,如果有機會她還想和周姨學一下的。

周姨拿著清潔布擦拭客廳的藝術品,聞言一頓,“太太,您記錯了吧,我沒有做過桂花酥酪,太太喜歡吃的話,那我學著做一下。”

閔恩夏正垂眸凝思,不是周姨做的,那她閑時要問一下靳澤希在哪裏買的,味道那樣正宗。

不多時,從旋轉樓梯上徐徐走來的男人掠奪了閔恩夏的視線。

靳澤希身高一米八八,身形挺拔倒是其次,一雙腿極長,他抬步時那不緊不慢的步伐真是優雅好看地叫人嫉妒。

他今天沒有穿西裝,穿著一套黑色衝鋒衣和深色的運動褲,顯得整個人利落又有型,閔恩夏怔怔地望著,一邊欣賞,一邊感慨。

這個男人,真是賞心悅目啊!

那張英俊驕矜的麵容上透著淡淡的得意,“靳太太,看呆了?”

閔恩夏無意識地嚥了咽喉嚨,氣定神閑地眨眨眼,“哪有,就...還行,我們快走吧。”

外公外婆住在部隊軍屬小區的三樓,他們踩著樓道的台階,漸漸灑進來的陽光鋪在兩人的身上,將落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長。

靳澤希在橙色的光暈中突然筆直地立著,輕聲開口,“你的小名是什麽?”

他撚了撚手指,輕聲道,“一會兒我怕外公外婆聽出破綻。”

閔恩夏的聲音暖融融的,像籠罩在身上的晨光般溫暖,“姩姩。”

靳澤希猶疑,“年年,粘人的粘?”

閔恩夏站在比他高兩級的台階上,微揚著下巴含笑望他,“不是,女字旁加一個新年的年。”

靳澤希像是沒有明白,寬大的手掌伸到她的麵前,手心朝上,“麻煩靳太太示範一下。”

閔恩夏抬起細長的手指,食指指尖在他溫熱的掌心上一筆一劃地描繪著。

小姑孃的指尖柔嫩,幹淨,沒有一絲多餘的裝飾,泛著淡淡的粉色。

冰冰涼涼的指尖輕輕舞動,在他的心裏攪起觸電般的漣漪。

閔恩夏剛想收回手,男人的掌心忽地一合,緊緊地握著她的指尖向他的身前一帶。

她一時重心不穩,身子前傾,嬌嫩的唇瓣猝不及防地擦過他線條明晰的側臉,心跳忽地亂了節奏。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靳澤希的薄唇在她的耳尖劃過,男人的嗓音沙啞帶著勾人的尾音,震動著她的耳膜。

“重新認識一下,我叫靳—澤—希,姩姩的老公。”

閔恩夏怔怔地望著他,男人英俊的眉眼在她的杏眸裏映得更深了一些。

二樓的房門倏地開啟,閔中夏站在門口隱約看到他親姐的背影,好像和那男的說什麽悄悄話。

不冷不熱的聲音緩緩傳來,“姐,你幹啥呢還不進屋。”

閔恩夏粉嫩的耳尖染上一抹紅,慌忙轉身,“就來了。”

他們甫一進門,閔恩夏就頓感壓力,也難怪,幾乎是一手培養長大的外孫女突然神不知鬼不覺地領證結婚,作為長輩自然是一萬個不放心。

閔中夏悄無聲息地打量著站在她姐旁邊的男人,雙手環胸,毫無存在感地輕哼一聲。

閔恩夏乖巧地介紹,“外公,外婆,這是靳澤希,我的...老公。”

她第一次叫這個稱呼,好像還有點生疏,希望大家沒有發現。

靳澤希微微欠身,優雅而紳士地含著笑意,與老人家打招呼,“外公,外婆,初次見麵,略表薄意。”

助理韓鬆始終與靳澤希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十分有眼力見兒地將8個高檔禮盒放到屋內。

有了上次靳澤希奶奶和媽媽給見麵禮經驗,閔恩夏也怕靳澤希準備的禮品太過華貴,所以這次的禮品都是按照她的要求來置辦的。

都是外公外婆喜歡的茶葉、字畫之類的,隻是些尋常人家的見麵禮,並沒有太誇張。

外婆笑著將他們迎進門,“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外公瞥了一眼靳澤希身後跟來的助理,雖沒有說一些為難的話,卻始終沉著一張臉,“小靳,你跟我到書房。”

閔恩夏眉心微皺,擔憂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他們的台詞還沒有對完呢,外公怎麽不按常理出牌,還單獨審問了呢。

靳澤希捏了捏她沁著一層薄汗的掌心,溫柔道,“沒事,有我呢。”

閔恩夏主動到廚房給外婆打下手,豎著耳朵傾聽書房裏的動靜,可惜炒菜聲、水流聲交替錯落,她什麽都沒有聽到。

她將洗好的菜放到砧板上,外婆瞥了一眼油麥菜根莖上的泥,打趣道,“姩姩這是身在廚房,心在書房啊。”

閔恩夏順著外婆的視線看去,彎彎的眉眼含著幾分尷尬,嬉笑著,“外婆,我再洗一洗。”

外婆拍了拍她伸出來的白嫩小手,無奈的語氣裏含著寵溺,“外婆啊可不強人所難,你快出去吧,耽誤我做菜的速度。”

閔恩夏湊近外婆的臉頰,吧唧親了一口,“外婆最好了。”

外婆喜笑顏開地看著外孫女端著水果從廚房飛一樣地小跑出去,低低地喚了一聲,“小丫頭。”

閔恩夏見弟弟拉了把椅子坐在書房門口,漫不經心地劃著手機,湊近悄聲問,“中夏,他們都聊什麽了,你聽到了嗎?”

閔中夏抬頭不鹹不淡地瞥了她一眼,酸裏酸氣的口吻,“呦嗬,真稀奇了,還知道有我這個弟弟啊,怎麽不去問你老公啊!”

旋即他把按滅的手機放進褲兜裏,挑眉問道,“你這老公多錢一天租的?不便宜吧。”

閔恩夏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閔中夏,你不要瞎說。”

閔中夏閑適地伸伸腿,從她端的果盤裏捏了一顆青提扔進嘴裏,含糊不清道,“哼,長得就不像什麽好人,等外公出來指定把他趕出家門。”

閔恩夏忍不住反駁,“怎麽就不像好人了?”

“太高、太帥、太酷,頭發絲兒太硬,衣服穿得太立整,總之哪哪都不像好人!”

閔恩夏一陣無語,書房的門突然被拉開,外公中氣十足含著笑意的聲音從門縫裏傳來。

“小靳,真是難為你了,恩夏這丫頭保密工作做得太好,戀愛5年終於修成正果,年輕人能像你這樣有始有終,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