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靳太太在吃醋
夜色漸晚,夕陽灑在寬闊平坦的大道上,那簇餘暉像是一團團金銀絲線,纏繞著,晃動著。
黑色邁巴赫車窗半降,穩穩停在左轉道。
男人眉眼溫柔地凝睇著副駕駛坐著的女孩,不知說了什麽,眉眼都是笑意。
許晉洲吹著口哨,等著直行的紅燈變綠,手指在方向盤上輕點著,不經意的一瞥,竟看到了這一幕。
他激動地與副駕上的男人說道,“阿熠,你看那是不是靳澤希的車?”
江熠明顯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桃花眼裏含多情的視線絲毫沒有被吸引去。
抬手將音響裏播放的重金屬音樂關了,“你這歌單該更新了。”
許晉洲也沒理會,抻著脖子繼續道,“靠,那副駕駛坐著的女人,我看怎麽那麽像閔恩夏啊。”
江熠聽到這個名字,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抬首瞥向左轉道,焦灼的視線裏隻捕捉到打著左轉揚長而去的邁巴赫車尾。
那晚靳詠珊過生日,江熠察覺到閔恩夏與靳澤希的關係有幾分微妙,當時他的情緒被緊緊克製著,隱忍不發。
這種事再深究問下去他就輸了,他們,還在較著勁。
閔恩夏能與靳澤希即使會有聯係也不過是因為靳詠珊的緣故,這樣想著江熠也就不甚在意了。
橙色的光束打在江熠的銀色耳釘上,折射出冰冷的色彩。
他的眸子裏滿是濃得化不開的鬱色,半晌,雲淡風輕道,“你看錯了吧。”
許晉洲“轟”地一聲啟動蘭博基尼,“也是,靳澤希那副駕一般人坐不了,你聽說沒,他前兩天結婚了。”
江熠的眸底劃過一抹難以置信,“結婚?”
“嗯,聽靳氏集團的人說,當天靳氏集團官方微博就發布動態,公開靳澤希已婚的身份。”
許晉洲抬手打著方向盤,嗤笑一聲,“你說他這波操作真特麽夠弱智的,這不就相當於把整座花園拒之門外,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名媛管這麽嚴?”
江熠的視線淡漠,聲音漫不經心,“商業聯姻,管她是誰。”
黑色邁巴赫駛入溪山林語。
傭人身穿黑白製服,整整齊齊地站成兩排,齊聲開口,“歡迎先生、太太回家。”
閔恩夏倒是被這陣仗驚到了,那天借宿來去匆匆,都不知道靳澤希家裏有這麽多傭人。
靳澤希離開公司前就通知周姨準備晚飯,周姨這會兒已經準備得差不多,聽見門口的響聲,戴著條紋圍裙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二公子、太太回來了。”
靳澤希嫻熟地接過閔恩夏脫下的外套,輕聲向她介紹,“這位是周姨,你應該見過。”
閔恩夏唇角勾起淺淺的笑意,好像珊珊帶她去本家的時候見過。
她乖巧叫人,“周姨,好久不見。”
周姨看到清純可人的小姑娘笑意更深了,回應著,“太太與二公子真是有緣,您以後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我。”
“二公子,廚房裏還剩兩個菜就可以了。”
靳澤希解開襯衫袖釦,“剩下的我來就可以了,周姨,你去忙別的吧。”
閔恩夏洗好手走進廚房,望著身側忙碌的男人,失神片刻。
靳澤希頎長英挺,姿態悠然,穿了一件樣式簡單的黑色家居服。
天邊的落日醞釀著,發酵著,也將男人的身影勾勒得不羈而性感。
閔恩夏看著他熟練的動作,聲音如淙淙細流伴著幾分侷促,“靳澤希,我幫你做點什麽吧。”
靳澤希炒菜的動作沒有停,垂眸望向她的眼裏浮現出淡淡的笑意,“冰箱裏有牛肉,麻煩靳太太幫我切成薄片。”
閔恩夏倒也習慣了他的稱呼,點點頭,從冰箱裏取出周姨提前烹製熟的牛腱子肉。
她確實是會做飯的,隻是刀工不太好。
閔恩夏輕輕拿起刀具,試著切了兩片,掌握不太好力度,這應該會被他的媽媽嫌棄吧......
她的側臉線條通透,夕陽的微光射過,彷彿要融化在春光裏,“靳澤希,我不知道要切多厚,你可以幫我一下嗎?”
閔恩夏抬手將刀具小心翼翼地遞給他,靳澤希瞥了一眼,並沒有接,長臂一伸關了天然氣。
男人緩緩走到女孩的身後,悄無聲息地環繞住她,修長的手指繞過她纖柔的腰肢,左手按住砧板,右手握著她的手控製落刀的力度。
頃刻間,閔恩夏的周身盈滿了男人獨有的清冽氣息,她的呼吸莫名地收緊。
她側首望著男人籠罩在逆光中的側臉,輪廓利落清晰,落日的餘暉自他微垂的睫毛間滑落,空氣裏的塵埃都在微微發出橙色的光。
靳澤希的聲音含著淡淡的啞,被夕陽染了曖昧的顏色,不斷挑動著她敏感的神經,“靳太太,專心點。”
閔恩夏縮了縮白皙的脖頸,不敢再看他一眼,隨著他的力度切了兩片,掌控好每一片牛肉之間的距離。
她清了清嗓音,“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靳澤希附在她的耳畔,磁性的嗓音低沉性感,像是含著別有深意的慵懶笑意。
“靳太太很聰明,一教就會,希望以後...在其他方麵也一樣。”
閔恩夏似是沒有理解其中深意,試著換了個話題,“你和施教授很早就認識了?”
靳澤希反手搭在流理台,“嗯,機緣巧合,我算是救過她的女兒。”
男人抬起修長的手指開啟水龍頭,洗一些車厘子,聲音輕緩。
“從航空大學畢業我做過幾年飛行員,那是我升為機長後第一次執飛航班。”
“當時飛機飛至半程,她的女兒突發心髒病,機務人員給她服用了備用藥物,但是情況並沒有好轉,還伴有嘔吐、心悸等症狀。”
“當時的情況比較緊急,權衡之後,機組成員與乘客協商,緊急備降阿姆斯特丹。”
閔恩夏擺放牛肉拚盤的指尖一頓,心也跟著一揪一揪的,那一刻靳澤希的眼裏像是有光,滿身的清輝。
閔恩夏的嗓音發緊,“那施教授的女兒現在還好嗎?”
靳澤希含笑的眸子望著她,“後來她女兒做了手術,比較成功,手術的時候我還去看望過。”
閔恩夏心下瞭然,難怪施教授對他們又凶又嚴格,唯獨對靳澤希是眉開眼笑的,原來是有這層原因。
她眨了眨水泠泠的杏眸,淺笑著開口,“施教授好像很喜歡你,那她的女兒有沒有以身相許?”
靳澤希挑眉輕笑,漆黑修長的眸子緊緊地望著她,不願錯過她臉上的神情變化。
“靳太太問得這麽清楚,難道是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