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靳澤希篇—11年到底有多漫長

步入高三,閔恩夏收到華清大學的保送資格,課業負擔並不重,無事時會去靳家老宅幫助靳詠珊補習數學。

靳澤希偶然間聽到詠珊說這個訊息,每次從美國試飛回來,就往老宅的後園鑽。

後園離靳詠珊的房間最近,這天,終於讓他碰到了。

閔恩夏像是在後園裏等詠珊,白嫩的小手輕輕握著鞦韆繩子,坐在鞦韆上幅度很小地晃悠著玲瓏有致的小腿。

漫天的粉色櫻花隨風拂動,林間的月光傾斜而下。

寂靜的夜色裏,靳澤希聽到自己胸腔砰砰地跳動聲。

靳澤希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凝視著眼前已經褪去稚氣變得越來越精緻乖軟的臉頰,美得動人心絃。

閔恩夏看清門廳站著的人,立刻起身,禮貌而拘謹地叫人,“澤希哥。”

嘖,小姑娘還真把他當長輩了。

他有這麽可怕麽!?

靳澤希微不可察地勾起唇角,“在等珊珊?”

“嗯。”

靳澤希遞給她一個精緻的禮盒,“哥哥這次從洛杉磯回來,給你們帶了禮物,珊珊和金...”

他費了好大的力氣纔想起來那個短頭發的假小子叫什麽,繼續道,“珊珊和金歲歲都有,收著吧,給珊珊補習功課辛苦了。”

小姑娘雙手接過禮物,唇角的笑意清淺,“謝謝澤希哥,真的不需要這麽客氣的。”

靳澤希慵懶地倚在櫻花樹下,單手抄兜,輕懶地笑笑,“這有什麽,我該不會是第一個送你禮物的男生吧?”

小姑娘似乎在思考,又乖又認真地回,“除了弟弟外,我沒有收過,澤希哥好像真的是第一個。”

靳澤希菲薄的唇角微微上揚,長睫下的墨眸裏含著秋水笑意,“那我還挺榮幸。”

後園裏靜謐了一瞬,靳澤希不想話題這麽快終結,隨口瞎扯著。

“馬上高考了,珊珊那丫頭居然跟我說上大學第一件事就是想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你呢,有沒有什麽打算?”

靳澤希的胸腔裏某些情緒在叫囂,衝破心口的不甘,他還是想為自己再確認一次。

閔恩夏搖搖頭,眸子亮亮的,“談戀愛有些浪費時間,我想三年就把本科讀完,然後去美國碩博連讀,8年完成學業,其實很有挑戰性,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靳澤希極輕地歎息一聲,嗓音清冽認真,“恩夏,你可以的,哥哥覺得你一定可以。”

時間像擱置在靳澤希書房角落裏的沙漏,安靜地走過一年又一年,安靜地見證著他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小姑娘果然做到了,四年的本科內容壓縮到3年完成。

3年的時間,靳澤希無數次往返京北城與國內各大機場,穿梭在華清大學的校園裏。

她的背影、她的側臉、她的畢業典禮都是他鏡頭裏珍貴的定格。

——閔恩夏,隻要你回頭看一眼,就會發現我在你身後,可是你不知道,我有多期待,就會有多害怕。

靳澤希擁有執飛330、350寬體機豐富的經驗,閔恩夏到普林斯頓讀博後,他便正式開始執飛國際航線。

飛往美國的終點哪裏會那麽巧合次次落地紐瓦克國際機場。

但是無論哪一次,靳澤希落地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輾轉一路到普林斯頓大學遠遠看她一眼,然後立刻返程,為第二天的執飛做準備。

老天爺又怎麽會每次都照顧他,有時甚至都見不上一麵。

可他就是有一種可怕的執著,彷彿在位置距離上離她近一點,他們在一起的希望也會近一些。

靳澤希站在國際酒店的落地鏡前,慢條斯理地係上白色襯衫最上端的釦子,金色的四條杠肩章在微弱的晨光下熠熠生輝。

離小姑娘畢業的日期越來越近,明明是令他期待的一刻,可他的心卻沒由來地越來越亂。

新聞VOA女播音員正播報華盛頓恐怖襲擊事件進展,靳澤希的大腦“轟“地一下空白了一瞬,他記得閔恩夏現在就在華盛頓。

靳澤希拖著血跡斑斑的傷口,站在火星四濺、一片廢墟的華盛頓街頭,看到小姑孃的身旁站著一個男生。

那個男生他認得,是她和珊珊的同學,江熠。

嗬,老天爺似乎和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他救了一位老人,受了重傷,也因此錯過了他的小姑娘。

不久,靳澤希不得不放棄飛行員生涯,接手家族企業。

那段日子是他人生中最昏暗的時光,頹然無望,無所適從。

可每次去美國出差,他還是控製不住去普林斯頓大學看看她。

每一次,她的身邊都沒有那個姓江的身影。

似乎談戀愛並沒有讓她的生活發生任何變化,她還是安靜地看書,認真地做實驗,乖乖和舍友吃飯。

閔恩夏,他對你好嗎?

第11年了,靳澤希以為自己都要放棄了,集團董事會開會間隙,他會習慣性地拿出手機,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整理她的社交平台。

想要知道她的近況,可這三個月她更新的次數少之又少。

是在忙著談戀愛嗎?是無法言說的心事有了傾訴物件,不再需要這個樹洞了嗎?

從加拿大飛回國內的那晚,看到小姑娘獨自坐在機場裏哭,他猜到一定是江熠做了什麽,讓她傷心了。

他們分手了,這一次連老天爺都在幫他了。

靳澤希本以為自己會高興的,可是看到小姑娘哭,他的心為什麽還是那麽痛。

他擔心小姑娘因為失戀情緒低落,默默地陪她上課,他就坐在階梯教室最後一排的角落,擁有絕佳的視角。

好在,小姑娘看起來並沒有太大的情緒變化,還是那個冷靜思考、乖巧樂觀的女孩。

幾天後,小姑孃的社交平台又恢複了往日的活力,她在平台上更新內容,原來她這幾個月忙於畢業設計才沒有時間去更新社交網站。

靳澤希心裏像是注入了一股特殊的力量,第二天便飛去芬蘭書店為她尋找參考文獻,再借著靳詠珊的名義傳送給她。

11年的暗戀,每一次的靠近都會心跳失速,他都快忘記那個肆意冷酷的靳澤希是什麽樣子了。

他偷偷去參加她的博士生畢業典禮,她不知道在畢業生演講台上,她有多耀眼。

多少次,他想裝作與小姑娘偶遇,可是她那麽聰明,他多害怕會把她嚇跑。

閔恩夏回國工作後,靳澤希知道她那晚與華清園研究院的師兄師姐聚餐,他在會所外等了她兩個小時。

研究所有想送她回家的師兄,讓他禮貌地推拒了。

可笑,他怎麽可能允許其他男士送小姑娘回家。

靳澤希當然知道小姑娘也隻是想去附近的酒店住一晚,可他卻對她的請求充耳未聞。

就當他間歇性耳背吧。

溪山林語裏,小姑娘白皙的胳膊攀上他的脖頸,在他菲薄的唇邊探索。

她不知道,其實是他的唇瓣先擦過她的耳垂,緊致的腹肌漸漸貼向她,掐著她的腰肢主動誘引著她一步步淪陷。

他無數次在心裏默默地呢喃,小姑娘回國工作了,是不是也到了該結婚的年齡。

這次,他不會再放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