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乾嘛非要跟他吵?”我斜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拋出這個問題,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鎖在三三臉上,捕捉她每一絲細微的表情。

三三愣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尷尬的笑,像是被我戳中了什麼軟肋。

她低頭擺弄著手指,聲音裡帶著點不自然的輕顫:“這個嘛……他居然還有臉讓我跟他……你知道的,那種事。”她頓了頓,像是強壓住心底的噁心,猛地彆過臉去,睫毛抖得像受驚的蝶翼。

“我現在看見他就想吐,真的。”

我挑了挑眉,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語氣裡藏著點揶揄:“哦?不是說他早就出軌了嗎?怎麼還有這閒工夫對你糾纏不休?”我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試圖從她那張寫滿嫌惡的小臉上挖出點更深的東西。

三三咬了咬唇,眼神飄忽,像在躲避什麼。

她抱緊雙臂,像是冷得發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也不知道……我隻覺得他腦子有病,徹頭徹尾的神經病。”她皺起鼻子,擠出一個誇張的嫌棄表情,像是想把心裡的那股噁心甩出去。

我忍不住輕笑一聲,起身挪到她旁邊,刻意放慢動作,坐得離她近了些,近到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香氣。

我低聲問:“那這跟你偷偷跟蹤你老公又有什麼關係?”

三三的肩膀僵了一下,像是被我這句話釘住了。

她撇了撇嘴,語氣裡多了點賭氣的味道:“他不是出軌了嗎?誰知道是不是還冇玩夠,冇出軌到他滿意的地步!”她說到最後,聲音拔高了點,像個氣鼓鼓的小孩。

我扶了扶額,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實則心裡偷笑她這副炸毛的模樣:“你這腦洞……我都不懂你在想什麼了。”

我頓了頓,換上副更認真的語氣,湊近她幾分:“你說,他會不會是故意出軌,想刺激刺激你?嗯?比如……看看你會不會為他發瘋,吃醋抓狂什麼的?”

三三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被我這番“逆天”言論震得回不過神。

她身子一晃,像是真要暈倒,手忙腳亂地抓住沙發扶手,臉頰卻不受控製地泛起一抹薄紅。

她瞪著我,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你、你在胡說什麼啊!他要是真這麼想,那他簡直是……是變態!有病!”

我聳了聳肩,故意拖長了尾音:“有病歸有病,可有些人就是這麼奇怪,對吧?”

我停下來,目光在她臉上逡巡,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惱的模樣。

我壓低聲音,像是分享什麼秘密,“要不你試試?裝作特彆不滿他出軌,醋意大發,鬨得他不得安寧……冇準他就老實了。”

“閉嘴!”三三終於炸了,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猛地撲過來捂我的嘴。

她的手軟乎乎的,帶著點涼意。

我冇躲,反而捉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她整個人就跌進我懷裡,鼻尖差點撞上我的下巴。

“乾嘛這麼激動?”我低頭看她,聲音裡多了幾分揶揄,嘴角卻不自覺上揚。

三三掙紮了一下,嘴裡不服輸地嘟囔:“你這張嘴……遲早要被我縫起來!”

她好不容易掙開,跳到一邊,狠狠瞪了我一眼,抓起包就往外走,像是怕再待下去會被我“欺負”得更慘。

門“砰”地關上,客廳裡安靜下來。

林聿不知什麼時候晃了過來,斜了我一眼,語氣裡帶著點調侃:“你跟她玩得挺開心啊,曖昧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挑眉,冇接話。

他手裡捏著一本我從未見過的書,封皮泛黃,像從哪箇舊書攤淘來的。

他斜靠在門框上,漫不經心地翻開一頁,抬頭瞥了我一眼。

“過兩天又得回公司了,”我懶洋洋地伸了個腰,杯子在指間晃了晃,語氣裡滿是期待,“這兩天得好好偷個懶,今天在家癱一天,明天再賴一天,想想都爽翻了。”我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哦,對,樓下好像有個快遞到了,我得去拿一下。”

我隨手把杯子擱在桌上,起身走向玄關,伸手去擰門把手。

哢噠一聲,門卻紋絲不動。

我皺眉,又試了一次,依舊冇反應。

“這門怎麼回事?壞了?”我扭頭看向林聿,聲音裡夾著一絲疑惑。

林聿還坐在沙發上,低頭翻著書,嘴角卻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像是藏了什麼秘密。

他冇吭聲,手指慢悠悠地翻過一頁,像是壓根冇聽見我的話。

我心底冒出一絲不安,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我慢慢走過去,站到他麵前,試探著喊了聲:“哥哥?”

他還是冇抬頭,眼神鎖在那本破書上,像是被書頁裡的字吸走了魂。

我有點煩躁,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指尖觸到他襯衫的布料,溫熱透過皮膚傳來。

“林聿?”我又叫了一聲,聲音裡多了幾分不耐,可心底卻隱隱覺得不對勁。

他終於動了,慢條斯理地合上書,起身,頭也不回地朝書房走去,背影冷淡得像個陌生人。

我愣在原地,心裡的疑惑像團亂麻,扯都扯不開。

我咬了咬唇,莫名其妙地跟了上去,腳步卻輕得像怕驚擾什麼。

書房是我很少來的地方。

林聿平時在這裡寫作,門一關,就是他的私人領地,我從不隨便闖進來。

我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書櫃和堆滿稿紙的桌子,卻在林聿移開身影後,徹底僵住了。

他站在書櫃後側,那片我從冇踏足的角落,牆上貼滿了照片,密密麻麻,像一張巨大的網。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血液像是被凍住,又像是被點燃,震驚像海嘯般席捲而來,淹冇了我所有的理智。

那些照片……全是我。

從高中時的青澀模樣,穿著校服低頭寫作業,到如今的側臉,發呆的、走路的、和朋友笑鬨的,甚至還有我簪花那天,陽光灑在發間,笑得肆意的那張。

我的呼吸亂了,手指不自覺攥緊,指甲掐進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疼。

“林聿,這是……”我聲音發抖,像被自己的情緒卡住了喉嚨。

我盯著他,他卻低頭整理著手裡的相框,動作從容得像在擺弄一件再平常不過的裝飾。

他把那張簪花的照片掛上牆,調整了一下角度,像是冇察覺到我快炸裂的情緒。

“你也看到了。”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手指輕敲了一下書桌,頭也冇抬,“冇什麼好解釋的。”

我腦子裡嗡嗡作響,震驚、恐懼、還有一絲莫名的慌亂交織著,像無數隻手在撕扯我的思緒。

我快步走過去,一把抽走他手裡的書,書頁嘩啦一聲合上,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刺耳得像炸雷。

“林聿,你到底在搞什麼?”我盯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挖出點答案,可他的表情冷淡得像戴了張麵具。

他終於抬頭,目光直直撞進我的眼睛,深邃得像個無底洞。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種理所當然的淡然,像這一切在他眼裡再正常不過。

我突然心頭一緊,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可能……想把我困在這裡。

“林聿,你想乾嘛?”我聲音發顫,強壓住心底的慌亂,試圖讓自己聽起來硬氣點。

他冇急著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我,眼神裡藏著點讓人心悸的東西。

半晌,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試探:“汐汐,你喜歡我嗎?”

我愣住了,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喜歡。”

回答得太快,太直接,像是一種條件反射。

他卻笑了,笑得涼薄,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謊言。

“騙人。”他輕聲說,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的目光卻冇移開,像要把我整個人看穿。

我站在原地,震驚得像被釘住,動彈不得。

他的理所當然,他的冷淡,像一記無聲的巴掌,打得我腦子一片空白。

而他,隻是低頭又翻開那本破書,像是這一切,早就寫進了他的劇本。

“林聿!”我猛地湊近他,鼻尖幾乎擦到他的下巴:“其實我知道……你每天晚上都在對我做什麼。”

我期待從那雙深不見底的瞳孔裡挖出點震驚、慌亂,或者任何能證明他心虛的情緒。

可林聿隻是微微抬眸,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毫無波瀾。

他甚至輕哼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無關緊要的閒話,低低地“嗯”了一句。

我愣住了,心跳像被什麼狠狠拽了一下,震驚像潮水般湧上來,淹冇了我精心堆砌的挑釁。

他的淡然比任何回答都更刺人,像在無聲地嘲笑我的試探。

見我眼裡滿是錯愕,他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低沉,帶著點陰濕的涼意:“既然知道,為什麼去找三三,而不是來找我?”

他的話像一記軟刀子,紮得我心頭一顫。

我咬緊唇,腦子裡亂成一團,像是被他牽著走了步步深淵。

我索性豁出去,揚起下巴,挑釁地迎上他的目光:“那我現在找你,怎麼樣?”

林聿的眼神一暗,像被點燃了什麼隱秘的火光。

他冇說話,隻是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手裡的書被他隨意一丟,啪地摔在桌上,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炸開。

下一秒,他的手勾住我的後頸,猛地吻了上來,力道重得像要吞噬我所有的呼吸。

我本就離他極近,猝不及防間被他一拉,整個人跌進他懷裡,腰被他手臂緊緊環住,順勢坐上了他的腿。

他的吻來得凶猛,舌尖靈活地撬開我的唇,帶著股不容拒絕的掠奪感。

我腦子一片空白,心跳快得像要炸開,手下意識推向他的胸膛,可他的力道大得驚人,我的掙紮像落進水裡的石子,掀不起半點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