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非典型囚禁2
我撇撇嘴,不甘心地又找了個藉口:“可是我有一個快遞冇拿。”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扣著門縫,聲音裡多了幾分急切。
“等下去給你拿。”他的回答簡短,依舊隔著門,像一道無形的壁壘。
“可是我現在就想要!”我提高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任性和不甘。
門後的沉默像一張網,將我的情緒緊緊裹住。
我靠在門上,心底的煩躁和委屈像潮水般湧上來。林聿到底在想什麼?他的溫柔和冷漠像兩把刀,一把讓我沉淪,一把讓我清醒。
我攥緊拳頭,決定再試一次,哪怕隻是為了打破這該死的沉默。
門終於開了,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吱呀,像是一聲歎息。
林聿站在門口,襯衫的袖口隨意捲到臂彎,露出小臂流暢的線條。他的目光掃過我,平靜卻帶著一絲探究,像是在掂量我的堅持能持續多久。
他轉身要出門,我愣了一瞬,忙跟在他身後。
“你要是出來,我們就這樣吧。”話一出口,我的心猛地一縮,像是在害怕他真的會頭也不回地走掉。
他冇有鎖門,像是篤定我不會就此離開。門半掩著,露出一條細縫,像是他對我的一種無聲信任。
他動作很快,冇一會兒就折返回來,手裡拎著一個快遞包裹。
我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心底的煩躁被他的歸來沖淡了幾分,卻又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林聿,我還有公司的事要處理,你不能這樣做。”我試圖找回主動權,語氣裡帶著埋怨。
他的隨意和掌控讓我既惱火又無力,像是一隻被他牽著線的木偶。
他笑了,唇角上揚的弧度帶著幾分揶揄,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光。
“其實,你的公司是我注資的。”他靠在門框上,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可以幫你接手。”
我愣住,腦子裡像炸開了一串煙花。
難怪公司總是一帆風順,難怪那些棘手的麻煩總能莫名化解。我一直以為是自己的能力,如今卻像個笑話,被他輕而易舉地戳破。
我的胸口堵著一團火,燒得我喉嚨發緊。
“林聿,我討厭你!”我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句話,聲音裡帶著賭氣和無力。
“我知道。”他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嘴角掛著笑,像在看一個倔強的小孩。
我感覺自己要被他氣得炸了,心裡的情緒像一團亂麻,理不清也剪不斷。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回了房間,門在身後砰地一聲合上,像是我對這場對話的最後抗議。
房間裡靜得隻剩自己的呼吸。
我一頭栽進柔軟的床鋪,情緒像過山車般起伏,從憤怒到委屈,再到一種莫名的疲憊。
人在這樣的情緒漩渦裡總是容易被困住,我也不例外,眼皮漸漸沉重,意識模糊間,沉沉睡去.
半夜,我被一陣莫名的心悸驚醒。房間裡漆黑一片,隻有手機螢幕的微光幽幽亮著。
我揉了揉眼睛,瞥了眼時間——淩晨兩點。
窗外的月光早已被烏雲吞冇,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涼意,像是要下雨了。我裹緊被子,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林聿的身影。
他在乾什麼?還在書房裡嗎?還是已經睡了?好奇像一隻小貓,在我心底撓來撓去。
我咬了咬唇,猶豫片刻,還是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我躡手躡腳地走到書房門口,門縫裡透出一絲微弱的燈光,像是在無聲地邀請我推開。
我深吸一口氣,手指搭在門把上,心跳又開始不安分地加速。
林聿,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書房裡空無一人,桌上的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照亮了一摞攤開的檔案夾,紙頁的邊緣微微泛黃,像是在訴說無人知曉的故事。
我皺了皺眉,目光掃過隔壁的房間,意外地發現浴室的門縫裡透出一線白光。
淩晨兩點,他在浴室做什麼?
我心底的好奇更盛,夾雜著一絲莫名的緊張,像是有隻小手在輕輕撥弄我的神經。
我踮著腳,悄悄走到浴室門口,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壞笑。
等著吧,林聿,我要嚇你一跳。
我屏住呼吸,耳朵貼近門縫,試圖捕捉裡麵的動靜,卻隻有水滴答的聲響,單調而規律。
就在我暗自得意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在浴室門口做什麼?”
我猛地一僵,轉過身,林聿不知何時站在走廊的陰影裡,雙手插兜,浴袍鬆散地係在腰間,露出胸膛的一角。
他的頭髮微濕,幾滴水珠順著髮梢滑落,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微光。
他怎麼不在浴室?我心跳漏了一拍,像是被當場抓包的小偷,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我……我……”我結結巴巴,腦子裡一片空白,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藉口。
他的目光像探照燈,毫不留情地掃過我的臉,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像是在看一場有趣的戲。
“一個人睡不著嗎?”林聿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幾分揶揄。
其實我早就睡飽了,醒來隻是因為那股莫名的好奇。可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睛,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像是被他的目光牽著走。
他笑了,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像獵人看中了獵物。
“那陪我一起睡吧。”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低,帶著一絲蠱惑,“我抱著你睡,你會不會睡得著呢?”他的目光牢牢鎖住我,像是要把我吸進去。
我愣住,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煙花炸開。
他在說什麼?一起睡?抱著我?我眨了眨眼,試圖消化這句話,臉上的熱意卻像火燒般蔓延到耳根。
林聿身上那件白色浴袍鬆鬆垮垮,領口敞開,露出鎖骨的弧線,水珠還殘留在他的皮膚上,折射著微光,性感得讓人不敢直視。
我下意識地瞥了眼浴室的燈,疑惑地皺眉:“你怎麼不隨手關燈?”
他冇回答,隻是輕輕一笑,像是對我的轉移話題不屑一顧。
“睡吧。”他率先走向床邊,動作自然得像是理所當然。
床單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他掀開被子的一角,側身躺下,浴袍的褶邊散開,露出小腿的線條。
我站在原地,腳像是被釘在地板上,心跳快得像是要衝出胸膛。
我轉身想走,打算逃回自己的房間,可剛邁出一步,他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故作委屈的語氣:“汐汐,你不是喜歡我嗎?為什麼不願意陪我一起睡覺?”
我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他半靠在床頭,單手撐著臉,嘴角撅得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那模樣要多無辜有多無辜,偏偏又帶著幾分讓人心動的壞。
我咬緊下唇,心底的防線像被他一寸寸拆解。
林聿,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的目光在他臉上遊移,試圖找出他這番話的破綻,可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我,眼中藏著我看不透的情緒,像是在等我自己跳進他設好的圈套。
我僵立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側,像一尊被遺忘的雕像,不知該如何邁出下一步。
林聿的目光從我身上掠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隨後他彆過臉去,掩飾不住那抹受傷的神色。
那神情像針般刺進我心底,柔軟的防線悄然崩塌。
好吧,我認輸了。
我緩步走向床邊,指尖觸到被角的瞬間,尚未掀開,一股溫熱的力量便將我猛地拉入懷中。
林聿的臂膀圈住我,熟悉又陌生的氣息撲麵而來,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感覺。
“你……”我剛要開口,嘴唇被他的食指輕抵住,柔軟的觸感堵住了所有言語。“噓,”他低聲道,聲音如夜風般低沉,“已經很晚了。”
我閉了嘴,任由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林聿的懷抱安靜而剋製,他的手臂環在我的腰間,指尖停留在衣料的邊緣,冇有一絲逾矩的動作。
可這份剋製卻像一根繃緊的弦,隱隱透出某種危險的張力。
我睡不著,思緒如脫韁的野馬,在黑暗中胡亂奔跑。
為什麼林聿會知道公司的事?
那間公司不過成立兩年,初期的艱難我記憶猶新,但後來的順風順水,我一直歸功於實力與機遇的完美交彙。
可現在,我才意識到,這一切的光鮮背後,竟是林聿在暗中操盤。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席捲而來,像潮水吞冇礁石。
我的驕傲,我的堅持,原來不過是林聿一手編織的幻夢。
我咬緊下唇,試圖壓住喉間那股突如其來的哽咽,肩膀不自覺地縮了縮,像是想將這莫名的感傷擠出身體。
“在想什麼?”林聿的聲音低低響起,帶著一絲試探。
他像是能窺探我心底的秘密,掌心輕拍我的背,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卻又帶著一絲讓人心慌的佔有慾。
“冇什麼。”我低聲否認,聲音乾澀得像秋天的落葉。
“是在想公司的事吧?”他一語中的,像是早已看穿了我的偽裝。
“不是。”我固執地搖頭,拒絕承認那份羞恥的脆弱。
林聿沉默了片刻,隨後自顧自地說道:“我會幫你,因為我知道該怎麼做。我不會讓你的心血白費,你的實力我比誰都清楚,否則我也不會注資。”他的語氣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你很優秀,這一點,我從不否認。”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將我牢牢嵌進他的胸膛。
那一刻,我的心跳似乎與他同步,紊亂而急促。
我將臉埋進他的懷裡,鼻尖蹭著布料,聞到一股淡淡的木質香,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這一夜,我們再無言語,隻有彼此的呼吸在黑暗中交織,像一場無人知曉的秘密儀式。
天光漸漸滲進窗簾的縫隙,我躺在林聿的懷裡,凝視著窗外晨曦的微光。
他的手臂仍環著我,整整一夜未曾鬆開。
我轉頭看向他,他睡眼惺忪,眼底帶著一抹倦意,卻依然藏著那份讓人心動的柔情。
“你醒了?”我輕聲問,聲音低得像怕驚擾了什麼。
“嗯。”他鬆開手臂,動作緩慢。
“你的手難受嗎?”我盯著他修長的手指,想象它們一夜的僵持。
“有點麻。”他輕笑,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尖,指腹的溫度燙得我心頭一顫,“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