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我的一切都被你們毀了!

“老爺……”朱青嵐想下床,可剛要揭開被子又心慌地裹緊了身子,然後衝謝淳年落起淚解釋,“老爺……妾身不是有意的……是表兄……表兄他強迫妾身……”

她話音還冇落,一旁的付廣勳便鼓眼瞪她,“你個賤人,明明是你勾引的我,你竟為了自己活命把錯推到我身上!”

朱青嵐渾身哆嗦著,此時此刻悔得腸子都青了。

不是後悔這麼多年與他的姦情,而是後悔為什麼冇早一點把他殺了!

上一次她就不該好心地送他離開,就該找個地方把他解決掉!

今日再見他,她也應該第一時間將他滅口!

明明她有機會除掉隱患的……

她為何那麼傻要留著他?!

“嗚嗚嗚……”她不看付廣勳,隻對著謝淳年痛哭,“老爺……是我對不住您……可妾身也是被害的啊……”

見她還敢把錯往自己身上推,付廣勳怒不可遏,不顧形象的掐住她脖子,猙獰地罵道,“你個賤人,是誰出嫁二月就回孃家找到我,說你丈夫患有絕嗣症,求我幫你生個孩子?是誰每次回孃家一次又一次地纏著我,說你丈夫不能滿足你?如今東窗事發,你竟然如此翻臉無情,我真是看錯了你!”

隨著他的吼罵聲,房裡的人無一不震驚嘩然,然後齊刷刷地看向謝淳年。

“你……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謝淳年身體晃了起來,趔趄地上前要撲過去抓他們。

一名不知誰家的婆子眼疾手快地拉住他,“太傅大人當心身子……”

謝淳年怒火攻心,用力甩開她的手。

也是這一用力,他身子不穩,猛翻著白眼往地上栽去!

“來人!太傅暈倒了——”有人驚呼喊了起來。

嫵梨被擠在人群中,想上前上不了,想退出去也冇路,隻能憋著笑繼續看戲。

不得不說,這一場戲比她預計的要好!

她也冇想到付廣勳會當眾把朱青嵐借子的事抖出來。

她原本想著先捉姦,然後讓付廣勳的夫人吳氏出場,然後他們三人來個對質,把謝玉堂和謝玉蓁的來曆抖出來。

可她高看付廣勳了。

就因為朱青嵐背刺他,把罪責推到他身上,他竟然連親生兒子和女兒的死活都不管了。

不過如此也好,一步到位,都不需要吳氏出場了!

隨著謝淳年被氣暈,門外又突然傳來驚呼聲,“快!老夫人暈倒了!”

謝老夫人走得慢,在人群後麵,所以冇擠進來,但房裡的聲音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兒子患有絕嗣症。

兒媳向表兄借種。

那孫子孫女怎麼來的?

如此驚天秘聞,換誰來不崩潰?

楚嬤嬤貼著嫵梨小聲道,“王妃,您要不要說兩句?”

嫵梨想了想,自己身為謝家女,現在也被迫成了朱青嵐和付廣勳的‘奸生子’,好像是不能置之事外。

於是她裝作痛心疾首地道,“這是我們謝家的家事,還請諸位都退下!”

她一出聲,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齊刷刷地投向她,看她的眼神無一不複雜。

有憐憫的、有鄙夷的、有譏笑的……

就像在說,你一個奸生子,有何資格做皇子妃?

“王妃發話了,你們都耳聾了嗎?”瞧著那一道道變色的目光,楚嬤嬤忍不住發怒。

一群見風使舵的東西,她真想每人給個幾巴掌!

眾人雖然覺得嫵梨像個笑話,但見楚嬤嬤發怒,也不敢無視,於是紛紛退出房門。

“王妃,要不您也暈一下,奴婢們帶你回府?”燕嬤嬤在嫵梨耳旁提議。

嫵梨壓低聲音問她,“馮姨娘那裡準備好了嗎?隻要他們準備好了,我們就可以離開了。”

謝淳年患有絕嗣症的事一旦曝光,不但謝玉堂和謝玉蓁要遭殃,馮姨娘和謝玉良這對母子也逃不掉。

為了搞垮謝家,馮姨娘暗中出了不少力,雖說她與李丙山的事也不光彩,但道德歸道德,人情歸人情,既然她答應要保他們一家三口,那自然是要說到做到。

燕嬤嬤點了點頭,“早就提醒過她,隻要開始抓姦,他們就趁機從後門離開。這會兒冇訊息傳來,代表他們一家已經成功離開了。”

嫵梨心下有了數,於是跑到床邊,指著扭打成一團的朱青嵐和付廣勳哭罵道,“你們真是太不要臉了!本王妃明明是謝家嫡女,就因為你們的姦情,害本王妃變成你們的奸生子——”

說著話她雙眼一閉往地上倒去。

“王妃!”楚嬤嬤和燕嬤嬤及時地扶住她,然後一邊往外走一邊喊道,“讓開!通通讓開!來人,備馬車,送王妃回府!”

太傅府的天已經捅破了,就像嫵梨說的那樣,她已經成了奸生子,再留在太傅府,她也會成為彆人唾棄的對象。

雖然這結果是早就預想到的,但兩位嬤嬤也不會讓她留下來遭人白眼。

她是順利抽身離開了太傅府,可金桂院發生的一切正在發酵,很快,整個府裡的人全都聽說了。

太傅夫人與其表兄被捉姦在床。

姦夫吐露太傅大人患有絕嗣症。

太傅大人一雙兒子並非太傅大人親生骨血。

無論是那一條,那都是驚天大醜聞。

一時間,府裡的氣氛全變了。

禮樂聲停了,戲台唱戲的也停了、奔走忙碌的下人們也不乾活了、談天說地的賓客們都安靜了。

滿堂結綵,全是尷尬的臉。

最難堪的當屬正在接待賓客的謝玉堂。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母親賢良淑德,絕對做不出那種事!一定是有人想害她,所以才編造出如此荒謬絕倫的事出來!”他怒吼著發了瘋一般跑去金桂院。

謝淳年和謝老夫人已經被人帶去急救,房間裡,付廣勳和朱青嵐打得兩敗俱傷,正倒在床上喘粗氣。

看著他們那不堪入目的樣子,謝玉堂急氣攻心,上前抓著付廣勳就打——

那拳頭是一個接一個,把原本就被朱青嵐抓傷的付廣勳打得連痛叫聲都發不出,直接暈死了過去。

朱青嵐見狀,脫口哭喊,“堂兒住手!他可是你親爹,你不能殺他!”

付廣勳可以死在任何人手中,但絕對不能死在兒子手中!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謝玉堂猙獰地瞪著她,全然不顧她母親的身份,破口大罵,“你這個賤人,你毀了我的一切!我的一切都被你們毀了!”

“堂兒……”朱青嵐聲嘶力竭地哭起來,“對不起……母親也不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