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彆又是一個傻子公主!

顏容辭接過包袱,震驚得徹底說不出話了。

皇妹出生時他才五歲,諸多細節他不清楚,但包袱裡的繈褓和嬰孩穿的小衣小鞋他一點都不陌生,因為他另一個皇妹也有一模一樣的,至今還保留著。

“殿下。”手下袁星見他眼眶通紅,激動得不能自已,忙低聲喚道,“他們都是替公主來認親的,都有公主的玉佩,這其中定有貓膩。”

顏容辭閉了閉眼,將眼眶中的濕意吞回。

再睜眼時,他神色威嚴冷肅,目光犀利地看著羅虎,“你說你是梨兒的養父,那你說說梨兒的事,她現在在哪,為何她自己不迴天齊國,卻要你千裡迢迢來替她認親?”

提到養女,羅虎歎了口氣,“梨寶被一些人和事絆住,冇法脫身。”

接著他把謝家冒認女兒的事以及嫵梨被賜婚給衡王的事一一道出。

顏容辭聽得又是麵色鐵青。

雖然羅虎說的與司林琅說的話南轅北轍,但羅虎講述的事明顯更讓他動怒。

隻是這會兒他冷靜多了。

畢竟兩枚玉佩,且攜玉佩而來的二人說辭不一,他一時間實在難斷究竟誰說謊。

“太子殿下,恕羅某鬥膽一問,不知你是否要與梨寶相認?”見他久久不語,羅虎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麼,隻得出聲,“梨寶知道自己的身世,也知道這天齊國有人容不下她,若你們不與她相認,她也尊重你們的決定。所以羅某此番前來並非要你們認回梨寶,而是受梨寶所托告訴你們她還活著,讓你們安心。除此外,梨寶還知胞妹癡傻,讓羅某代為問候,不知當今二公主殿下可安好?”

顏容辭心下驚詫不已。

梨兒遠在千裡之外竟然知道自己的雙胞胎妹妹癡傻?

而綺兒突然恢複神誌,第一時間就不管不顧地趕往雲國救姐姐。

難道這是孿生姐妹纔有的心靈感應?

不然如何解釋她們知道彼此的情況!

“羅……羅叔。”顏容辭總算找回自己的嗓音,“你不介意本宮如此稱呼你吧?”

“太子殿下隨意。”羅虎不卑不亢地道。

顏容辭心下暗歎。

眼前的男子說自己隻是山中靠打獵為生的獵戶,可這榮辱不驚的氣質卻一點不輸那些上陣殺敵的武將。

“羅叔,本宮的皇妹嫵梨真的是自願嫁給雲國衡王為妃?”

“是梨寶自願的。”

“那衡王對她可好?”

“極好。”

顏容辭聽完,非但冇露出欣慰的神色,反而眉頭越蹙越緊。

羅虎看不明白他的反應,直白地問道,“太子殿下可是懷疑羅某說謊。”

顏容辭糾結了片刻,沉聲道,“不瞞羅叔,在見你之前,有人自稱是淮安王世子,並帶著梨兒的玉佩前來見本宮。”

說著話,他將司林琅給的玉佩拿出。

羅虎震驚地瞪大眼,接過玉佩看過後,發恨地道,“這塊玉佩明顯是假的!那狗日的司林琅,肖想梨寶不成,竟還敢偽造梨寶的信物來此騙人!”

顏容辭冇計較他粗鄙的臟話,隻沉著臉問道,“你如何證明他給的玉佩是假的?”

羅虎讓他把兩塊玉佩放在一起,然後指著自己帶來的那一塊,斬釘截鐵地道,“此玉佩梨寶從小佩戴在身,有被滋養和磨損的痕跡。假的玉佩雖然質地、雕工皆無二樣,可仔細辨彆還是能看出是新出的物件。”

顏容辭一手拿起一塊玉佩,認真比對後,還真是看出了不同。

常年佩戴的玉佩油潤光滑,且還有細微的摩擦的痕跡。

而另一塊玉佩卻是完美無瑕。

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可緊接著他又生起疑惑,“既然梨兒與淮安王世子並無私情,那淮安王世子如何能將玉佩仿製得如此相似?”

“這……”這問題也把羅虎問住了。是啊,梨寶被接回謝家後,未與那世子有來往,玉佩都是給了衡王作定情信物,那個世子如何能仿造一模一樣的玉佩?

顏容辭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自從皇妹綺兒恢複神誌離開後,他發現想不通的事越來越多。

羅虎也冇執著地去想問題,隨即言歸正傳,正色道,“太子殿下,那司林琅一直對梨寶圖謀不軌,他的話你千萬彆信!”

顏容辭眉心微蹙,“既然他說謊,為何他還要本宮前去雲國救梨兒?若本宮去了,那他的謊言豈不穿幫?”

羅虎思索了片刻,道,“梨寶與衡王成婚是事實,隻要太子殿下去了雲國便能得知真假。可司林琅卻不擔心謊言被拆穿,還主動邀請太子殿下前往雲國救梨寶,恕羅某大膽猜測,司林琅的目的應該隻是想引誘太子殿下離開天齊國。”

顏容辭大為不解,“為了引誘本宮離開天齊國?你的意思是他的目的是對付本宮?本宮與他無冤無仇,他為何要對本宮不利?”

羅虎搖頭,“羅某也想不明白。”

顏容辭又拿起繈褓和小衣小鞋看了看,眸中水光晃動,“梨兒還活著,就是最大的安慰。”

能確定皇妹活著,已是大喜。

至於皇妹過得怎樣,他會讓人去查,立即去查,一查便能得知!

整理好情緒後,他對羅虎說道,“我父皇已向雲國陛下傳遞文書,命本宮為使節出使雲國。本宮正欲起程,冇想到你與司林琅會同時出現。眼下,本宮需與父皇重新商議出使一事,你若不急著返程,便安心留下,待本宮與父皇重新商榷好出使一事,你可隨本宮一同回雲國。”

羅虎此番目的是來替嫵梨認親,本打算認親後就趕回雲國,誰知竟然遇上司林琅造假玉佩來騙人,如此情況之下他自然得留下,看看司林琅究竟想要做什麼!

“羅某全憑太子殿下安排。”

……

顏嫵綺恢複神誌並前往雲國救姐一事隻有顏鉞與顏容辭父子倆知曉。

對外,他們宣揚二公主走丟,廣釋出告尋人。

對內,顏容辭肅清東宮,將樂安殿裡原本伺候顏嫵綺的宮人全部撤換,其中為首的孫嬤嬤更是下令將其淩遲。

行刑時,顏容辭故意帶上太子妃沈蔓潔去觀刑。

沈蔓潔當場被嚇暈,接著大病一場。

等她甦醒時,發現自己的沁春殿中所有宮人全換了,不但見不著一張熟麵孔,就連她的陪嫁嬤嬤和婢女都不見了。

氣得她險些再次暈厥。

聽說顏容辭要起程出使雲國,她也想去,於是剛病癒的她決定去顏容辭麵前刷一刷好感,讓顏容辭原諒她之前的過失,然後帶她一同前往雲國。

誰知他到了主殿並未見到顏容辭,卻在路過偏殿外的花園時見到一陌生男子。

“你是何人?來東宮做何?”她駐足,不失威儀地問道。

司林琅在房中靜候訊息,但許久都冇有等到顏容辭回來,便尋了個藉口到花園散步。

麵對沈蔓潔的審問,他快速地打量過後,從容地施了一禮,回道,“在下乃雲國淮安王世子,來此拜訪太子殿下是為了嫵梨公主一事。不知您是?”

沈蔓潔身旁的嬤嬤不滿地道,“這是我們太子妃!”

司林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不怪他眼神不好,冇看出對方身份。主要是今日沈蔓潔有意來討好顏容辭,所以著裝打扮都極為簡素,讓自己看起來更為嬌弱,好多博得顏容辭憐愛。

“恕在下眼挫,冇認出太子妃,還請太子妃恕罪。”他趕緊又施禮賠罪。

沈蔓潔眯著眼,問道,“你方纔說什麼?你為了誰來拜訪太子殿下?”

司林琅又回了一遍,“在下是為了嫵梨公主來天齊國的。”

“嫵梨公主?”沈蔓潔不解地皺起眉,“我朝隻有一個嫵綺公主,何來嫵梨公主?”

“太子妃不知?”司林琅意外地反問。

“到底是如何回事?你速速與本宮說清楚!”

司林琅也冇想到會遇上一個一無所知的太子妃,奈何他現在又不能得罪人,思索片刻後,他還是將嫵梨的事告訴了沈蔓潔。

沈蔓潔聽完,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十七年前的皇室秘辛她自然冇聽說過,而聽到還有一位公主流落在異國他鄉,她心下想的是,要照顧一個傻子公主已經夠讓她憋屈了,好不容易那傻子公主丟了,突然間又冒出一個公主,這還有完冇完了?

“你身為親王世子,竟連心愛的女子都護不住,還求到天齊國來,真是廢物!”

“……”司林琅垂下眸子,眸底閃過一絲陰戾。

沈蔓潔又問道,“那位嫵梨公主長得如何?可有彆於常人?”

彆又是一個傻子!

一個傻子就讓她頭痛了,要是另一個公主也是傻子,還要被太子接回來,那她這太子妃豈不是要照顧兩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