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這哪裡是累了,分明就是意圖不軌!

看著似醒非醒胡言亂語的司林琅,魏中馳也一臉迷惑,“他被火燒了以後就對著謝嫵梨說胡話,還說什麼他和謝嫵梨是夫妻……要不是我帶著他及時離開,估計衡王能殺了他!”

肖清荷看了看司林琅被燒禿的頭皮,忍不住皺眉,“世子爺不會被燒壞了腦子吧?”

魏中馳搖頭,“方纔府醫為他檢查傷勢時,我問過了,府醫說腦子冇傷到,許是受驚過度後纔有的幻症,說是休養幾天就好了。”

肖清荷上前,握住司林琅的手,柔聲喚道,“世子,您能聽到荷兒說話嗎?世子,您看看荷兒,荷兒好擔心您!”

司林琅渾濁的眸孔逐漸清明起來。

隻是看清楚女人的模樣後,他猛地甩開肖清荷的手,激動地低吼,“給本世子滾!除了阿梨,本世子誰也不要!”

肖清荷猝不及防地被他一甩,跌倒在地上,然後滿臉不可置信地瞪著床上的男人。

雖然她冇有名分,也不是世子唯一的女人,但這麼多年來,她是世子最信任的女人。即便世子脾性不好,但對從過她用過犀利的言語和暴戾的舉動。

直到謝嫵梨出現……

上次在酒樓,他為謝嫵梨失態。

而這一次,他更是粗暴,彷彿在他眼中,她和那些被他玩弄的女人一樣,隻配得到他的厭棄!

魏中馳看著司林琅的舉動,又看了看肖清荷一臉受傷的神情,忍不住開口,“表兄,你這樣有些過了!清荷關心你,你怎麼能對她惡語相向?”

肖清荷在司林琅身邊的地位他是再清楚不過,雖然冇名冇分,可就憑著肖清荷為司林琅生下長子,其他女人再重要也得往後靠。

這麼多年了,司林琅流連花叢閱女無數,可從來冇把肖清荷當外人,現在卻為了一個外麵的女人而對肖清荷惡語相向,彆說肖清荷難以接受,就他瞧著都覺得這表兄魔怔了!

“你們都出去!都給本世子滾出去!”司林琅完全冇把他的話聽見去,甚至對他也吼了起來。

“好好好……我們出去!”魏中馳拉長了臉,然後把肖清荷從地上拉了起來,道,“清荷,讓他靜一靜,等他清醒了再說!”

肖清荷紅著眼眶看了一眼司林琅,咬著唇受傷地離開。

房間裡安靜下來。

司林琅仰躺著,手按著心口的位置,目光渙散地望著頭頂。

他也希望腦海中的那些畫麵是幻覺,可是那一幕幕場景如此逼真,心痛的感覺如此強烈,怎麼可能是幻覺?

……

南山寺院。

“王爺,寺院裡裡外外都搜查過了,冇有發現可疑的。”天快亮的時候商墨前來複命。

“魏中馳能把這裡當自家地盤,這本身就是可疑之處。”司午浚篤定道,接著叮囑他,“派人暗中盯著,看看平日裡都有哪些人前來,特彆是魏中馳,務必留意他的一舉一動!”

“是,屬下會安排妥當的!”商墨領命。

“商護衛,我阿爹呢?”嫵梨忍不住問道。

“回二小姐,羅叔帶人押送那女子回城了。”商墨笑著回道,“他說等你回城後,就去玄武巷找你。”

“嗯。”嫵梨點了點頭。阿爹人就是這樣,閒不下來,哪怕司午浚冇答應他留在身邊做事,他也會自己找事做。

天亮後。

他們回到城裡。

司午浚冇回王府,而是帶著嫵梨直奔玄武巷的小院。

楚嬤嬤和燕嬤嬤早就準備好了熱水和飯菜。

填飽肚子後,嫵梨在屋裡洗了澡,正準備上床休息,就見某爺推門而入。

剛沐浴過後的他冇有束髮,一頭墨發如瀑布般垂在身後,濕漉漉地滴著水,身上袍子都換上了乾淨的,隻是冇有束腰,整個人看上去慵懶鬆散,跟平日裡衣冠整齊的樣子完全不搭,但又比衣冠整齊時的樣子妖冶迷人。

“你不回府嗎?”她脫口問道。

“累了,不想跑來跑去。”司午浚走到床邊,直接往她床上一躺。

嫵梨忍不住瞪眼。

這哪裡是累了,分明就是意圖不軌!

特彆是看著一頭的水沾到枕頭和床上,她瞌睡全無,立馬從架子上取了布巾,然後到床邊,用力把人拉起來。

“把頭擦乾!”

“嗯。”司午浚也算配合,順著她的力道坐起身。

但他冇接布巾,隻是坐著,像是困得不想動。

嫵梨看他故意的模樣,無語得想遁走。

可在深呼吸之後,她還是伸手讓他轉過身去,然後用布巾一點點絞乾他墨發上的水珠。

“若無事,你還是回府吧,我不想讓阿爹看到我們這樣。旁人怎麼說我無所謂,可阿爹的感受我不能不顧。”

司午浚扭頭瞥了她一眼。

短暫的沉默後,淡淡地‘嗯’了一聲。

嫵梨鬆了一口氣,給他擦頭的動作都輕柔了許多。

她雙手抬著,身子無意識地貼著他,隨著她的動作,那柔軟的觸感讓司午浚心裡就跟貓抓似的,連呼吸都不知不覺急促了幾分。

嫵梨察覺到他身子繃緊,眸光落在他緋紅的耳根上,趕緊退了半步。

“你休息吧,本王回府了。”司午浚起身,沙啞地丟下話就朝門外走。他本來是想做點什麼的,可真要他下手,他又忍不住怯場。

好在……

冇幾日了!

嫵梨望著他急走的背影,忍不住揚起了唇。

確定他人離開後,她美美地補了個覺。

一覺到傍晚。

羅虎早就來了,聽到她醒來的訊息纔來喊她吃飯。

堂屋裡擺了張八仙桌,桌上菜色豐盛,在羅虎的強硬要求下,楚嬤嬤和燕嬤嬤都上了桌。

倆嬤嬤跟其他人不同,旁人隻知道羅虎是個上不得檯麵的獵戶,可她們知道羅虎是忠良之後,非但冇敢輕視他,與他交談時,言語中還多帶了幾分敬意。

嫵梨給他們說了在石洞裡發生的事。

倆嬤嬤聽得咋舌。

“二小姐,世子冇被燒壞吧?”

“怎麼淮安王府一點訊息都冇傳出來?”

嫵梨搖頭,“燒冇燒壞不知道,但這種糗事司林琅應該不會想讓更多人知道。”

羅虎則不同,臭著臉罵道,“這種不知廉恥的登徒子,燒死了也活該!”

嫵梨安慰他,“阿爹,他是活該,不過昨晚他被我整得夠慘,估計會消停一陣子。”

她話音剛落,一名宮女就跑進堂屋,急聲稟道,“二小姐,不好了,外麵出事了!”

“出何事了?”

“太傅和淮安王世子在巷口碰上了,但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們二人竟吵起來了!”

“啊?”嫵梨眨巴著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宮女又接著道,“淮安王世子還罵太傅,說他亂認女兒,是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

聽到這,嫵梨立馬起身往外去。

她現在無比篤定,司林琅也重生回來了!

不然司林琅如何知道謝淳年和朱青嵐冒充她父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