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男人太敗家了

夜色漸深,風裡裹挾著寒意。

秦川被綁在柱子上,心裡直犯嘀咕:

紀塵這小子怎麼磨蹭這麼久還不來撈人?

說不定他也在絞儘腦汁想辦法?他自我安慰著。

“來了!!”李勇突然喊道。

隻見紀塵獨自一人,單肩挎著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閒庭信步般走了出來。

“喲嗬?單刀赴會啊?錢呢?沒帶錢就想撈人?門兒都沒有!”

都什麼時候了,還耍酷。秦川腹誹。

村民們迅速將紀塵團團圍住。

他卻神色自若,目光越過人群,徑直指向秦川:“放了他!”

李大勇冷哼一聲:“放他?行啊,你們得賠……”

“賠多少?”紀塵打斷他,語氣平淡。

李大勇得意地朝旁邊一招手,“方會計!給他們算算賬!”

一個哈腰駝背、眼窩深陷的老頭顫巍巍地走出來,手裡還裝模作樣地拿著個破算盤,劈裡啪啦撥了幾下,用帶著濃重鄉音的語調報數:

“咳咳……按村長指示,壓壞一株麥苗,賠償二十元整!經仔細清點,共計壓壞……一萬株!合計賠償金額為——二十萬元整!”

說完,他老眼貪婪地盯向紀塵。

秦川聽得冷笑:簡直是獅子大開口!紀塵這小子總不會真這麼傻吧?

“成交!”

紀塵的回答乾脆利落。

他拉開塑料袋拉鏈,裡麵赫然是一遝遝捆好的百元鈔票。

這敗家玩意兒!秦川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方大達和老村長李大勇的眼睛瞬間直了!

方大達幾乎是撲過去,手指顫抖著抓起幾遝鈔票,湊到眼前反複摩挲辨認,聲音都變了調:

“真……真的!村長!是真錢!全是真錢啊!”

“喂,可以放人了吧?”紀塵催促道。

李大勇嚥了口唾沫,強行壓下狂喜,故作威嚴地咳了一聲:

“嗯,算你識相!放人……”

話未說完,李大勇和方大達飛快交換了個眼神,臉上浮起狡黠的貪婪。

“等等!你們磨蹭這麼久才來贖人,害得我們這麼多兄弟在這兒乾耗了大半天!這誤工費、精神損失費……怎麼著也得再加五萬!”

紀塵看著這兩個貪得無厭的家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太貪心……可沒好下場哦。”

話音未落,他眼神驟然淩厲!

身隨影動,一記迅猛的旋風腿狠狠踹中方大達胸口!

李大勇還沒反應過來,隻覺脖頸一涼——紀塵的匕首已抵在他喉間!

“有你這號村長,難怪你們村富不起來。”紀塵聲音冰冷。

周圍村民抄起家夥就要撲上來。

“彆動!”紀塵喝道,匕首微微一壓,“除非你們想讓村長的腦袋搬家。”

李大勇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都變了調:“都……都彆動!聽……聽他的!”

胖子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麻利地解開了秦川身上的繩子。

“紀塵,彆鬨出人命!”秦川急忙提醒。

“放心,”

紀塵押著李大勇,一步步向車子方向退去。

“隻是教訓一下這綁了你的家夥。我們確實壓壞了田裡的苗子,”他指了指地上裝錢的袋子,“那裡麵有五萬,算是賠償。李大勇,希望你好自為之,帶著村裡人走正道致富,彆淨想這些歪門邪道!”

說罷,他猛地將李大勇往前一推,同時一個靈敏的翻身,迅速鑽進了車裡。

胖子早已發動引擎,油門一踩,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衝出,眨眼間就將混亂的村莊遠遠甩在了身後。

村民們還想追趕,卻被癱軟在地的李大勇抬手製止:

“罷了……錢他們也賠了……咱……咱不是對手……讓他們走吧……”

車內,紀塵注意到秦川板著臉,一副不爽的樣子,嬉皮笑臉地湊過去:“怎麼?嫌我們來晚了?”

“那倒不是,”秦川沒好氣,“我以為你憋了一下午大招,結果就這麼直愣愣地拎著錢闖進來?早這麼簡單,何必讓我白曬一下午太陽!”

“是是是,委屈咱秦大嬌花了。”紀塵笑著應和。

開車的胖子忍不住插嘴:“秦總,這事兒還真不能怪紀總。我們下午……其實也解決了一波麻煩。”

“另一波人?”秦川皺眉。

車窗外一抹清冷的月光恰好投射進來,照亮了紀塵的手腕——一道新鮮的傷口正緩緩滲出血珠。

“你受傷了?!”秦川一把抓過他的手。

“怎麼?心疼了?”紀塵挑眉看他。

“少貧!”

秦川沉著臉,迅速從車座下翻出隨車攜帶的醫療箱,“手伸好,得消毒,彆感染了。”他拿出碘伏棉簽。

紀塵故意攤著手,一臉“我沒辦法自己弄”的無賴相:“喏,就一隻手能動。”

秦川不理他,低頭專注地處理傷口。

棉簽蘸著消毒液觸碰到翻開的皮肉,紀塵疼得“嘶”了一聲,但嘴角的笑意卻絲毫未減,目光灼灼地黏在秦川認真的側臉上。

“忍著點。”

秦川低聲說,動作放得更輕,細心地纏繞好繃帶,最後打了個利落的結。

“好了。”

他舒了口氣,剛一抬頭,正好撞進紀塵深邃專注的眸子裡。

“我發現……”紀塵的聲音低沉了幾分,“你還挺溫柔的。”

“是嗎?”秦川麵無表情,手指卻在紀塵剛包紮好的傷口上不輕不重地一按!

“嗷——疼疼疼!”紀塵瞬間齜牙咧嘴。

“活該!”

秦川收回手,神色嚴肅起來,“說吧,下午解決的是什麼人?”

“黑道上的,陸雙虎。”胖子搶答道。

“陸雙虎?”秦川皺眉搜尋記憶,毫無印象,“一個道上混的,抓我乾什麼?”

紀塵揉著手腕,無奈地解釋:

“這你就不懂了。陸雙虎是接手了他哥留下的‘地下產業’,可他本人壓根不懂經營,急需一個‘天才’幫他打理、洗白、賺錢。你說,他不盯著你這個‘點金聖手’秦川,還能盯誰?”

秦川一聽,懊惱地扶住額頭:當初真不該發表那篇文章……

紀塵將他的懊悔儘收眼底,唇邊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