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過來，是啟明的一個重要供應商王董。

陸沉舟敷衍地舉了舉杯：“王董過獎，還在攻堅階段。”

“陸總太謙虛了！

誰不知道啟明在您帶領下......”王董的馬屁還冇拍完，一個略帶沙啞卻異常熟悉、如同淬冰玉石相擊的女聲在他身側清晰響起，瞬間凍結了陸沉舟所有的感官。

“王董，您上次提到的關於靶向遞送係統穩定性數據的問題，我們團隊根據最新的體外模型有了突破性優化方案，數據非常漂亮。

您現在方便借一步聊聊細節嗎？”

這個聲音......陸沉舟渾身猛地一僵，血液似乎瞬間凝固，又猛地沸騰起來。

他幾乎是僵硬地、一寸寸地轉過頭。

燈光下，站著一個女人。

一襲剪裁極儘利落的黑色絲絨抹胸長裙，襯得裸露的肩膀和鎖骨線條優美如天鵝，肌膚在燈光下瑩白勝雪。

微卷的栗色長髮慵懶地挽起一個低髻，幾縷碎髮垂落頸間，平添幾分不經意的風情。

她的眉眼依舊是他記憶中的精緻輪廓，卻又截然不同。

曾經總是低垂、溫順怯懦的眼底，如今沉澱著一種冷冽的、磐石般的自信和從容，像深海寒潭，平靜無波卻蘊藏著驚人的力量。

她隻是站在那裡，就彷彿自帶聚光燈，吸引了周圍不少或驚豔或探究的目光。

林晚。

她手裡端著一杯幾乎未動的香檳，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恰到好處的社交式笑意，那笑意卻絲毫未達眼底，隻有一片拒人千裡的冰冷疏離。

陸沉舟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驟然停止跳動，隨即又瘋狂地、失控地擂動起來，撞擊著胸腔，發出沉悶的巨響。

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帶來一陣眩暈，又在四肢百骸凍結成冰。

是她！

真的是她！

那個在他世界裡消失了四百多個日夜、讓他焦灼尋找、幾乎以為已經......的女人！

她冇死！

她活著！

而且活得如此......耀眼奪目，光彩照人！

“林......”他艱難地發出一個乾澀的音節，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嘶啞得厲害。

他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步。

“陸總貴人多忘事？”

林晚像是才注意到他，微微挑眉，唇邊的笑意加深了一絲，卻顯得更加疏離和公式化，“我是‘星源生物’的技術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