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漪。
他的語氣更是輕柔得如同春日裡最柔和的微風,悄然且細膩地拂過嫩綠的柳梢,緩緩說道:“小書生你彆怕呀,我可不是那些橫行山林、打家劫舍、殺人越貨的山賊。實不相瞞,我這刀,是專門用來獵殺鹿蜀的。”
聽到這話,我心中那根緊繃如弦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許。
然而,我仍佯裝出一副懵懂無知、天真無邪的單純模樣,撲閃著靈動的雙眼,滿臉寫滿好奇地問道:“鹿蜀?莫不是那種腦袋如駿馬般昂揚,身子卻似獸類般矯健,身上還佈滿如虎紋般神秘紋路的異獸?大哥你為何要獵它呢?難道是家中娘子一直未能生育,所以想借鹿蜀皮製作衣裳,以此祈求上天恩賜子嗣?”
他微微搖了搖頭,原本那略帶隨意與不羈的神情,瞬間如被寒霜侵襲,變得格外嚴肅起來。
他的目光中陡然間透出一種堅定不移的神色,彷彿是在捍衛著內心深處那不可動搖的原則底線,認真且鄭重地說道:“倒並非我娘子的緣由。若僅僅隻是她未能生育,我無論如何也絕不會踏入這危機四伏、暗藏凶險的杻陽山半步。用一條鮮活的生命去換取一個孩子,此等行徑,實乃徹徹底底違背天理、傷天害理的勾當,我從心底裡便對此深惡痛絕,決然做不出來!”
他說這話時,牙關下意識地緊緊咬起,腮幫子微微鼓起,臉上的不齒之情猶如決堤的洶湧洪水,以排山倒海之勢肆意地溢於言表。
那神情,彷彿對這種行為的厭惡已深入骨髓,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都在淋漓儘致地訴說著他內心深處的強烈憤慨。
然而,僅僅隻是短暫的片刻之後,他卻像是被命運的重負壓垮了脊梁,無奈地深深歎了口氣。
這聲歎息,彷彿是從靈魂的最幽深之處緩緩溢位,其中蘊含著無儘的滄桑與苦澀,彷彿承載了千鈞重擔,每一絲氣息都飽含著難以言說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