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該謝謝這位陸九爺!

當天晚上六點半,顧念便提前到了酒店門口。

她是坐著公交車過來的,因為害怕路上堵車,所以提前到了。

在顧念看來,這次是她有求於人,自然不能讓對方等自己。

隻不過,顧念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一個西裝革履的高大男人便從酒店門口走了出來,“您是顧小姐吧?九爺已經到包間了。”

顧念不由得一愣,顯然沒有料到陸司遇竟然比自己早到了。

而等到她上了樓,推開包間的房門,便看見陸司遇跟一個模樣清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坐在裡麵。

顧念雖然有些意外,她還以為陳教授是個老態龍鐘的老頭子,沒想到竟然是一個英俊帥氣的年輕人。

“您就是陳清河陳教授吧?”

陳清河大概是剛下班,或者是正在上著班就被人拽來了,身上的白大褂甚至都沒有脫。

他的表情清冷,雖然帶著一身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卻還是衝著顧念微微點了點頭,“病人的病曆帶了嗎?”

“帶了。”

顧念連忙將包裡的病曆遞給陳清河。

陳清河麵無表情地快速地掃了一眼病曆,好大一會兒才抬眸,“手術可以做,明天就轉院到省立醫院,我會儘快安排手術……”

“那個……”

顧念一聽,不由得麵露難色道,“陳教授,能不能一個月之後再安排手術?我妹妹她馬上就高考了……”

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她一路堅持到了現在,顧念不想讓她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功虧一簣。

“這個可由不得你。”

陳清河平淡的說道,“病人要先做檢查,然後尋找匹配的心臟源,這個幾率原本就低,若是運氣好能找到,就要第一時間做手術,否則……”

隻不過,陳清河還沒‘否則’完,腳就被人踩了一下。

他下意識的側眸看向一旁的陸司遇,滿臉的一言難儘。

他又沒說錯!

為什麼要踩他!

隻不過,腹誹歸腹誹,他卻隻是抿了抿唇,不鹹不淡地又補了一句,“先把病人轉過來再說吧,這份病曆我先拿回去建檔,明天你就可以帶著病人過來了。”

“謝謝陳教授。”顧念滿臉感激道。

“彆謝我。”陳清河麵無表情地擺了擺手,然後陰腔怪調地來了一句,“你該謝謝這位陸九爺!”

操!

他接連做了三台大手術,氣還沒喘勻就被拽到這裡給他助力泡妞了!

現在他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想多說,就隻想回家躺屍。

“行了,你們兩個單獨謝吧,我先走了。”

陳清河當即站起身來,然後斜睨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高大男人,“還愣著乾什麼?送我回家啊!”

就他現在這幅尊榮,如果再打車回去的話,恐怕就要死在半路上了!

江海下意識地看向自己陸九爺。

陸司遇點了點頭,“阿海,你先送清河回家。”

“是,九爺。”

等到陳清河和江海離開,包間裡便隻剩下了顧念和陸司遇兩人。

“今天的事,謝謝九爺了。”顧念一臉真誠地道謝。

陸司遇微微偏了偏頭,抬眸。

顧念今天穿了一身再簡單不過的雪紡白色長裙,露出白皙纖細的小腿,朦朦朧朧的像是江南煙雨的古畫,瑰姿豔逸,柔情綽態。

這副溫軟漂亮的模樣很難不讓男人心動。

陸司遇下意識地微微瞇了瞇眸,隱去了眸底一閃而過的晦暗,再抬眸時,已然是蓄滿了笑意,“就嘴上說說嗎?不來點兒實質的感謝?”

顧念抿了抿唇,有些侷促不安地攥了攥手指,不太明白‘實質的感謝’是指什麼。

“餓了吧?過來陪我吃飯。”陸司遇輕笑著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座位。

顧念原本緊懸著的心這才鬆弛了下來,乖乖地坐到了陸司遇身旁。

很快,飯菜便陸續端了上來。

顧念下意識地掃了一圈,然後驚奇地發現桌子上的飯菜竟然都是自己喜歡吃的。

她側眸掃了一眼陸司遇,腦海裡莫名的蹦出沈淩萱的‘這男人就是你的藥’這句話……

“怎麼了?看我做什麼?”

就在顧念愣神的時候,陸司遇低沉地笑了一聲,“我看上去比這一桌子的菜還好吃嗎?”

“……”

顧念連忙收回了視線,也不敢再去看陸司遇,隻是一個勁兒地低頭夾菜。

不得不說,五星級酒店的飯菜做得的確很好吃。

而且,每一道菜都是顧念喜歡吃的。

“怎麼樣?好吃嗎?”陸司遇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這才輕笑著看向顧念。

“嗯。”顧念連忙點了點頭。

隻不過點完之後,她這才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明明是自己有求於人,卻讓對方請自己吃了飯。

“謝謝九爺的款待,改天我回請您……”

“也彆改天了……”

陸司遇挑了挑眉,嗓音淡淡的說道,“我明天晚上正好有空。”

顧念:……

“好。”

“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陸司遇站起身來,回眸看向顧念。

顧念下意識地擺手,“不用麻煩九爺,我自己回去就好。”

“走吧,正好順路。”

“……”

顧念心說我連我家地址都沒有報,你這‘順路’是順的哪門子的路。

隻不過,腹誹歸腹誹,顧念卻也不好拂了對方的好意,“那就謝謝九爺了。”

顧念是在外麵租的房子。

自從五年前,她被她爸爸趕出來之後,便一直都是在外麵租房子住。

而她租住的地方距離市中心很遠,早上去上班的時候,要坐兩個多小時的公交車才能到。

位置可謂是又偏又遠。

隻是,陸司遇的車子剛停下,顧念就看見不遠處站著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是秦毅成。

他像是在這裡等了許久。

許是看見了一輛在京都都找不到第二輛的邁巴赫豪車停在門口,他的表情陰沉得幾乎能滴下水來了。

哪怕是他親手將顧念送給的陸司遇。

可是,他以為顧念不會讓陸司遇碰,肯定會拚死反抗……

沒成想——

她自始至終不讓碰的,就隻有他自己!

什麼狗屁接觸焦慮症!

都是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