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麵試的公司，是一家做智慧家居的初創公司，趕上了智慧家居的風口，發展勢頭很猛，招聘的崗位是室內設計主管，要求有豐富的室內設計經驗，還要懂智慧家居係統。江南看到招聘資訊時，心裡充滿了期待，覺得自己十五年的室內設計經驗，應該能勝任這個崗位。

麵試他的 HR，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說話語速很快，帶著一絲職場人的乾練和疏離。他坐在江南對麵，手裡拿著江南的簡曆，快速地翻看著，看了幾分鐘，抬起頭，看著江南，開門見山：“江先生，您的簡曆我們看了，十五年的室內設計經驗，做過很多大型項目，經驗很豐富，這一點，我們很認可。”

江南心裡微微一動，覺得有希望，他輕輕點了點頭，說：“謝謝。我對智慧家居設計也很感興趣，也接觸過相關的項目。”

HR 聞言，輕輕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江先生，您可能誤會了。我們這個行業，做的是智慧家居設計，和傳統的室內設計，不太一樣。傳統的室內設計，注重的是空間佈局、風格設計、材料選擇，而我們的智慧家居設計，核心是智慧係統的融入，注重的是科技感和實用性。”

江南的心裡沉了一下，卻還是強打起精神，說：“我理解。我之前做過幾個高階住宅的設計項目，裡麵都融入了智慧家居係統，比如智慧燈光、智慧窗簾、智慧安防，我和技術團隊也有過對接，瞭解基本的對接流程。”

HR 看著江南，臉上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繼續問道：“那您懂編程嗎？比如 C ，Python，這些基礎的編程語言，您會嗎？”

江南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做了十五年的室內設計，專注的是空間設計和美學表達，從來冇有接觸過編程，C 和 Python，對他來說，完全是陌生的領域。他沉默了幾秒，如實回答：“不懂。”

HR 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答案，他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個問題：“那您對物聯網有瞭解嗎？對智慧家居的核心演算法、係統架構，有深入的研究嗎？”

江南的心裡，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他對物聯網，隻是大概知道一些基本概念，對於核心演算法和係統架構，完全冇有深入研究過。他輕輕搖了搖頭，說：“大概知道一些基本概念，冇有深入研究過。”

HR 看著江南，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江先生，實在抱歉。我們這個崗位，需要的是複合型人才，不僅要有豐富的室內設計經驗，還要懂智慧係統、懂編程、懂物聯網，能和技術團隊無縫對接，一起完成設計項目。您的設計經驗很豐富，但在智慧係統方麵，可能不太匹配我們的崗位需求。”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從江南的頭頂澆了下來，讓他瞬間清醒。他知道，這次麵試，又失敗了。他冇有多說什麼，隻是慢慢站起來，對著 HR 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說：“打擾了。謝謝。”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麵試室，走出了那間豪華的辦公室，走進了電梯。電梯裡隻有他一個人，電梯壁像一麵鏡子，清晰地映出了他的樣子。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繫著一條整潔的領帶，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公文包，看起來和十年前剛進入設計行業時，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