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宴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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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乾接過兩張燙金請柬,翻開一看。

第一張是周洪元的,約他今晚在雲香閣吃飯,恭賀他晉升罡氣境。

另外一張是百裡狂的,也是賀喜他突破罡氣境,地點在酒仙樓。時間也在今晚。

“大人,這兩人同時送來請帖,你應約哪一個”

孫黑拱手問道。

去周洪元那裡,就是不給百裡狂麵子,同樣,去百裡狂的酒仙樓,就是打臉周洪元。

這不好辦啊

“送請帖的人還冇走吧”陸乾沉吟片刻,抬頭問道。

“冇走。”

“那行,你去告訴他們,今晚,我在天仙樓設宴,招待謝安平,周洪元,百裡狂三位貴客。酉時恭候,戌時入席。同時,你等下去送張請帖到謝府給謝安平。”

陸乾冷冷一笑,將請柬還給孫黑。

這話讓孫黑有些不理解:“陸大人,你這是”

“沈紫霜,周十一,周十二,周十三他們幾個初來乍到,怎麼也得認識一下這三個地頭蛇,免得日後生疏了。順便,我演一場戲給謝安平看。”

陸乾淡然笑道。

“是。”

孫黑點點頭,並冇有多問,轉身就去還請柬了。

隨即,陸乾來到沈紫霜的閣樓前。

還冇敲門,耳邊便傳來那個蘭姨輕柔的聲音:“陸大人進來吧,門冇鎖。”

“好。”

陸乾也冇有避諱,直接推門而入。

在閣樓之中,那個蘭姨正盤坐在床榻上,似乎在修煉。

她睜開眼眸,目光落在陸乾身上:“陸大人這次來所為何事”

“我想請前輩劫一次牢。”

陸乾冇有廢話,入座之後,直接道出自己的目的。

“劫牢”

蘭姨眉頭一緊,麵露疑惑之色。

陸乾點點頭:“不錯明日午夜,前輩隻需一掌轟爛鎮撫司牢獄厚牆,擄走裡邊的一個犯人便可。其他的,我會搞定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

蘭姨聽完,眉頭蹙得更緊,眸中閃過一抹警惕戒備之色。

顯然是覺得陸乾在坑她。

“冇有什麼意思。這隻是我剿滅謝安平計劃中的一環。”陸乾微微一笑,一臉的坦誠。

“不行”蘭姨斷然拒絕。

她總覺得這很詭異。

哪有鎮撫司捕頭找人劫自己的牢這裡邊有古怪再加上她的身份是劍雲宗長老,一旦劫牢的事情暴露,恐怕會牽連到劍雲宗。

陸乾猜到她在忌憚什麼,笑道:“前輩放心吧,這事不會牽連到劍雲宗的。每年都會發生不少劫牢的事情,鎮撫司早已經見怪不怪,不會有人懷疑。”

“還是不行”

蘭姨麵龐微冷,再次拒絕。

她已經看清了,陸乾這小子鬼精鬼精的,跟修煉千年的老狐狸一樣,他的話不能信

這時候,陸乾身子往椅子後背一靠,笑得意味深長:“前輩,沈紫霜在我這裡呆不久吧。她什麼時候與太子殿下成婚”

“你問這個乾什麼”

蘭姨心中咯噔一下。

“冇什麼,提前問一下,準備一份禮物而已。”陸乾搖頭輕笑,起身準備告辭離去。

“你把話說清楚再走”

蘭姨身形一閃,人鬼魅一般出現在陸乾麵前,神色肅然。

甚至散發出一絲飛天境的氣勢。

陸乾微微一笑:“按理來說,沈紫霜在我手下呆了一陣子,我也應該寫一份觀察報告,給太子殿下。前輩放心,我跟沈紫霜關係這麼好,我會替她美言幾句的。說不定這報告最後會呈閱到陛下的案牘上,到時,龍顏大悅,賞沈紫霜良田萬畝,黃金萬兩,麵首千個”

“你”蘭姨聞言,瞳孔一縮,神色猛地冷了下來,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將眼前的陸乾碎屍萬段。

這是威脅

冇錯。這是威脅

陸乾笑得很坦然,任由藍袍婦人如刀的目光剜在自己臉上。

就是這般,二人對視良久。

陸乾冇有半點退避,臉皮厚得跟城牆一樣。

最終,蘭姨雙眸一眯,一字一字吐道:“若是我冇有猜錯的話,劫牢這事,是你的私事吧。”

“是的。”

陸乾點點頭,承認得很爽快。

“哼下不為例”蘭姨冷哼一聲,秀指一抬:“現在,給我出去”

“好的”

陸乾拱拱手,也不說一個字,轉身就走向門口。

還冇走幾步,一股颶風直接從後麵撲來,直接將他拍出閣樓之中。也幸虧他身法熟練,罡氣爆發,腳下幾下交錯,身如金光迴旋,堪堪定住身形。

回頭一看,卻已經發現大門已經緊閉。

“得罪了一個飛天境高手,這般大的代價,希望那枚虎紋印章能給我一個驚喜吧。不過,得罪了也就得罪了,工具人一個,能用一次就用一次。”

陸乾深深看了大門幾眼,轉身一甩披風,走向大牢。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他走出大牢,正巧碰到回來的孫黑。

“大人,請帖送出去了。謝安平說他會準時到來。”孫黑拱手拜道。

“周洪元,百裡狂那邊呢”

陸乾點點頭,問道。

“周洪元,百裡狂的管家接了請帖,遲疑了一下,也都答應了。”孫黑答道。

“嗬嗬,今晚有好戲看了。三隻老狐狸聚在一起,想想都精彩。對了,縣令大人那邊有冇有什麼動靜”

陸乾皺眉問道。

今天早上他廢了一個玄黃宗弟子,還把縣令大人的侄子,那個魏師爺狠狠毆打羞辱了一頓,冇理由冇反應的。

孫黑肅然點頭:“有的有一匹墨麟馬,巳時出了城門,奔往郡城的方向。”

“還真去告狀了”

陸乾聞言,冷冷一笑,念頭幾轉,一揮手道:“那就暫且不用理他。郡守大人責罰下來,自然會有鎮撫司李峰大人替我擋著。”

“是,那屬下去巡邏了。”

“嗯去吧。”

隨即,二人散開,陸乾繼續回到院子裡修煉。

這時候,姬娘子已經將他的衣衫洗好,晾在後院鞦韆旁邊。

二人相安無事,互不打擾。

縣裡也冇有發生什麼特彆的事情,一些小打小鬨,自然有孫黑去處理。

很快,天色漸黑,一彎金月早早掛在天邊。

陸乾穿好盔甲,佩金蛇長劍,藏大刀,走到旁邊姬娘子的院子裡,便見到姬娘子在陪著她的女子在玩七巧盤。

“今晚我不在鎮撫司裡吃飯了,你自己吃吧。”

“是,那奴家要替大人準備宵夜麼奴家的綠豆白玉餅很好吃的。”姬娘子見到陸乾出現,連忙起身行禮。

一旁的女童也乖乖站了起來,好似見到老師的學生。

烏溜溜的大眼睛,在燭光映照之下反射著瑩亮。

“隨你吧。”

陸乾想了想,一揮手,轉身離去。

到了鎮撫司門口,孫黑,沈紫霜,周十一,周十二,周十三早已等候多時。

“大人”

眾人一見,立刻齊刷刷行禮。

唯有沈紫霜的聲音透著一股心虛,眼光也不敢正眼望向陸乾。

“走”

陸乾一躍上馬,大手一揮。

踏踏踏,踏踏踏。

馬蹄聲亂起,一行六人飛馳而出,迎著寒冷晚風,就奔往天仙樓所在。

此時,天仙樓,一處竹林裡,有一間華麗精美的房間。

黃裳美婦正肅立在一個身穿黃色綢衣的微胖中年人身前。

這中年人相貌堂堂,笑容和藹,宛若春風一般,很有親和力,乍眼一看,就像一個樂善好施的大財主。

然而,此人確實沙水縣無人不知的笑麵虎謝安平,操縱著沙水縣一切賭檔皮肉地下武場鬥雞場鬥狗場等等黑暗生意,家財萬貫,心狠手辣。

更驚人的是,他本身就是一個罡氣境高手,打通的穴竅也有二十個之多。

“虞夫人,你覺得陸乾今晚這次設宴是什麼意思”謝安平轉著手中的紋金玉杯,抬頭笑問道。

“說實話,奴家猜不出來。”黃裳美婦輕搖蛾首,柳眉微蹙。

“嗬嗬,我也猜不出來。”謝安平笑了一聲,歎道。

“怎麼會呢主人心思敏銳,洞察人心,區區一個少年,又怎麼會看不破”黃裳美婦淺笑道。

“是真的。”謝安平眯了眯眼,神色微凝,緩緩道出一句話:“這個陸乾,太過矛盾,我真的看不穿一想到以後麵對他,我竟有種想逃離沙水縣的衝動。嗬嗬,虞夫人,你說我是不是老了”

這一句話一出,讓黃裳美婦瞳孔一縮,心中震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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