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的晶片立刻發出了尖銳的警告,幽藍的數據流在意識中劇烈波動,構建的防禦在如此強大的能量場衝擊下搖搖欲墜。腦中的烙印更是如同被投入沸水的活魚,瘋狂地躁動起來,低語變成了意義不明的嘶吼和尖嘯,充滿了渴望、恐懼以及一種近乎本能的歸屬感!
……源頭……家園…… 破碎的詞語在我顱內迴盪。
“下麵能量場極強,乾擾嚴重。”銀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帶著沉重的雜音,“小心,保持意識清醒!”
她率先向下,落在了那個散發著微光的開口邊緣。那是一個嵌入井壁的、直徑約三米的圓形通道入口,邊緣是厚重的、帶著燒灼痕跡的合金。通道斜向下延伸,內部光芒閃爍不定,彷彿有雷暴在其中孕育。
我緊隨其後,落在她身邊。靠近這通道入口,那股混亂的能量場和瘋狂的意誌衝擊更加猛烈,我幾乎站立不穩,隻能死死抓住入口邊緣冰冷的金屬。
銀蹲下身,仔細檢查著入口處的痕跡。那裡有更多嶄新的刮擦和撞擊痕跡,甚至還有一些凝固的、散發著惡臭的粘液。
“有東西經常從這裡進出。”她沉聲道,目光銳利地掃向幽深的通道內部,“可能是更強大的‘徘徊者’,或者……彆的什麼。”
她站起身,麵甲下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似乎在評估我的狀態。“下麵的環境對你的影響會更大。你確定要下去嗎?留在這裡,或許……”
“不。”我打斷了她,聲音因為能量場的衝擊而有些顫抖,但語氣卻異常堅定,“我必須下去。”
不僅僅是因為上方的追兵,更因為一種來自烙印深處的、無法抗拒的牽引。那裡有答案,關於我腦中的罪證,關於“新生”的陰謀,關於這一切的源頭。逃避,隻會讓我在瘋狂中沉淪,或者被“新生”捕獲,成為下一個被“淨化”的適格者。
銀注視了我幾秒鐘,似乎在確認我的決心。最終,她點了點頭。
“跟緊我。一旦情況不對,立刻撤退。”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手中的能量光刃,率先踏入了那條光芒閃爍、能量狂暴的斜向通道。
我最後看了一眼上方無儘的黑暗和隱約傳來的追兵聲響,咬了咬牙,拖著殘破的身體,緊隨其後,踏入了那片彷彿通往地獄核心的、搏動著的深淵。
通道內部並非筆直,而是螺旋向下。牆壁不再是粗糙的混凝土,而是某種光滑的、帶著金屬質感的暗色材料,上麵佈滿了不斷明滅的、意義不明的發光紋路。空氣中充斥著濃烈的臭氧味和一種……類似高溫血液的鐵腥氣。
那低沉的搏動聲在這裡變成了震耳欲聾的轟鳴,每一次搏動都讓腳下的通道微微震顫。混亂的能量場如同實質的亂流,撕扯著我們的感知。我的晶片超負荷運轉,努力維持著意識的清明,抵禦著外部能量和內在烙印的雙重衝擊。
銀走在前麵,步伐緩慢而堅定,能量光刃的光芒在狂暴的能量場中顯得有些黯淡。她的掃描儀似乎受到了嚴重乾擾,隻能探測到前方很短的距離。
我們沿著螺旋通道向下,周圍的溫度在緩慢升高。牆壁上的發光紋路越來越密集,光芒也由最初的幽藍、慘綠,逐漸摻雜進不祥的猩紅。
突然,走在前麵的銀猛地停下了腳步,舉起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