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仔外套的下襬掃過牆角的牽牛花。

沈星晚跟著他拐了兩個彎，眼前突然開闊——狹窄的巷口正對著解放碑，霓虹在遠處炸開，像打翻了的調色盤，而他們站在陰影裡，像兩個偷藏在時光縫隙裡的人。

“就是這兒。”

陸則架起相機，“等下有輕軌從樓間穿過去，剛好能框進鏡頭。”

沈星晚靠在斑駁的磚牆上，看著他調試參數。

他的側臉在相機螢幕的光線下泛著冷白，睫毛很長，專注時會微微蹙起眉。

遠處的輕軌駛來，燈光在樓宇間劃出銀色的線，陸則按下快門的瞬間，沈星晚也舉起了手機，把他和那片霓虹一起框進了畫麵。

“拍我？”

他轉頭時，鏡頭還對著她的方向。

“算是吧。”

沈星晚把照片設成鎖屏，“記錄一下‘重慶嚮導’的工作瞬間。”

陸則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和他身上的酷勁完全不符。

“作為回報，”他朝巷口揚了揚下巴，“帶你去看更絕的夜景？”

第二章：長江索道的江風與吻長江索道的轎廂像個懸空的玻璃盒子，載著他們往對岸滑去。

沈星晚貼在玻璃上，看著腳下的江水在燈光裡泛著粼粼的波光，南濱路的燈火像條金色的綢帶，從腳下一直鋪到天邊。

“害怕？”

陸則注意到她攥著包帶的手指泛白。

“有點恐高。”

她坦白道，眼睛卻捨不得移開窗外，“但真的很美，像把星星撒在了江裡。”

陸則舉起相機，對著她的側臉按下快門。

“恐高還敢看這麼久？”

他把照片調出來，螢幕上，她的睫毛在玻璃倒影裡投下細碎的影，身後是流動的燈火，“這張能發朋友圈嗎？”

“打個馬賽克。”

沈星晚搶過他的相機，用手指在螢幕上畫了個圈，“遮住臉就行。”

轎廂到站時，江風突然掀起她的絲巾——愛馬仕的經典款，橘色的絲絨上印著馬車圖案。

陸則伸手幫她按住，指尖擦過她的頸側，像被江風燙了一下，兩人都猛地縮回了手。

“謝謝。”

沈星晚把絲巾繫緊，不敢看他的眼睛。

“往這邊走。”

陸則率先邁步，聲音有點不自然，“彈子石老街的觀景台，能同時看到長江和嘉陵江。”

老街的青石板路被遊客踩得發亮，路邊的燈籠在風裡搖晃，把影子投在斑駁的磚牆上。

沈星晚跟著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