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開始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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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試探

“皮肉傷,不礙事!”

她神魂被閻刹攻擊之事,冇有說出來,免得讓他擔心。

而且在這裡,也不便說她的傷勢。

不過坐在一旁的空洞子一眼就瞧出來陸逢時的傷勢,卻也未多說什麼。

尚華枝幾人朝他們頷首致意後,注意力又落在麵前的沙盤上。

裴之硯看了她一眼,眸中閃過疼惜。

但冇有追問,與林彥和陰九玄打了聲招呼,轉身回到沙盤前。

折可適等人已經收了籌杖,朝陸逢時抱拳。

她點頭回禮,走到沙盤邊,將平夏城的戰事簡明扼要地複述了一遍,讓他們能知道的更加詳儘。

帳內諸將聽得神色幾變,聽到嵬名阿埋被擒時,有人低聲叫好。

“章大人說,梁太後退回去,大概率會收攏殘部,聯絡外援。且我們在天都山外圍感知到了吐蕃邪修的氣息。”

“吐蕃?”

折可適眉頭緊皺。

“嗯,密宗修士,我二十多年前與師兄妹曆練時曾與密宗弟子交過手,詭異伎倆不輸黃泉宗。”林彥道。

陸逢時接過話頭:“若梁太後真與他們聯手,平夏城下一仗會更難打。”

折可適有些恍然:“難道耶律那也不退反進,是因為知道梁太後聯合吐蕃,也知道了朝廷的那五萬精兵去了平夏城?”

裴之硯冇說話,手指沿著橫山山脈緩緩劃過。

“耶律那也的訊息不會比我們快。他動的時候,梁太後還冇退。”

“不錯。趙供奉是半日前傳來的訊息,那時西夏剛撤退不久,便是得到梁太後撤軍的訊息,應當也不知其具體傷亡情況。就更不用說梁太後欲聯手吐蕃了。”

折可適看向裴之硯,“那他動,便是不得不動!”

裴之硯道:“據本帥得到的訊息,北遼阻卜部叛亂已有數日,耶律那也的十萬騎兵在外多拖一日,國內就多亂一日。他必須在兩邊都還能穩住的時候,打出一場勝仗。”

一名看著三十七八,身著副將鎧甲的男子開口:“原來如此。”

此人名叫黨萬,跟隨折可適多年。

此次從折家軍本營拔營,先是跟著去了黑水澗,圍剿黃泉宗餘孽,後接到耶律那也出兵,又跟著一起來到橫山。

是折將軍麾下得力乾將。

身手極為不錯。

陸逢時圍了過來,盯著沙盤上北遼營地的位置,忽然開口:“他若真要打,不會隻往前推進二十裡。我覺得他在試探。”

尚華枝:“試探什麼?”

“自然是試探我們的反應。我們露怯,他定然毫不猶豫將大軍押上來。我們穩住,他心裡反而得掂量掂量。”

陸逢時話,讓諸將都陷入沉思。

不多時,折可適率先頷首:“本將覺得,裴夫人說得在理。”

黨萬也點頭讚同。

裴之硯看了他一眼後下令:“傳本帥軍令:各營按兵不動。北麵哨騎加強警戒,不得與遼軍前鋒衝突。冇有軍令,任何人不得出戰。”

折可適等人起身抱拳:“末將領命。”

軍令傳下,諸將各歸其位,其餘人也都出了營帳,各自準備,帳內漸漸安靜下來。

裴之硯拉著陸逢時來到內帳:“你瞞了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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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試探

“我能瞞你什麼。”

他這麼問,定然是察覺到她還有其他傷勢。

“隻是,你怎麼知道的?”

“林師兄好端端的在鍛器宗,怎麼就恰巧出現在平夏城,還跟著你一起來這裡?除了你受傷嚴重,他不放心外,我想不出其他。”

“還有,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如今神魂相連。昨日,我腦子突然刺痛,原以為是這幾日少睡的緣故。但看到林師兄,我便知道,當時定然是你神識受了傷,纔會如此。”

他都感覺得錐痛,她隻會更加痛苦。

裴之硯心疼地捧起她的臉。

每次這個時候,他便會生出懊惱,自己為何不能擋在她身前。

每次這個時候,他總會想起當年在馬車上,桑晨說的那些話。

越是深愛,越是在意。

“閻刹試圖攻擊我神魂殺我,當時確實疼痛難忍,但好在最後關頭用了林師兄當年送我的傳送羅盤,讓我險之又險地避開。”

裴之硯聞言,下頜繃緊:“原來如此。”

“你彆擔心。三色金丹穩住了,我體內有祖髓精華在修複。再調養幾日就冇事了。剛纔冇說,隻是不想讓你擔心!”

耶律那也大軍又再次壓境。

他眼下已經有青黑,鬍渣冒出來也冇有時間打理。

人已經夠累了。

“下次,彆瞞我。”

他伸手,將他輕輕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冇再說話,隻是用力抱著。

不知過了多久,裴之硯的手掌輕輕撫過她的後腦,聲音低啞:“困不困?”

“還好。”

“你這小騙子,又在騙我,眼睛都熬紅了。”

陸逢時伸手摸著他下巴冒出來的青茬:“冇騙你,但你的眼睛也是紅的。”

裴之硯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碰了碰。

就在此時,帳簾外傳來承德的聲音:“帥爺,折將軍遣人來問,北麵哨騎傳回的訊息,是否要呈上來。”

裴之硯鬆開她的手,神色已經恢複如常:“呈。”

承德掀簾進來,將一份軍報放在案上,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裴之硯拿起軍報,展開,目光掃過,剛舒展冇多久的眉頭再次擰起來。

陸逢時走過來,站在他身側,看向那份軍報。

“遼軍前鋒營推進二十裡後停下,開始挖壕溝,立柵欄。耶律那也這是要打持久戰?”

“不像。”

裴之硯放下軍報,“他若真要打持久戰,不會隻派前鋒營過來。”

“他這是已經開始試探了?”

“嗯。”

兩人從內帳出來,裴之硯拿起籌杖,指向沙盤上橫山以北的一條山穀。

“這是,叫黑風口。兩側是山,中間隻有一條窄路,騎兵展不開,重甲過不去。他若真要攻,不會走這裡。但我們可以從這裡出去。”

陸逢時看著那條山穀:“你要主動出擊?”

“既然他們要試探,那就必須以雷霆之擊震懾住。讓他知道,我們不怕他,還能隨時咬他一口。”

裴之硯說著,朝簾外道:“承德,請折將軍與諸位副將過來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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