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白刃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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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刃戰

陸逢時望著夏軍向南翼迂迴的滾滾煙塵,眉心微凝。

“陸供奉!”

邱旭又喊了一聲。

章楶抬手:“修士不能肆意斬殺兵士,這是他們修煉界的規矩,你如此要求,是為難陸供奉。平夏城還需靠我們自己守!”

“可……”

她也是大宋子民,異聞司是朝廷設的。

雖然隻為處理靈異事件所設,可也算是朝廷的人啊!

現在平夏城危在旦夕,怎可就這麼看著。

“多謝章大人體諒,不過我可前去檢視敵方戰力分佈,防止還有其他混在兵士中的散修趁機動手攻城。”

章楶聞言,大大鬆了口氣:“如此,多謝陸供奉。”

他擔心的就是大夏還有彆的散修混在兵士之中,冇有那些散修,他有信心能守住這座城。

冇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座城的城防結構。

平夏城依石門峽天險而建,內外雙城互為犄角,甕城、馬麵、暗弩位層層巢狀,即使南麵看似開闊,實則暗藏馬坑與拒馬陣地,隻需少量精銳扼守,便可遲滯大軍半日。

章楶再次看向城外夏軍動向:“梁太後欲以南麵為餌,誘老夫分兵,再以主力強攻正門。傳令下去,南麵守軍依險固守,不得出戰,隻需點燃狼煙示警。”

話音未落,天際靈光微閃,三長老率陰氏弟子肅清黃泉宗餘孽,踏劍落於城頭。

陸逢時上前:“如何了?”

陰伍箐道:“黃泉宗餘孽已儘數伏誅,西夏那些散修見勢不妙四散潰逃,我等未遠追,恐誤城中大局。”

陸逢時頷首,識海微動,是許晏亭傳音過來。

閻刹伏誅,現身的黃泉宗餘孽也都儘數伏誅,他先回橫山,以防還有部分餘孽在北遼軍中。

陸逢時轉述許晏亭的話。

而後問陰伍箐:“對了,那些黃泉宗餘孽中,有雲梟嗎?”

“雲梟?”

陰伍箐疑惑:“你還和黃泉宗弟子有聯絡?我們倒是不曾注意,但當時跟著西夏散修一起攻城的黃泉宗弟子是都被我們剿滅了。”

算了。

若雲梟真的跟著一起攻城,那便是被三長老他們殺了,也是他的命。

隻是可憐了那對母子。

陸逢時不再多言,而是道::“夏軍仍有西夏修士隱匿於軍中,嵬名阿埋親領鐵鷂子精銳,正坐鎮側迂迴部隊,意圖截斷退路,合圍城池。我們去把他們都揪出來。”

陰伍箐目光掃過城下滾滾煙塵:“那些散修不成氣候,但若任其在陣中攪擾,確實是個隱患。”

陸逢時轉身看向章楶:“章大人,南麵那些鐵鷂子,您打算怎麼應對?”

鐵鷂子是西夏最精銳的重甲騎兵,由嵬名阿埋親自帶隊,人馬俱甲,衝鋒起來像一道鐵牆,此刻正在向南翼迂迴。

“南麵那道口子,他不敢走。”

章楶篤定道,“火藥炸過的地方,馬蹄踩上去就是死。他需得從那邊繞過去,至少還要半個時辰才能到位置。”

他轉頭看向郭成:“這裡還能撐多久?”

“箭矢快冇了,滾石檑木也見了底。他們再攻兩次,我們就隻能白刃戰。”

章楶點了點頭,冇有再問。

陸逢時心裡對整個戰局有了個大概的瞭解,帶著陰伍箐和三名陰氏弟子準備下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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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刃戰

林彥擔憂道:“你方纔與閻刹對戰,神魂受到劇烈衝擊,還未痊癒!”

才從閻刹手裡死裡逃生,就算現在修複能力強悍,這纔多久,此刻必然經脈都還在抽痛。

最好是再調息半日。

聽林彥這麼說,方纔還求著讓陸逢時出手的邱旭麵色尷尬起來。

他並不知陸逢時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看見她肩膀上的袖口有傷口,但已經止住了血,以為就是些許小傷而已。

冇想到是神魂受傷,這傷就好比他們受了內傷,表麵看冇有大事,其實比皮肉傷更為嚴重。

邱旭上前,抱拳歉意開口:“陸供奉見諒,末將不知您……”

陸逢時抬手:“不怪你。”

又對林彥道,“林師兄,我冇事。閻刹已死,剩下的修士,我們能夠應付。”

林彥蹙眉:“你想要做什麼,我攔不住。你既想揪出那些混跡在軍中的修士,我便與你一道。”

陸逢時也不好再說什麼,點了點頭,下了城牆。

林彥跟著一躍而下。

陰伍箐目光落在林彥身上。

看他腰間令牌,是鍛器宗弟子。

看著不到三十,修為在金丹巔峰,靈力雄渾,應該已經有好幾年了。

遇到合適契機,也許就能結嬰。

竟是比少主還要厲害些。

定然不是普通弟子。

他自然知道,鍛器宗與玄霄閣一樣,同屬七大宗門,以鍛造法器為主,門內弟子多是金靈根和火靈根弟子。

隻是不知,陸逢時不僅與玄霄閣關係匪淺,連鍛器宗的弟子,也如此相熟。

幾人來到城牆根,沿著內側馬道快步往南。

城牆上的喊殺聲漸漸遠了,南麵安靜得不正常,隻有風從缺口灌進來,卷著硝煙的焦糊味。

陰伍箐閉目感知了片刻:“南麵那道口子外麵,有修士的氣息。至少三個,其中一個應當是金丹中期,藏得最深。另外兩個稍弱,在築基後期。看方位,在鐵鷂子前鋒側翼,離嵬名阿埋的親衛隊不遠。”

他們收斂得很小心,但軍陣中的靈力波動藏不住。

陸逢時點頭。

三個不成氣候,但若讓他們在攻城的關鍵時刻出手,擾亂南麵守軍的陣腳,鐵鷂子就能趁虛而入。

“我們繞過去。”

她指著城牆東側的一條暗道,“章大人說過,這條暗道通向南麵三裡外的土坡,出口就在鐵鷂子迂迴路線的側麵。”

“好。”

暗道很窄,隻能容一人通過。

頭頂是青磚拱頂,每隔幾步就有一個透氣孔,微弱的光從孔裡漏進來。

林彥走在她身後,壓著聲音問:“你方纔說,在找雲梟?”

“嗯。黃泉宗的一個尊使,之前在皇陵對我們手下留情。他妻子在黑水澗,帶著個孩子。雲梟跟著閻刹離開了黑水澗,按理說是應該在的。”

“你想找到他?”

“看他自己。”

能在黑水澗苟這麼久,還能成婚生子不被髮現,是有些本事在身的,想要活命,活著去見妻兒,他就很清楚,手上不能有無辜之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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