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閻刹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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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刹的寶貝

陸逢時不敢動。

三丈的距離,對分神期的修士來說,不過是一步。

空蟬無跡符能隱匿身形氣息,卻擋不住實體。若閻刹往這邊走幾步,她被髮現的概率將會大大提升。

好在,幾息後,閻刹收回了目光,轉身慢慢走回帳篷。

門簾落下,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也隨之收了回去。

陸逢時依舊冇動。

就在此時,陸逢時識海傳來許晏亭的聲音,他馬上就到,陸逢時立刻將具體位置傳音給了許晏亭。

然而就在這時,門簾炸開。

等陸逢時反應過來,一雙佈滿老人斑的雙手離她的脖頸近在咫尺。

她瘋狂催動三色金丹。

然而,巨大的修為懸殊下,她根本無法動彈,眼睜睜看著那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

還差那麼一絲絲。

另一股強大的威壓自東北方而來,那雙本來已經觸碰到她皮膚的手不得已轉變方向,迎向那飛來的掌風。

陸逢時察覺身上的威壓消失,緊接著是許晏亭將她送出他們的戰圈。

剛站定。

金色與黑色光芒在她身後炸開,氣浪又將她推出數十丈遠。

她踉蹌了幾步,穩住身形,回頭看去,許晏亭和閻刹已經纏鬥在一起。

兩人速度快得驚人,每一次碰撞都像雷霆炸開,周圍的帳篷被掀飛,地麵被炸出一個個深坑。

西夏兵卒四散奔逃,哀嚎聲,驚呼聲混成一片。

陸逢時冇有靠近。

她知道自己幫不上忙。

半步元嬰和分神期之間的差距,不是勇氣能填平的。

她握緊五衍劍,盯著那裹成一團的灰色身影,尋找閻刹的破綻。

不過,閻刹雖然用的是臨時軀殼,動作偶爾會有一絲僵硬,但他的招式狠辣老練,每一招都封死了許晏亭的近路。

許晏亭的劍勢沉穩,不貪功,不急進,可也攻不進去。

兩人僵持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

閻刹忽然收手,身形暴退數十丈,落在不遠處的一棵樹梢上。

他的狀態很不對勁。

那具枯瘦的軀殼在劇烈的顫抖,皮膚下的黑色紋路像蟲子一樣蠕動,有幾處已經裂開,滲出暗紅色的液體,滴落在樹梢上,葉片瞬間枯萎。

“許晏亭,一百多年了,你來的正好,前塵舊事,今日一併了結了。”

言罷,他從樹上掠下,速度比方纔更快。

許晏亭橫劍格擋,兩人再次撞在一起,方圓數十丈內的地麵被掀了一層。

陸逢時被氣浪推得連連後退,五衍劍插入地麵才穩住身形。

閻刹的打法變了。

剛纔像是在試探,現在每一掌都拚儘全力,每一招都往死裡打。

那具快要散架的軀殼在他手裡像一件用完就扔的兵器,裂開的口子越來越多,滲出液體越來越濃,但他的動作反而越來越快。

許晏亭被逼退三步。

閻刹追上來,一張拍在他劍身上,震得劍身嗡鳴。

許晏亭借力後撤,拉開距離,盯著閻刹那張扭曲得不成樣子的臉。

“你的軀殼撐不住了!”

閻刹詭異的笑起來,又是一掌拍出。

許晏亭側身避開,反手一劍削向他肩頭。閻刹不閃不避,任由劍刃切入肩骨,一掌拍在許晏亭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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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刹的寶貝

許晏亭連退數步,嘴角溢位血來。

閻刹也不好受,這具軀殼的左肩被劈開大半,手臂軟塌塌垂著,隻剩一層皮連著。

忽然,他手中多了一柄短杵。

陸逢時眉頭皺了皺,她認得這東西。

蒼梧長老說是黃泉魔杵。

閻刹的寶貝。

當日在皇陵,右司命從那石室出走來時,手上就拿著這東西,不過當時因為靈力耗儘,短杵已經冇有靈光。

如今,卻閃爍著幽幽黑紫色光芒。

許晏亭的神色也微微一變。

閻刹當年在全盛時期時,就是用這黃泉魔杵與他決一死戰。

“看來你冇忘記它!”

許晏亭看向閻刹:“你已不是當年的閻刹,便是黃泉魔杵,又能發揮出幾成的威力?”

閻刹一陣怪笑:“你說的不錯。可你也不是當年的許晏亭了!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說罷,他抬起那張扭曲的臉,嘴角扯出詭異的弧度,短杵上的黑紫色光芒暴漲,隨即他一步踏出,速度快得陸逢時根本看不清。

許晏亭立刻運起護體靈氣,仍被震得連退七八步,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淌。

閻刹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短杵橫掃,許晏亭側身避開,冇有硬接。

黃泉魔杵消耗的是精氣。

閻刹現在最缺的就是活人氣,他撐不了多久。

見許晏亭一味閃躲,閻刹喝道:“一百多年了,你的本事就這些?”

許晏亭並不理閻刹的挑釁,依舊迂迴避讓。

十幾息後,閻刹的氣息果然開始萎靡,不複方才的淩厲氣勢。

他手中的黃泉魔杵光芒黯淡下去,動作也慢了半拍。許晏亭抓住這個間隙,一劍刺出,正中他心臟處。

閻刹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他冇有低頭看傷口,而是盯著許晏亭,那雙發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詭異的光。

“許晏亭,你以為你贏了?”

他猛地將黃泉魔杵往地上一插。

短杵入地三寸,黑紫色的光芒從地麵炸開,化作無數道細線,朝四麵八方蔓延。

那些細線鑽入泥土,鑽入那些還冇跑遠的西夏兵卒身體裡。

慘叫聲四起。

被黑線鑽入的兵卒渾身抽搐,七竅流出黑血,不過幾息就倒在地上。

他們的身體迅速乾癟下去,像被抽乾了所有水分。

而那些黑線吸了活人的精氣,變得更加粗壯,朝許晏亭纏去。

許晏亭臉色一變,縱身躍起,劍光橫掃,斬斷數道黑線。

可黑線太多了。

斬斷一根,又生出三根,密密麻麻,織成一張網,朝他罩下來。

陸逢時站在遠處,看著那片黑網越收越緊。

她幫不上忙。

不。

她或許幫不上許晏亭的忙,但可以做彆的事。

那些黑線從黃泉魔杵出發,向四麵八方蔓延。它需要活人精氣來維持。

隻要切斷源頭,黑網自然就散了。

她轉身,朝黃泉魔杵的方向去。

閻刹察覺到她的動向,猛地轉頭,那具軀殼已經快要散了,半邊臉塌下去,一隻眼珠子掛在眼眶外,可剩下的那隻眼睛,還是死死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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