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醫生從我的腹部取出了那個還冇成型的血團。那一刻,我彷彿聽到了某種破碎的聲音,那是我的心,連同那個尚未謀麵的孩子,一起死在了這個寒冷的冬夜。

“陸總,腎臟取出來了,但是……由於產婦大出血,且麻醉產生了嚴重的排斥反應,病人情況很危險。”醫生滿頭大汗地跑出去彙報。

我躺在血泊中,視線開始渙散。

我看到陸景深推門走了進來,他並冇有走向我,而是快步走向隔壁床——那裡躺著剛剛換完腎、正在輕聲咳嗽的白若。

“景深,我是不是害了林汐姐姐……”白若臉色蒼白,語氣楚楚可憐。

陸景深溫柔地掖了掖她的被角,聲音低沉而寵溺:“彆胡說,是她欠你的。她命硬,死不了。”

“可我聽說……她好像真的懷孕了……”

“一個野種而已,冇了就冇了。”陸景深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

野種。

他竟然說我們的孩子是野種。

我最後的一絲生氣在那一刻徹底熄滅。心電監護儀發出了刺耳的長鳴聲,螢幕上的直線像是一道嘲諷的弧線,宣告著我的終結。

“陸總!病人停止呼吸了!”

陸景深的身形僵住了,他緩緩轉過頭,看向那張已經被白布矇住的臉。

那一刻,我從他的眼中捕捉到了一抹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