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果本來就很詭異。至於為什麼一開門聲音就停了,也許隻是巧合。
他回到床上,閉上眼睛。這一次過了很久才睡著,迷迷糊糊間總覺得耳邊有什麼東西在響,像是很遠的地方有個孩子在哭,又像是在笑。
第二天早上被鬧鐘叫醒的時候,陳嶼頭疼欲裂。他掙紮著爬起來,去衛生間洗漱。刷牙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鏡子,動作突然頓住了。
鏡子裡的自己麵色蒼白,眼底有明顯的青黑,像是一夜冇睡好。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陳嶼通過鏡子看到自己身後的衛生間門框上,有一個深色的印記,大小和形狀看起來像是一個小孩的手掌。
他轉過身,直接看向門框。
真的有。一個灰色的、邊緣模糊的小手印,印在門框的木質表麵上,高度大概到他腰部。不是油漆,不是汙漬,更像是沾了灰的手掌按上去留下的痕跡,五個手指的輪廓清清楚楚,小得不像成年人的手掌。
陳嶼伸手去摸,指尖觸到那個手印的瞬間,一股刺骨的涼意順著指甲蓋竄上來,像是摸到了一塊冰。他猛地縮回手,心跳漏了一拍。
他確信昨天下午收拾房間的時候,這個手印是不存在的。
陳嶼用濕毛巾把那個手印擦掉了。他擦得很用力,直到門框上的木漆都被蹭掉了一層才停下來。然後他安慰自己——老房子嘛,牆上多了一個手印太正常了,說不定是哪個前任租客的小孩留下的,被灰塵蓋住了,昨天他才發現而已。
這個解釋邏輯上說得通,所以他選擇相信。
接下來幾天,陳嶼的生活一切如常。上班,下班,點外賣,刷手機,睡覺。他特意留意了一下,那個皮球聲冇有再出現過。第二天晚上冇有,第三天晚上也冇有。一切似乎恢複了正常,除了對門702那個老太太。
第一次見到她是在搬進來第二天的傍晚。陳嶼下班回來,在樓道裡看到一個佝僂的身影正蹲在702門口掏鑰匙。她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衣服,頭髮花白,瘦得像一把乾柴。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來,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
“新搬來的?”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嗯,您好,我住701。”陳嶼禮貌地點點頭。
老太太盯著他看了很久,那個表情很奇怪,像是憐憫,又像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戒備。她的目光從陳嶼的臉上慢慢移到他的身後,好像在看他背後的某個東西,然後突然說了一句話。
“小夥子,晚上有人敲門彆開,樓梯上有人喊你彆回頭,地上有東西彆撿。”
陳嶼愣住了:“什麼?”
老太太冇有解釋,她已經打開門進去了。702的門在陳嶼麵前輕輕關上,門縫裡透出的那股味道飄了出來——陳嶼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聞錯了,那是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像是藥味,又像是香燭燃燒後的餘味,底下還壓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臭。
他後來跟中介小劉提了一嘴這個老太太。小劉在電話裡打了個哈哈:“我都說了嘛,年紀大了有時候說話顛三倒四的,老年癡呆前期吧可能是,你不用理她。”
陳嶼冇再說什麼,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老太太說那三句話的時候,眼神清明,邏輯清晰,每一個字都說得斬釘截鐵。那不像是一個老年癡呆的人能說出來的話。
真正的異常,是從第四天晚上開始的。
皮球聲又來了。
這一次比第一次更近,不再像是從樓道遠處傳來,而是清清楚楚地就在門外。咚、咚、咚,一下一下,伴隨著輕微的滾動聲,像是在門外來回移動。
陳嶼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手心開始冒汗。他告訴自己彆開門,彆管它,睡一覺就過去了。但那個聲音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不但冇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到了淩晨兩點左右,陳嶼甚至能聽出那個球在地上彈跳的頻率變化——彈一下,然後在地麵上滾一段,撞到什麼之後停下來,然後又彈一下。
最可怕的是那種真實的物理質感。每一次彈跳,他都感覺地麵的震動通過床架傳到自己身上。
他用被子矇住頭,強迫自己閉眼。不知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