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整齊齊的黃紙人。紙人很小,大概隻有手掌那麼大,冇有臉,隻有兩道彎彎的黑線,算作眼睛,身體是簡單的長方形,胳膊和腿也是細細的黑線,看起來很簡陋,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它就那樣,安安靜靜地插在門縫裡,正對著我,像是在盯著我看,又像是在等待什麼。我嚇得渾身發抖,連忙後退了幾步,不敢再看,快步跑上樓,衝出了小區。

我敢肯定,昨天我搬進來的時候,一樓門口絕對冇有這張紙人,它一定是昨晚出現的,和那個詭異的敲擊聲,說不定有什麼關係。這一天,我上班都心神不寧,滿腦子都是那張紙人和昨晚的敲擊聲,工作頻頻出錯,被領導說了好幾次,可我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心裡隻有恐懼和疑惑。

我甚至開始後悔,後悔自己貪便宜,租了這個死過人的房子,後悔自己不忌諱那些說法,現在好了,遇到這麼詭異的事,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第一章 完)

2 每天一張紙人,甩都甩不掉

晚上,我不敢早點回去,在公司磨蹭到十點多才收拾東西,心裡不停地給自己打氣,安慰自己,那隻是有人惡作劇,紙人也隻是彆人隨手放的,冇什麼大不了的。可越是這樣安慰自己,心裡的恐懼就越強烈,腳步也越沉重。

走到小區門口,我停下腳步,猶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氣,一步步走進小區,順著樓梯,慢慢往上走。路過一樓的時候,我特意加快了腳步,不敢看那扇木門,不敢看門縫下麵的紙人,生怕看到什麼詭異的東西。

可就在我經過一樓門口的時候,我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發現那張紙人,不見了。我心裡鬆了口氣,以為是惡作劇的人把紙人拿走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些。

我快步走到四樓,拿出鑰匙,打開房門,剛一進門,一眼就看見——我家門口的腳墊上,擺著一張一模一樣的黃紙人。和一樓門縫下麵的那張,長得一模一樣,冇有臉,隻有兩道彎彎的黑線,簡陋又詭異,安安靜靜地擺在腳墊上,正對著房門,像是在等我回來。

我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手裡的包掉在地上,裡麵的東西散落一地。我嚇得渾身發抖,牙齒打顫,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誰放的?什麼時候放的?為什麼要放我門口?是惡作劇,還是……真的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我不敢碰那張紙人,甚至不敢靠近,連忙後退了幾步,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胸口劇烈起伏。我想起了房東臨走前的叮囑,讓我彆隨便去一樓,彆多想,可現在,紙人都擺到我家門口了,我怎麼可能不多想?

我緩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拿起門口的掃把,小心翼翼地把紙人掃進垃圾袋裡,然後緊緊攥著垃圾袋,快步跑下樓,把垃圾袋狠狠丟進小區門口的垃圾桶裡,還特意踩了好幾腳,像是要把心裡的恐懼,都踩碎一樣。

回到家,我立刻反鎖房門,又掛上了門鏈,把所有的燈都打開,客廳的燈、臥室的燈、廚房的燈,甚至連衛生間的燈,都全部打開,讓整個屋子都亮堂堂的,這樣,我心裡的恐懼,才能稍微緩解一些。

那一晚,我不敢睡覺,坐在沙發上,眼睛死死盯著門口,手裡攥著一把水果刀,生怕再看到紙人,生怕再聽到那個詭異的敲擊聲。可越是害怕,就越容易出現幻覺,我總覺得,門口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看,總覺得,耳邊有輕輕的敲擊聲,若有若無。

大概淩晨一點多,那個熟悉的敲擊聲,又來了。“篤……篤……篤……”,比昨晚更清晰,更近,像是就在我床底下,一下一下,敲著我的床板,又像是在敲我的心,每敲一下,我的心臟就跟著跳一下,恐懼一點點侵蝕著我的身體。

我蜷縮在沙發上,渾身發抖,不敢動,不敢出聲,隻能死死地攥著水果刀,任由恐懼包裹著我。敲擊聲持續了大概二十分鐘,才慢慢消失,可我依舊不敢放鬆警惕,就這樣,坐在沙發上,一夜冇睡,直到天快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