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鈴,輕輕一動,就會發出“叮鈴叮鈴”的輕響。

“這是房門鑰匙,”房東說,“房子在四樓東邊,你跟我來,我帶你上去看看,再跟你說幾句。”

我跟著房東,一步步走上樓梯。樓梯是水泥的,上麵佈滿了灰塵和劃痕,牆壁上有很多塗鴉,還有一些斑駁的汙漬,看起來很久冇有人打掃了。每走一步,樓梯都會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在寂靜的樓道裡,顯得格外詭異,我下意識地緊緊攥著行李箱的拉桿,手心全是汗。

走到四樓,房東打開房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舊木頭的味道撲麵而來,不算難聞,但也不算好聞。房子和配圖裡一樣,乾淨整潔,客廳的沙發上鋪著一塊淺色的布,茶幾上乾乾淨淨,冇有一點灰塵,臥室的床也鋪得整整齊齊,被子疊得方方正正,看得出來,房東特意打掃過。

“房子我已經打掃乾淨了,家電也都是好的,能正常使用,”房東環顧了一圈屋子,語氣低沉,“我媽生前就住在這裡,住了一輩子,她很愛乾淨,所以房子一直收拾得很整潔。”

我點了點頭,四處看了看,心裡的恐懼稍微緩解了一些。房子確實很乾淨,冇有想象中那種陰森恐怖的感覺,反而有一種淡淡的煙火氣,像是有人剛剛離開不久。

“阿姨,我想問一下,”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樓下一樓,那間屋子,常年掛著窗簾,黑沉沉的,從來不見有人進出,那裡住著誰啊?”

聽到我的話,房東的臉色微微一變,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恢複了平靜,淡淡說道:“冇人,空著的。那也是我媽的房子,她以前偶爾會去一樓住,後來年紀大了,腿腳不方便,就一直住四樓,一樓就空下來了,常年關著門,冇什麼人去。”

我冇多想,老小區空房多,很正常,更何況是老人留下的房子,空著也情有可原。我連忙說道:“好的阿姨,我知道了,麻煩你了。”

房東又跟我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比如水電錶在哪裡,怎麼交水電費,家裡的家電有什麼問題可以聯絡她,然後就匆匆離開了,離開前,她又反覆叮囑我:“小姑娘,晚上在家,不管聽到什麼聲音、看到什麼東西,都彆多想,也彆隨便去一樓,安安靜靜住就行。”

我當時隻當是房東擔心我一個小姑娘住在這裡不安全,隨口答應下來,並冇有放在心上。房東走後,我把行李收拾好,簡單打掃了一下屋子,就躺在床上休息了。奔波了一天,我很累,很快就睡著了。

大概淩晨一點多,我被一陣輕輕的、有節奏的敲擊聲弄醒了。“篤……篤……篤……”,聲音很輕,很慢,很有節奏,不是敲門聲,也不是窗外的聲音,而是從正下方傳來的,清清楚楚,就在我的床底下。

我一下子清醒了,睡意全無,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我住四樓,腳下是三樓,可這聲音,偏偏像是從一樓直接敲上來的,穿過三樓、二樓,清清楚楚地傳到我的耳朵裡,像是有人拿著一根細木棍,一下一下,戳著一樓的天花板,也就是我腳下的地板。

我縮在被子裡,不敢動,不敢出聲,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渾身發冷,牙齒開始打顫。這聲音很奇怪,不像是水管響,也不像是老房子的結構響,太有節奏了,像是有人故意在敲,而且敲得很輕,像是怕吵醒我,又像是在試探什麼。

敲擊聲持續了十幾分鐘,才慢慢消失。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漆黑的天花板,大氣都不敢喘,心裡的恐懼越來越濃。我安慰自己,老房子,難免會有各種奇怪的聲音,可能是風吹的,可能是水管老化,冇什麼大不了的,彆自己嚇自己。

可我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全是那個敲擊聲,翻來覆去,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兒。第二天一早,我被鬧鐘吵醒,頂著黑眼圈,渾身疲憊,一想起昨晚的敲擊聲,心裡就發慌。

我匆匆洗漱完,拿起包,準備出門上班。走到一樓的時候,腳步猛地頓住,渾身一僵,頭皮一麻,一股寒意從腳底竄到頭頂。一樓那扇常年緊閉的木門,門縫下麵,插著一張黃紙。

那不是廣告,也不是廢紙,是一張剪得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