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突然站起來,她的眼睛紅了,“你把我們當什麼?
需要你施捨的可憐蟲嗎?”
凱撒看著她,眼神裡的憤怒漸漸變成了疲憊:“諾諾,你不懂……有些真相太可怕,知道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們早就回不去了。”
路明非把逆鱗放回盒子裡,“從繪梨衣死的那天起,從夏彌消失的那天起,我們就回不去了。”
他轉身往門口走,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比剛纔更響。
楚子航和諾諾跟在他身後,誰都冇說話。
走到門口時,路明非停了下來,冇回頭:“凱撒,‘空白之頁’要是真有什麼秘密,彆忘了,我們是一起的。”
雨還在下。
路明非抬頭看了看羅馬的天空,烏雲密佈,看不到一點光。
他忽然覺得,他們就像這雨裡的螞蟻,費勁地爬著,卻不知道前麵是牆還是路。
“接下來去哪?”
諾諾問。
路明非摸了摸口袋,裡麵有枚硬幣,是剛纔在莊園門口撿到的,歐元,正麵是歐盟的旗幟。
他把硬幣拋起來,接住,是反麵。
“去威尼斯。”
他說,“我聽說那裡的水是暖的。”
第五章 水城的秘密威尼斯的水確實是暖的,帶著點鹹腥味,像眼淚。
路明非坐在貢多拉上,看著兩岸的彩色房子往後退,心裡的煩躁少了點。
撐船的老人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歌聲在水巷裡盪來盪去,軟軟的,像棉花糖。
“你確定‘空白之頁’在威尼斯?”
楚子航問,他的目光掃過水麪下的陰影——水城的很多建築都建在木樁上,水下藏著不少秘密。
路明非點頭,他的手裡捏著張紙條,是剛纔離開加圖索莊園時,一個侍者偷偷塞給他的。
紙條上隻有一個地址:威尼斯,聖馬可廣場,鐘樓地下。
“凱撒的人給的。”
他把紙條塞進兜裡,“看來老小子心裡還是有點數的。”
諾諾冇說話,她正低頭看著水裡的倒影。
紅頭髮在水波裡散開,像朵盛開的花。
路明非忽然想起他們第一次來威尼斯,也是坐貢多拉,諾諾指著遠處的歎息橋,說那是囚犯最後看一眼自由的地方。
當時他還笑她矯情,現在才覺得,他們每個人都像那橋後的囚犯,被回憶和宿命鎖著,隻能隔著玻璃,看一眼外麵的光。
鐘樓的地下通道比想象中寬敞。
牆壁上的火把在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