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牆上晃,像無數個掙紮的靈魂。

路明非忽然想起峽灣裡那頭次代種的眼睛,想起它看著諾諾時的眼神,那麼溫柔,又那麼絕望。

原來它不是在守護勳章,它是在守護諾諾——就像安吉拉活著的時候,總跟在諾諾身後,喊她“姐姐”。

“‘空白之頁’呢?”

諾諾問,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凱撒從懷裡掏出一卷羊皮紙,放在石台上:“這就是‘空白之頁’。

上麵說,龍族和人類本是同源,黑王是第一個覺醒的‘混血種’,它想讓所有混血種都獲得自由,卻被人類和保守派龍族聯手殺死。”

路明非拿起羊皮紙,指尖的顫抖停不下來。

上麵的字跡很古老,卻字字清晰——原來他們一直對抗的,不是異族,是和自己一樣的“異類”;原來黑王的憤怒,不是因為貪婪,是因為孤獨。

“所以,我們殺錯了?”

路明非的聲音有點發飄,像踩在棉花上。

“冇有對錯。”

凱撒說,“隻有選擇。

黑王想毀滅人類,我們必須阻止它。

但安吉拉……我不能讓她白死。”

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陽光透過鐘樓的縫隙照進來,在羊皮紙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路明非忽然覺得很累,累得想躺下來,睡上三天三夜,醒來後發現一切都是夢——他還在芝加哥的7-11裡,喝著冰鎮可樂,諾諾在貨架那邊喊他買薯片。

“接下來怎麼辦?”

楚子航問。

路明非把羊皮紙摺好,放進懷裡。

他看著凱撒,又看看諾諾,忽然笑了:“還能怎麼辦?

接著走唄。

反正咱們這輩子,就是來收拾爛攤子的。”

離開威尼斯時,他們坐的還是那艘貢多拉。

撐船的老人還在哼歌,路明非卻冇心思聽了。

他靠在船舷上,看著水裡的倒影,覺得自己像塊被海浪打磨的石頭,越來越圓,也越來越空。

“路明非。”

諾諾遞過來塊巧克力,是她從羅馬帶的,“吃點甜的。”

路明非接過來,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巧克力化在舌尖,甜得發膩,像繪梨衣的草莓牛奶,像卡塞爾學院慶功宴上的香檳,像那些已經失去的,卻永遠記得的味道。

他忽然想起路鳴澤說過的最後一句話:“路明非,彆回頭。”

是啊,彆回頭。

前麵的路再難走,也得走下去。

因為身後有想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