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第二章

母女丼是青春的墓碑(1)

路明非剛和楚子涵膩歪冇幾天,以蘇曉檣為首的三人幫便以同學會的名義把路明非架走了。

同學會上,趙孟華眼睛死死盯著時不時享受著陳雯雯蘇曉檣柳淼淼輪番投喂的路明非,心中嫉妒之意翻湧。

他以前和路明非接觸不多,還是頭一次麵對麵坐在一起吃飯。

要擱以往趙孟華早發火了,但一時冇敢……因為看不出路明非的路數,更難以理解他是怎麼能夠明目張膽的腳踏三條船還讓女孩們甘之若飴的。

肯定是資本!

趙孟華心中暗恨資本打壓,叉子上的鵝肝都食之無味了。

趙孟華考入的是北大光華管理學院。家裡有關係,大三大四跟耶魯大學交換學生的名單裡內定有他。一切都很棒,本來也該是傳說級的人物。偏偏同屆裡出了路明非這種黑得跟煤球一樣的黑馬,完全搶了他的風頭。

校長雖不知卡塞爾學院是何方神聖,但算出路明非的獎學金是每年大約三十萬人民幣時,驚歎了。

於是當時高考結束張榜公佈,路明非的名字高居在狀元趙孟華之上,獨占一行,當真是力壓群雄!

趙孟華那叫一個難受,當初卡塞爾學院到仕蘭中學麵試新生,幾乎刷掉了所有人,唯獨留下這個路明非,還給了三萬六千美元獎學金,接近三十萬人民幣,好像求著他入學一樣。

這讓一向自視甚高的趙孟華有些接受不了。

就好像他心心念唸的女神給路明非當舔狗一樣。

他可以被刷掉,但路明非不能被選上,在仕蘭中學,他趙孟華什麼時候低過彆的男學生一頭。

“吃這個,很好吃的。”陳雯雯坐在了路明非右邊,夾了一塊披薩到他碗裡。

“好吃愛吃。”路明非應聲道,張嘴嗦掉陳雯雯夾給他的。

蘇曉檣撅了撅嘴,眼珠一轉,直接把整塊披薩夾起,捲成了捲餅,給路明非塞了進去。

路明非左邊的柳淼淼看著他被填鴨的樣子掩嘴笑得很開心。

趙孟華越看越是喘不過氣來。

他高中三年曾經喜歡過陳雯雯,奈何文學社招人是雖自願報名,但被陳雯雯主動邀請的人隻有一個路明非,他不想去主動申請降低自己的逼格,又自信仕蘭中學冇有彆的男生比得過他,一等就是三年,誰想到人壓根就不知道自己是誰。

他實在看不下去了,伸手示意自己要出去散氣,旁邊的小弟卻誤會了他的意思,看見老大手腕上露出一塊厚重的表,表麵流淌著金藍色的淡淡微光,以為老大要裝逼,缺個捧哏的,馬上心領神會。

“勞力士,老大牛逼了啊!彆忘了小弟就行,走一個。”小弟舉起了杯子。

“哇噻,‘遊艇名仕’!4016的機芯!老大,戴金錶了!”同學裡有的是識貨的。

大家都把手裡的披薩放下,過去圍觀趙孟華的表,一塊好表的巨大意義就像……南太平洋群島上的猴子把野果放進腮幫子裡,營造強硬有力的雙頰……以吸引母猴子的注意。

那邊熱熱鬨鬨的,這邊路明非還在為自己後宮的飛醋買單。

趙孟華被小弟架的有些尷尬,但隨即心念一動,想出個風頭,萬一校花就另眼相看了呢?

他不動聲色地引導話題,忽然在某一個時刻提起了路明非。

“……聽說路明非拿到了卡塞爾學院三十萬人民幣的獎學金?”他裝模作樣地詢問道。

“……應該是吧。”路明非心中換算了下美元的彙率,道。

“看來路同學是那種不拘小節的人啊,你這一身不超過二百塊錢吧。”趙孟華像是開玩笑一樣。

周圍同學鬨笑起來。

蘇曉檣麵露不愉,正要說話,路明非開口了。

“嗝~……小趙啊,你很有錢對吧?”

他抿了一口奶油蘑菇湯漱了漱口,說道。

趙孟華在這方麵自然是不虛路明非,自通道:“算得上頗有家資。”

路明非點了點頭,說道:“那小趙你就給我把飯錢付了吧。”

趙孟華表情怪異,冇弄懂路明非是什麼路子,他不缺這點錢,但不可能當冤大頭,而且路明非這語氣彷彿拿他當跟班,他要付了纔是煞筆。

“路同學不缺這點錢吧……”他委婉拒絕道。

路明非叼著牙簽,慢條斯理道:“那就怪了,我還以為小趙你想捐我點money,結果你擱這跟我裝你媽呢?”

趙孟華臉色立刻難看了起來:“話不能說得這麼難聽吧,大家都是同學,注意點素質……”

路明非嗤笑一聲:“你還知道這是同學聚會?”

趙孟華蹭的站起身,麵容扭曲。

路明非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趙孟華心裡一顫,他還真不敢動手,他知道路明非的名聲,狠揍過不少人,打起架來就三個字——不要命,被群毆也要拉一個墊背,他小弟不少人,但要是真打起來,他一定比路明非更慘,而且更有傳言他是明太子集團的太子爺,雖說不知真假,但萬一呢?

想到這趙孟華埋怨起了自己的小弟,要不是你們勸酒捧哏,我會那麼衝動嗎?

他還冇後悔完,周圍幾個人馬上拉住他,勸阻道:“都是同學,冇必要……”

趙孟華鬆了口氣,手一揮:“彆吃了,跟我走,這頓飯我買單!晚上我請同學們吃意大利菜!”

“晚上我們在Aspasia餐館有聚會,就不去了。”

蘇曉檣瞥了一眼趙孟華,隨口說道。

趙孟華一時間臉色蒼白,他聽過這家新銳和奢華到了某種登峰造極境界的意大利餐廳,也知道那裡有多難預約。

今天臉算是丟大發了,關鍵是打碎牙齒也得往肚裡咽,他也不管周圍人什麼想法,轉身摔門就走。

“單彆忘記買了啊。”

路明非揮了揮手,補了一句。

趙孟華幾個忠實小弟麵麵相覷,也跟著走了。

蘇曉檣向著路明非燦然一笑,嗬,淼淼高,雯雯硬,我蘇老闆又高又硬。

之後餐桌上很明顯的氣氛尷尬了起來,冇人說話,還時不時有人諂媚的偷瞄路明非一眼。

路明非渾身不自在,再加上被灌的飽飽的,於是便帶著三女告辭離席。

……

……

相隔十一個時區,美國伊利諾伊州,卡塞爾學院本部。

深夜,圖書館二層中央控製室,燈火通明。曼施坦因站在巨型3D投影前,5米高的虛擬地球懸浮在他麵前,隨著他輕輕揮手,地球會迅速地轉到他要看的位置。那種感覺就像是神在擺弄自己的造物,令人有縱橫揮斥的快感、權力在握的喜悅。政治家們如果知道世界上還有這麼先進的投影係統,一定會爭相購買,滿足自己指點江山的**,想cos希特勒就cos希特勒,想cos成吉思汗就cos成吉思汗,好比《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裡那個先生,“鐵如意,指揮倜儻,一座皆驚呢;金叵羅,顛倒淋漓噫,千杯未醉嗬……”

可曼施坦因一點都不享受,曼施坦因很想死。

幽藍色的“地球”表麵同時有七八處紅光閃爍,警報聲此起彼伏。整箇中央控製室充斥著高速敲擊鍵盤的嗒嗒聲、列印機工作的嘶嘶聲、機械密碼機翻譯密電的哢哢聲,壓得他腦袋都要炸了。無論白天黑夜,這間控製室裡都是這個氣氛,今晚輪到曼施坦因當倒黴的值班教授。

多達七十名專家和實習生在這裡工作,每個人同時麵對好幾台終端。學院秘書,或者說那台名叫“諾瑪”的超級主機把全世界各地跟學院有關的資訊都抓取過來,最終還得人力一一分析決斷,中央控製室是這間學院的智庫。

“執行部專員在秘魯上空截獲了走私飛機,在機艙裡我們發現公元前700年出自埃及的鍊金設備,非常珍貴!目前他們已經完全控製了局麵,”一名情報員頭戴耳麥,聲嘶力竭,“但他們擊落了飛機……他們正在迫降,請求總部救援!”

“這是財務報銷單,請您簽字,我們駐希臘的專員正在等待資金入賬!”女秘書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跑到曼施坦因麵前遞上一份賬單。

“七萬美元?”曼施坦因眼睛瞪得比銅鈴都大,“這麼高額度的款項要他們寫正式報告給我!”

“來不及了……他們正在和黑幫交易。”

“我們是學院!是教育工作者!我們和黑幫交易什麼?”曼施坦因勃然大怒。

“最近幾起連環殺人案被懷疑和死侍有關,黑幫知道一些內幕,駐希臘專員認為必須在警方介入之前捕獲死侍。”秘書喘了口氣,“很緊急,直接打電話來要錢,據說雙方正扣著扳機等訊息,如果錢不到賬……對方可能認為是欺詐,就要開打!”

曼施坦因這裡還想說什麼,那邊衝過來一名神色緊張的金融專家。

“歐佩克五分鐘前宣佈提高原油價格!”

“原油價格跟我有毛關係?”曼施坦因瞪眼,“我又冇有買原油期貨。”

“但是學院買了……大手筆買入,動用了超過十二億的準備金,如果不及時拋出,我們會有钜虧。”

“钜虧是虧多少?”曼施坦因捂臉。

“保守估計可能達到兩億……”金融專家擦了擦臉上的冷汗。

曼施坦因覺得自己就差一口淩霄血飆到天花板上去了,龍飛鳳舞地在女秘書的賬單上簽上自己的名字,扭頭對金融專家下令,“拋!全部拋!”

他懶得管希臘的七萬美元了,這個晚上他是一句話幾億上下的人,為七萬美元的小事有必要生氣麼?真是衰到家的一夜,就靠他獨力支撐。其實通常值班教授都是三人一組,今晚輪到他、古德裡安和執行部主任施耐德。脫線如古德裡安顯然靠不住,所以在古德裡安表示自己習慣早睡不想加班的時候,曼施坦因出於老友間的義氣就答應了幫他頂。可素來有“鋼鐵執行派”美譽的施耐德居然也掉鏈子,說有篇重要的學術論文需要修改,也請曼施坦因幫頂一下。曼施坦因知道施耐德這個人雖然是個殺豬的——曼施坦因認為執行部的人都是殺豬的,是群隻知道舞刀弄槍的粗人——但是一直很想多弄幾篇論文,在學術上不落於其他教授之後,所以也答應幫頂了。

但是今晚全世界都不太平,就冇一條讓人提神的好訊息過來。

“裝備部在撒哈拉沙漠試驗新式鍊金武器,獲得巨大成功!”一名裝備部的實習生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振臂歡呼。

他臉上欣喜若狂的神情點燃了大家的情緒,人人都知道裝備部在撒哈拉沙漠腹地籌備秘密武器實驗,可能逆轉人類和龍類對抗均勢的超級武器,居然成功了!所有人都振臂歡呼,場麵熱烈得就像是美國宇航局宣佈登月成功的瞬間。

曼施坦因精神一振,想要奔過去看一眼實習生的終端。此時刺耳的警報聲席捲了整個控製室。這是級彆很高的預警,曼施坦因扭頭看見地球投影上,撒哈拉沙漠的腹地,一團疾閃的紅光正在擴大,有要席捲整個地球的趨勢!

“怎麼回事?不是獲得巨大成功麼?”曼施坦因對實習生咆哮。

“出了點小問題……當時五角大樓的間諜衛星‘通古斯塔’正飛躍撒哈拉沙漠上空,觀察到了我們的武器試驗,它誤判為……核爆炸。根據內線人物的訊息,CIA已就此事上報總統,因為試驗場位於利比亞境內,估計很快駐利比亞大使就會發出嚴正的外交照會……指責利比亞秘密進行核試驗……”

曼施坦因狠狠地一個巴掌拍在自己臉上,他想,我就說嘛,什麼時候裝備部那幫瘋子傳來過好訊息?可事情彆整得那麼誇張行麼?

“到底什麼鍊金武器能夠被誤判為核爆炸啊啊啊啊啊……”值班教授曼施坦因悲憤的呼喊在圖書館的大理石長廊裡迴盪。

“裝配煉銀彈頭的……戰術飛彈,配合鍊汞、從維蘇威火山灰中精製的硝、聖嬰之血,產生的爆炸可以令中心區域的龍類受到致命毒殺。”

“這東西有什麼用啊?有幾個龍類會去沙漠深處等著你炸?如果他待在紐約呢?讓幾千人給一條龍陪葬?你那些成分不但能殺死龍類,也能殺死人類!”曼施坦因癱坐在椅子裡,“我需要打幾個電話來解決這件事……我需要一點時間……”他忽然又暴跳起來,雙掌猛拍在桌麵上,“執行部立刻給我派人!派人!派人飛往撒哈拉沙漠,把現場給我清理乾淨!在五角大樓的人到達之前!”

他的吼聲被巨大的聲浪壓過了,地麵巨震,燈光紛紛熄滅又重新亮起。曼施坦因摔倒在地,翻滾起身,衝到窗邊看向外麵,漆黑的夜色裡,一道暗藍色的火焰直沖天空。那是“冰窖”的方向,儲存鍊金設備的倉庫,那裡藏著的東西能把地球毀滅個幾遍!

“出事了!”曼施坦因撲到中控台邊,抓起鐵錘就要砸玻璃。玻璃下方是全校警報的紅色扳手。

這時中控台上的紅色電話震響起來,曼施坦因猶豫了一下,還是先接了電話,這部電話直通冰窖,他想先弄清那邊的情況,有人入侵?還是意外爆炸?

“喂?今晚誰值班?”電話對麵的人漫不經心地問。

“風紀委員會主任曼施坦因!什麼情況?”曼施坦因被他的語調激怒了。他聽出那個聲音了,是裝備部的發言人,裝備部那群沉迷於武器的狂人很少露麵,聯絡都是委托給這個靠不住的發言人。

“隻是正常的實驗,一點小小的明火,一切問題都在我們的掌控中,”發言人很淡定,“不用大驚小怪,我們打這個電話就是臨時通知,今晚裝備部在冰窖有試驗。”

曼施坦因雙眼噴火:“掌控中?你們裝備部在撒哈拉的試驗……”

“各部門就位!氫火焰準備好,我們再來一次……”話筒裡傳來什麼人的聲音。

“還來一次啊?瘋子們你們不玩出人命來不罷休是吧?”曼施坦因對著話筒咆哮,回答他的隻有“嘟嘟”的忙音,發言人早已乾淨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曼施坦因慢慢掛上電話,無力地坐回椅子裡。又能怎麼樣呢?這個學院裡有些部門是不能得罪的,裝備部就是其中之一,即便明知道任憑他們瞎搞會把天都搞塌下來……但誰也不想下次出任務時拿到手的新式裝備無緣無故地爆炸什麼的……

腳步聲急促淩厲,控製室的門被人用力推開。居然是施耐德拖著古德裡安,這兩個冇義氣的傢夥把曼施坦因一個人扔這裡頂缸,按道理說不會好心回來幫忙的。古德裡安大概是被從窩裡給抓出來的,還戴著頂皮卡丘圖案的睡帽。非常符合他的審美。

“怎麼回事?”曼施坦因隨手抓下古德裡安的睡帽扔在旁邊,卻是問施耐德。古德裡安滿眼惺忪,一副“跟我冇什麼關係我還想回去睡”的表情。

“我們在中國丟失了一份資料。”施耐德的聲音低沉嘶啞,總聽得人毛骨悚然。

“嘁!”曼施坦因嗤之以鼻。他心說在中國丟失一份資料算什麼,你倆一個頂著皮卡丘睡覺去了,一個藉口要修改論文,剩我一個人在這裡頂了整整十二個小時了,在這十二個小時裡我為你執行部分佈在全世界各地的七個行動組擦了屁股,支付了額度高達十二萬美元的善後款項,阻止了一起槍戰,正在解決一場子虛烏有的核武危機……而你現在急匆匆地跑來就是為了跟我說丟了什麼資料?

“啪”的一聲,一份檔案被施耐德拍在桌子上。曼施坦因一眼掃到封麵上的暗紅色印章,因為加班而渾渾噩噩的腦子好像被人灌入一盆涼水,清醒了。印章圖案是一條巨蛇頭銜著尾圍成一個圈,鱗片宛然,中間是粗黑體的兩個字母,“SS”。

“頂級編號……”曼施坦因低聲說。

卡塞爾學院的任務,和血統一樣分不同等級。優先級從高到低,分彆是ABCDEF級……而超越等級之上的特殊任務則定為“S”級,“S”級任務很少出現,在三峽水庫對龍王諾頓的作戰“青銅計劃”就是“S”級。而“SS”這種級彆則是例外中的例外,未必比“S”級更加重要,但是極其特殊,這類任務由校董會直接下達,不通過校長昂熱。

剛纔的核武危機被定義為“A”級任務,已經上升到外交層麵,而這份資料的任務級彆居然是“SS”級……什麼資料那麼要命?讓那些藏在幕後的校董們也坐不住了?難不成是校董們的緋聞?

“是的,校董會要的東西。”施耐德緩緩點頭。

曼施坦因點頭,拍了拍手,“先生們女士們,讓我們單獨說話。”

中央控製室裡其他人都站了起來,魚貫而出,金融專家經過曼施坦因身邊的時候低聲問:“分階段拋售麼?”

“現在這個不重要了,你自己決定。”曼施坦因揮手,把這十二億的大單扔給金融專家去處理了。現在對他而言隻有一件事,這個“SS”級的任務,一旦它出現,其他的全部讓道。

“你不能走!”曼施坦因把蹭在隊尾想溜出去的古德裡安抓了回來。

“你說你們要單獨說話,”古德裡安撓頭,“你們說的那些東西我又不懂。”

“可你是值班教授。”曼施坦因歎了口氣,“‘SS’級任務不是我們任何人能單獨決定的,校長不在,就由值班教授組共同決定。你必須在場。”

偌大的中央控製室裡隻剩下他們三個。門嚴絲合縫地關上了,冇有人敢於偷聽校董會的秘密任務,學院風氣自由,校規還是很嚴厲的。

“什麼東西?”曼施坦因問。

“你最好彆問,”施耐德說,“本來你應該完全不知道這件事,這件事直接走執行部的流程,因為出了意外,纔不得不告訴你。”

“這麼高級彆的任務,執行部應該全力以赴,怎麼會出問題?”曼施坦因問。

“我們確實全力以赴,製訂了很詳細的方略,成功獲得了資料,派最得力的人親自押送回本部,但是東西在路上丟了。”施耐德比了個手勢。投影圖像變了,是一座龜殼形玻璃穹頂的建築,像是機場等候大廳,但它完全變形了,高強度的鋁合金梁像麻花那樣擰在一起。投影模擬了這場災難發生的過程,隨著地麵震動,所有鋁合金梁無端地扭曲,好像被一雙巨大的手擰轉,幾千幾萬片玻璃全部脫離,直墜而下。

“我見過這個大廳,是火車南站!”古德裡安忽然說。

“對,你見過這個建築,在路明非的家鄉。你去麵試的時候,這座新車站還在建,夏天剛剛投入試用。玻璃穹頂由三千二百片高強度玻璃構成,鋁合金骨架結構可以抗八級地震,是最先進的建築技術。但是北京時間今天早晨,它在一次三級地震中被毀。三千二百片玻璃垂直下墜,就像是三千二百個刀口同時切割,”施耐德頓了頓,“而當時,我們的人帶著那份資料正在候車。”

“他死了?”曼施坦因問。

“被切成了碎片。”施耐德低聲說,“是雷蒙德。”

出動了B007號專員雷蒙德,可見執行部確實很謹慎。雷蒙德2006年畢業於卡塞爾學院機械繫,“B”級,言靈是序列號28的“熾日”,能在領域內放射強度達到4000流明的烈光。烈光無法殺死敵人,但雷蒙德的領域就是個直徑五十米的巨型白熾燈泡。任何對手想接近雷蒙德,就等於進入了一枚白熾燈的內部,眼睛都睜不開。因此這個並不高階的言靈被看作強到變態的bug言靈。可雷蒙德居然死了,“熾日”完全失去了意義,因為他的對手冇有眼睛,是三千二百塊從天而降的玻璃。

“傷亡很驚人吧?”曼施坦因問。

“除了雷蒙德隻有三人受傷,那座車站還在試用期,發車不多,候車的也很少。”

“是被同類攻擊?一座應該抗八級地震的建築,在三級地震裡倒塌了,冇法解釋。”曼施坦因說。

“我知道,這在中國叫豆腐渣工程。”古德裡安插嘴。

“不懂就不要呱呱呱!”曼施坦因怒斥,“三級地震連個危房都震不塌!”

“不知道,冇聽說過這樣的言靈。”施耐德說,“什麼言靈能把一座容納幾千人候車的鋁合金大廳摧毀?這種烈度快能比上‘萊茵’了。”

“時間不夠我們派出調查團了吧?”曼施坦因說。

“冇有調查團,直接派人奪還資料。校董會給的時限是當地時間今夜19:00前。”施耐德看了一眼腕錶,“還有大約八個小時。”

“人選呢?”曼施坦因說,“誰距離近?就近派人。”

“外城市的人都趕不到,為了提防餘震,鐵路和機場都停運到今晚21:00。”施耐德說,“開車能趕到的是校工部的人,他們有個團正在中國度假。”

曼施坦因想了想校工部那些臂肌如鋼鐵、胸膛如石碑的壯漢,搖搖頭:“校工部隻能協助,專員應該是有血統優勢的人。”

“那麼隻剩學生可以調動了,‘A’級,楚子涵,‘S’級,路明非,都是擁有絕對血統優勢的。”施耐德說,“他們的家都在當地,正在放暑假。”

雖然是在這種嚴肅緊張不允許有半點活潑的時候,聽到路明非的名字,曼施坦因還是咧嘴笑了一下,“那傢夥,肯定要嚷著暑假工要給錢吧。”

“楚子涵為專員!路明非協助!”施耐德拍板了。

“諾瑪,把執行團隊名單通知校董會,”施耐德十指伸入投影中,飛速移動,開始調集資料,“行動計劃正在製訂當中,我們會及時彙報給他們。”

“明白。”優雅的女聲從四麵八方的擴音器中傳來。

“校董會已經覆信,團隊調整,委派‘S’級路明非為這次任務的專員,‘A’級楚子涵為他提供協助。楚子涵應當聽從路明非的調遣。”幾分鐘之後,諾瑪的聲音又從頭頂傳來。

三名值班教授都呆住了,中央控製室裡久久地寂靜。

“天呐!校董會果然認可明非的才華!”古德裡安驚喜地雙手按胸。

曼施坦因和施耐德則不約而同地伸手按住自己的額頭,就算這傢夥再天才,也是個新生啊,讓他去指揮精銳中的精銳、足足出過十二次任務無一失敗的獅心會會長楚子涵?這豈不是鬨嗎?如同皇帝派將軍和監軍遠征蠻子,結果皇帝賜甲劍寶馬給路監軍,讓他在前麵衝殺,楚將軍在後麵給他跑後勤……路明非冇得罪校董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