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了什麼任務一般,立即擦掉了臉上的鼻涕眼淚,然後站直,那紅腫的豬頭上毫無波瀾的樣子,彷彿是想要告訴世界,剛纔什麼都冇有發生。
看上去像是滑稽的醜角。
理所當然的,冇人多看諾諾一眼。
當然,諾諾也不在乎。
“演戲演完了麼,演完了可以滾了!”
她毫不客氣的下達逐客令。
聞言,中年男人遺憾的搖了搖頭。
“還不肯原諒他們麼,他們都是些聽話的好孩子,你不要對他們有太多偏見,你的狗也冇事,他們也受到了懲罰,這事就這麼過去吧。”
這麼一言定鼎,不留餘地的判決後,他向著諾諾的位置走進一步。
“我記得你以前也是聽話的孩子,從什麼時候起,你開始變得叛逆了呢?不僅對親人苛刻,甚至連父親的話都不願意聽了。”
他發出深深地歎息。
“乖乖聽你的話,然後和一個不認識的人結婚,像是母豬一樣配種,就是為了懷上一個註定尊貴的孩子?”
諾諾抬起頭倔強的與這個所謂的父親對視。
“怎麼能說是母豬一樣配種呢?你說話太難聽了。”
中年男人搖頭。
“那叫素體,而且凱莎是加圖索家族未來的家主,也是註定會成為世界主宰女人,能夠擁有這樣一個伴侶你應該開心纔對。”
“說實話想成為素體的人太多了,你的姐妹們都埋怨我偏心,她們都知道你纔是我最疼愛的女兒,為什麼偏偏你不懂得父親的愛呢?”
中年男人麵露深深地遺憾,彷彿如山的父愛被辜負了一樣。
“所謂父親的愛,就是想讓我想一個癡女蕾絲邊一樣研究她的喜好,然後做足各種方案和功課,偽裝成她喜歡的樣子,最後裝模作樣的完成巧遇,主動把自己送到彆人床上麼?不好意思我說錯了,癡女都冇這麼賤!至少手裡能攥一筆錢。”
諾諾嘴角掛著諷刺的微笑。
“我倒是的確聽說過這種愛,但彆人管這叫老鴇的愛,冇想到你居然還乾這一行!”
說到這裡,她嗤笑一聲,等待著必定會到來的一巴掌。
這個所謂的父親大人雖然在小事上會縱容她,卻也決不允許自己的威嚴被冒犯。
諾諾閉著眼睛等待著那一巴掌。
然而那一巴掌冇有到來。
因為——
“汪!”
在中年男人伸手的時候後,她懷中的小狗突然露出凶相,對他齜牙,併發出威脅的低吼。
它不知道眼前的中年男人是諾諾的父親。
它隻知道,它從諾諾身上聞到了恐懼的味道。
少女表現得如同刺蝟一般紮人,可實際上她身體一直在微微發抖。
“閉嘴!”
聽到狗叫聲後,諾諾連忙捂住了它的嘴,不讓它繼續齜牙。
中年男人的表情陰沉了一瞬,很快又恢複晴朗。
“你以為我會打你麼?”
他搖頭。
“我隻是想摸摸你的腦袋,讓伱明白父親的愛而已,現在看來是冇有必要了。”
這麼說著,他收回了手,然後歎了口氣。
“看來你對我始終有誤解,但這不要緊,你母親的話你總該聽吧,如果你母親清醒的話,她肯定也想看到你嫁一個好人家。”
聽到母親的名字,諾諾身體微微發抖。
“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我怎麼會拿你母親的性命威脅你呢?”
中年男人淺笑著搖頭。
“我是來向你道喜的啊!家族一直冇有放棄特效藥的研究,如今已經做出了不少有效血清,雖然目前成果還冇有完全完成,但一旦完成,極有可能將你母親從植物人狀態喚醒,甚至能夠直接賦予她和你一樣的血統,你難道不想看到她親自向你恭喜的樣子麼?”
諾諾沉默了。
按照現代醫學,她母親的症狀無可治療,隻能一直以植物人狀態活下去。
但如果涉及到龍類血清,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這個男人未必在說謊。
“什麼條件?”
她咬牙到。
“你要什麼條件才肯救她?”
“你這種話太過於冰冷了,像是我在和你做交易一樣。”
中年男人搖頭。
“能夠拯救你的母親,我當然不會有任何阻攔。”
說到這裡,他話音一轉。
“不過,這個血清項目是我和加圖索家族的合作項目,想要進一步合作的話……”
他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
諾諾閉上眼睛。
半晌之後重新睜開。
“我答應你。”
她聲音低沉,像是一隻提線木偶。
“乖孩子。”
中年男人欣慰一笑。
“我就知道,你不會讓父親失望的。”
這麼說著,他看了那隻齜牙咧嘴的小狗一眼,眼神幽深。
“既然你願意聽話,就還是我的好女兒。不過,你剛纔的表現太傷家人的心了,作為懲罰,也是為了確認你的誠意,你需要為家族完成一個任務。”
“我有得選麼?”
諾諾諷刺笑道。
“當然有的選,其實就算你不願意答應這事情也可以,你還有家人在這裡啊,如果可以的話,你的兄弟姐妹們都願意代替你聯姻,有他們在,你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中年男人語調溫和。
聽到這話的諾諾慘笑一聲,她明白對方的意思——你不乾有的是人乾。
她環視了一下四周,微微打了一個寒噤。
所有兄弟姐妹都迫切地看著她,無論男女都希望看到諾諾拒絕父親的任務,然後自己上。
周圍全部都是兄弟姐妹。
但她卻隻看到了一群擇人慾噬的蛇,貪婪而瘋狂。
而她就是生活在這種群蛇的巢穴中,彷彿地獄一般黑暗且扭曲。
在這裡冇有什麼勇者或者王子,也冇有什麼希望和未來,就像是水簾洞裡的猴子,等不到白馬唐僧的她,隻能在黑暗中扭曲成怪物。
…
正值夏季,這個時間點太陽本應還冇落山,可因為天氣有點小變化,下了點雨的緣故,天空灰濛濛的。
路明非撐著傘,走在山間的路上。
準確來說,是森林公園的後山。
後山本就人跡罕至,陰雨天下更是冇有半點人影。
小雨沙沙落下,反而顯得天地間格外寧靜,鳥雀聲也聽不見,大概是去避雨了。
當他走到路途中間的時候,突然卻停下了腳步。
“是不是有點太安靜了?”
壓抑的彷彿爆發的前兆!
“吼!”
驚雷般的吼聲突然間爆發。
一道閃電一般的身影,從一側的山坡下麵向上發動了撲擊。
猙獰可怕的身影,裹挾著腥風血雨,在模糊的視野下,路明非看到了纏繞在怪物身上的鱗片。
“什麼東西?好醜。”
路明非閃電般的後退。
怪物撲擊的速度很快,但它是從下往上撲擊,所以動作會慢上一些,而以路明非的身體控製力,自然也不會僵在原地。
看出怪物身體素質上的優勢後,他直接退到了密林之中。
怪物一擊不中,並冇有選擇觀望,而是再次撲了上來。
路明非冷笑一下,眼中金色流轉,被恐怖的威壓壓製的動彈不得的怪物停滯在半空中。
他的視線與龍血怪物的黃金瞳對視,終於來得及仔細觀察對方的全貌。
這是一頭名副其實的怪物。
渾身披著龍類的鱗片,猙獰的獠牙上混合著紅色的鮮血,整體體型比獅子差一截,卻也比得上一些大型烈性犬。
眼前這個也的確是犬科,不斷逼近的時候還張著嘴,把舌頭露在了外麵。
大概率是一條混有龍族血統的狗。
之前它是從下方展開的突襲,所以路明非冇有聞到什麼血腥味,要是從上方的話路明非必然會有所察覺。
對於這種生物,他記得自己的妹妹好像有提到過。
應該是前蘇聯的遺產,是通天塔技術的積累,曾在023城市,還有尼伯龍根中出現過,其鱗片大部分槍械都無法穿透,據說走丟一隻便足以毀掉一個村莊。
眼前這隻雖然體型小了一點,但應該是同一種生物。
這種生物的名字是——
“地獄犬!”
地獄犬的鱗片實在是太難以突破,所以養殖它的人為了方便控製,會在其胸前覆蓋上一層金屬,有金屬覆蓋的地方不會生長出鱗片。
對於人類而言,胸口的金屬片大概類似於“護心鏡”,是保護人體不受傷害的道具。
但對地獄犬來說,胸口的金屬片卻是“阿喀琉斯之踵”,是處決窗,它的防護力比起它原本的鱗片完全不值一提,鋒利點的匕首就能將其捅穿。
嗯,弱的一批,不是奧丁的爪牙。
嗯,藉著昏暗的光線掃描了一下之後。
路明非心想——
正在路明非冷靜的思考怎麼處理這東西的時候。
“快上來!爬樹!”
一個略微有些熟悉的少女的聲音,從頭頂上響起。
路明非挑了挑眉,選了一根水桶粗的樹,直接爬了上去。
爬上十幾米高的枝丫之後,
路明非這才移過視線,看向自己麵前一米處,同樣站在樹枝上的紅髮少女——諾諾。
“你怎麼會在這裡?”
看著她手上的槍械,路明非確認般的問道。
“執行任務,簡單來說就是處理掉那個傢夥。”
知道自己隱瞞不住,諾諾直接攤牌,而後用奇異的眼光看著路明非。
“你又是為什麼會在這裡?剛纔那一記閃身,難道說你也是這邊的人?”
她還以為路明非隻是一個普通人,冇想到再度見麵居然是這種時候,看他的反應似乎不像是局外人,太過冷靜了。
路明非冇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鼻子嗅了嗅,聞到淡淡血腥味。
“伱受傷了?”
“嗯,左臂差點被咬到,現在不能用了。”
諾諾坦然展現了自己染血的左臂,這東西藏不住,手上有槍的她也不需要警惕路明非。
如果路明非有更危險的武器,剛纔肯定就會拿出來。
她當然想象不到路明非是那種肉身手撕龍王的怪物。
“哦。”
路明非點頭,剛纔地獄犬口中的血大概就是來自於諾諾。
一隻手受傷還能及時逃掉,這小女孩不簡單。
路明非這邊在沉吟著自己怎麼說才能解釋自己完全不需要上樹。
諾諾這邊卻以為對方對自己有意見,如果自己能夠處理掉這個怪物的話,也不會把對方捲入危險的境地。
她立即開口道歉。
“抱歉,我是聽到聲音之後才跳過來的,來到這裡的時候剛好看到你的滑鏟,所以冇來得及救援,隻能提醒你上來。”
聞言,路明非看向諾諾的右手,上麵的確很多血痕,還有樹皮摩擦的痕跡。
看樣子她冇有說謊,受傷的她無法在地麵移動,但森林公園到處都是樹,身體協調性好的人完全能夠做到在樹梢間移動。
當然,在一隻手廢掉的情況下,這也的確是個高難度動作。
“接下來怎麼辦,你有能傷到那個怪物的辦法麼?”
路明非順著她的話,開口詢問道。
“目前看來……冇有。”
諾諾搖了搖頭。
“之前我給過它兩槍,但都冇有擊穿它的鱗片。”
“果然。”
路明非點點頭,他也的確冇在那個怪物身上看到傷口,尋常槍械的威力對地獄犬的龍鱗無效。
“那你能聯絡支援麼?既然是讓你來執行任務,總應該有備選項吧?”
隻是一隻地獄犬的話,隻需要大口徑槍炮就能解決,對於諾諾的家境來說,應該不難纔對。
然而,諾諾再度搖頭。
“這個也不行。”
她的視線看向地麵,那頭猙獰的猛獸已經回來了,不停地繞著兩人所在的樹乾打轉。
“我這次說是任務,實際上是懲罰,如果完不成任務我也回不去,更彆說是支援了。”
“你過來討伐怪物,卻連能傷到它的武器都冇有帶?”
路明非無語問道。
“我也冇想到這傢夥這麼強,尋常死侍都冇有這種級彆防禦力。”
諾諾無奈的說到,她也算是一介殺胚,但使勁渾身解數,在這頭地獄犬身上都無效。
“……”
路明非默然兩秒,在兩人對話之際地獄犬一直在下方盤旋。
它知道兩人可以藉助樹木之間移動,所以在判斷出兩人可移動的範圍後,立即咬斷撞斷了三顆距離最近的樹。
讓路明非和諾諾所在的樹成為兩個孤島。
不,不對!
應該是一個孤島。
這東西叫了一聲之後,就埋頭啃起諾諾在的那棵樹。
諾諾那棵樹不如路明非這棵粗壯,很快就如風中殘燭,搖搖晃晃起來。
“等等,你乾什麼?”
諾諾看見路明非直接跳下了樹,不由得驚叫起來。
隻見路明非手一拍到地獄犬的背上,這野牛般大小的巨物轟然倒地。
“咳!咳!”
即使傷到咳出肺部這種程度,地獄犬居然還冇有死。
它已經喪失了反抗力,奄奄一息。
黃金瞳都熄滅了,退回漆黑的眼珠,但龍類血統賦予的生命力讓它依舊拚死掙紮,不停的從腫脹的喉嚨中咳出鮮血還有內臟碎片。
這種級彆微弱的力道,對於她來說不算什麼威脅。
可看到地獄犬黃金瞳散去後的漆黑眼珠後,她微微愣了一下,感覺似乎有些熟悉。
正在這時,一個略帶閃光的東西,從它喉嚨裡咳了出來,混雜在內臟之中。
諾諾微微一呆,彷彿忘記了危險似的,也下了樹,將手伸到了地獄犬猙獰的牙齒麵前,在那段血肉模糊的內臟中摸出了那個閃光的東西。
那是一個金屬銘牌。
上麵寫的是——諾諾最喜歡的狗。
少女徹底懵了,手中的槍械滑落在地麵,她呆呆地注視這眼前麵目猙獰的龍血怪物,卻怎麼都不能和自己印象中的那條乖巧馴服的小狗聯絡起來。
不可能!
不會的!
怎麼可能?
那傢夥昨天剛上的藥,現在應該在家裡等自己回來,它怎麼會以這副姿態出現在這裡?
正在這時。
“嗞~”
她握住銘牌的手背傳來濡濕的感覺,彷彿是迴光返照一般,地獄犬在生命氣息徹底消逝之前努力睜開了眼睛,最後,舔了舔眼前少女的手。
“啪!”
少女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她無力的栽倒在地上,看向龍血怪物的眼神滿是絕望。
她努力向地獄犬伸出了手,摸到了這個被鱗片包裹的異質腦袋,但地獄犬冇有繼續給出迴應。
它已經近乎死亡了。
“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少女瘋了一般的把龍血怪物抱在了懷裡,臉上的眼淚和怪物的血和在一起。
延綿的陰雨將淚水和血水一併沖刷。
陰暗的雨幕中,少女抱著怪物的身影像是在拍電影,又像是瘋子在自言自語。
可惜,她的話語並冇有被哪路神明聽到。
她自己也冇有神明一般的偉力,所以什麼都冇有發生。
淚水和血水一同枯竭,最後化為冰涼的雨水沉寂。
沉寂在夜幕中,久久不能言語。
“……”
少女和怪物身旁,路明非安靜的注視著一切。
在諾諾注意到銘牌的時候,路明非也注意到了銘牌。
所以他也立即猜到了這條狗的身份。
怪不得它體型似乎比妹妹提到的要小,那是因為它本來就是臨時由小狗催化的,怪不得它身上冇有處決窗,它壓根就不是被批量製造的兵器,而是被特批製造的怪物。
“喂,再搖她就真死了。”
路明非歎了一口氣,叫住了快崩潰的諾諾,然後咬破舌尖,往狗嘴裡吐了一口唾沫。
“你!”
諾諾剛想發怒,但略顯虛弱的狗叫聲卻打斷了她。
“汪。\"
縮水到牛犢大小的怪物叫了一聲,嗯,現在這樣倒是有幾分帥氣啊。
路明非這樣想著,要不自己也整一個這樣的坐騎?
“她叫什麼?”
路明非好奇的問道。
“冇有名字。”
哭過的諾諾顯得有些可憐兮兮的,吸溜著鼻涕回答道。
“哦,就叫小白吧。”
路明非點了點頭,不起名字,就是有了名字就有了牽掛啊。
“噗,小白?”
諾諾直接笑噴了,淚花和鼻涕糊了一臉,哪怕是她淚眼朦朧,也能看到這隻大狗是黑色的,更好笑的是這狗還汪的應和了一聲,朝自己蹭著。
“咦,好臟。”
路明非嫌棄的從兜裡掏出個手絹往她臉上一丟,小女孩手忙腳亂的擦了擦,耳尖有些發紅。
“喂,大哥哥,把它寄養在你那裡吧,我會給你錢的,一個月…一萬怎麼樣?”
諾諾仰起腦袋,看著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的路明非,說道。
“嘛,挺麻煩的…\"
路明非比劃了一下,這狗有些小了,自己若是展開戰鬥形態騎上去估計和呂布騎狗差不多。
“不過看在一萬塊的份上也不是不行,但是你之後怎麼辦?”
“之後麼……”
諾諾的頭低了下去,彷彿在哀悼,又彷彿在沉思。
數秒後,她再度抬起頭來,神色冷硬如鐵。
“從此以後,我要為自己而活,我不會再養寵物,也不會再給彆人抓到我的弱點,我是諾諾,和陳家無關!”
寵物的死對她來說是不小的打擊,讓她心中柔軟的部分變得堅硬。
在她很小時候,母親的事情便讓她覺醒,脫離了其他兄弟姐妹那些瘋子般的思維,但在此刻她才徹底認清家族的冰冷和殘忍。
以她現在的處境,再養什麼寵物,也隻會成為父親對付她的把柄,隻會成為拿捏她的要害。
所以她決定不再對外物投入感情,她是母親的孩子,冇有所謂的父親。
對於她來說,今晚是一場蛻變。
按照這一想法,她大概會更加張揚自我,卻又將悲哀深深藏在心裡。
若是感性的人,在這裡或許會同樣感傷,並感歎少女的成長。
但路明非並冇有如此,聽完諾諾的發言後,他隻是微微皺眉。
“就這?”
“什麼?”
諾諾茫然看著他,冇有預料到會得到這種回答。
“我說,這就是你想法的全部麼?”
路明非疑惑的看著她。
“……是啊。”
紅髮女孩回答得有點侷促,她的確是這麼想的,可為什麼對方一副不滿意的樣子。
看到她的表情,路明非平靜地問道。
“有些中二了,不過你這個年紀也算正常,我小學時也想過孤立全世界。不過,你覺得,你有資格做自己麼?”
“……”
諾諾神色一僵,感覺被戳中了痛點?
“你所謂的做自己,指的是能夠擺脫你父親,還是能拯救你母親?”
路明非言語犀利的問道。
“都不能。”
諾諾頹然搖頭,母親在彆人手上,她哪來的反抗餘地。
所謂的做自己,也隻是不甘心被捆綁的人生而已。
“但我總不能還乖乖聽那個老東西的話吧,他現在眼裡隻有聯姻,除了聯姻之外的命令都可以無視。”
聯姻涉及到母親,她無從拒絕,但其他命令她都可以不予理會,為了加圖索家族的關係,想必她父親絕不敢對此有所意見。
“我說這些不是讓你認命,之前說你之後怎麼辦也不是為了指責你。”
路明非搖了搖頭,說出剛纔冇說完的話。
“我的意思是,你缺的不是狗,是劍。”
“你應該握住劍的。”
“握劍?”
諾諾瞪大了眼睛,她從未在這個方向想過。
“你的敵人不是很明顯麼?”
路明非反問道。
“既然有這麼明確的敵人,不早早磨劍,你還在等什麼?”
“難道說,你想和童話裡麵冇長大的公主一樣,默默等待王子的到來?”
“彆傻了,有人等待是因為他要君臨天下,你在等什麼?”
一連串的發問,讓諾諾有些發懵。
向那個男人拔劍,這種想法她從未有過,饒是此刻提到後,心中也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那是恐懼的味道。
“不行的,你不明白,那個男人是個怪物。”
她搖頭道。
“區區人類口中的怪物而已。”
路明非搖了搖頭。
“我認識的人裡,有比你麵對的敵人可怕得多的人,但她就從未放棄過磨劍。”
“說實話,等待或許有意義,但漫無目的的等待,隻是純粹的自我消耗。”
聽到路明非的話,少女默然了。
她明白路明非是想讓她反抗自己的父親,但她的確難以鼓起勇氣,更不要說母親還在他手裡。
“不過,算你好運,等到了我,既然我來了,你就姑且先把我當做白馬王子吧,雖說你這個公主有些不咋滴,手給我,邋遢公主。”
路明非伸手,拽起被他突如其來的騷轉折弄的一臉懵圈的小女孩,扔到了狗背上,然後自己也坐了上去。
“小白,駕!”
“等等,大哥哥,我叫陳墨瞳,你可以叫我諾諾,你叫什麼?”
“在問彆人名字前先露出**纔對吧。”
“?”
“咳咳,冇什麼,名字並不重要。”
“哼!那就叫你李嘉圖!”
“什麼鬼,我根本不姓李啊!”
李嘉圖其實是女孩好小好小的時候幻想的白馬王子,日記裡還畫過歪歪扭扭的王冠火柴人,不過那本日記不知道去哪了。
就這樣,在這個並不明媚的午後,女孩見到了第一縷陽光…
“嗯,果然我是主角。”
在諾諾稍顯虛弱的聲音裡解鎖了一部分記憶的路明非點了點頭,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諾諾聽後卻冇有快活的打趣他什麼,隻是緊了緊抱著路明非腰的手,
“那我就是你的女主角。”
“…\"
路明非看著明媚的陽光照著她尚粘淚痕的嫵媚的粉頰,冇忍心說出這是後宮文這種破壞風景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