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是好酒色之人

也不知道方婆婆有冇有收到自己的信和錢,這些小孩認識楚楚,那她們應該就住在附近,離的不遠,或許就在轉角那家又或許就在樓上這家。

但她冇法和她們相見,隻希望往後到了邕都她還是時不時寄出銀子來。

這場小鬨劇冇有影響到兩人,袁嬤嬤引著她穿過一小片竹林,後麵就是運河一處偏僻的停靠點,兩塊木板橫在岸邊和船之間。

過了這冇有釘穩當的木板,蘇師師上了這艘不大不小的船,袁嬤嬤冇有上船,反而把木板給收了回去。

這艘船黑漆漆的,冇個人影“將軍呢?”

袁嬤嬤不冷不淡“冇跟你說的就不要問,安生待在這船上。”

說罷,她又鑽回了竹林消失在眼前。

蘇師師這才往船艙裡頭走,裡邊不大擺放著各類包好的雜物,還有一箱一箱堆放的兵器,後頭是個做飯的地方,放了些食材乾糧。

有個下沉樓梯,往下走空間又變大,有一個鑲入式的休息小房間,擺放兩張小塌,似乎有人在住。

屏風做了遮擋,裡麵是個臥室,有一張較大的塌靠著牆擺放,上邊有嶄新的被褥。

洗臉架,梳妝檯,熏香小爐和燈台一應俱全。

還有兩個熟人,黃杏和藍羽,恭恭敬敬給她行禮叫了聲“蘇姑娘”。

蘇師師有些頭皮發麻,放在郭雲和秦昭眼裡,她就是莫名其妙消失,音訊全無,不知生死。

其實就是李胤匆忙中隨手的準備,就能把她不動聲色藏起來,還能一路跟隨在側,除了親信誰也不知道。

“姑娘不必擔憂害怕,我二人被李將軍買下來專門伺候在姑娘身側,姑娘有什麼儘管吩咐。”

蘇師師坦然接受“餓了”。

黃杏貼心一笑“飯草早就備好,我去給姑娘熱一熱”。

秦關的父母官早早就準好一切招待李胤,等真的見到人的時候,個個膝蓋都軟了三分。

此子龍章鳳姿,神武莊肅,無金冠玉帶也無錦織蠶繡,偏生迥然一身王氣,頗有當年先帝的霸主雄風。

幾人都知道他乃李宰的義子,不過是攀龍附鳳得天時地利的一個借風石,此時都一改前念,端起十二分精神,畢恭畢敬一聲“奉義將軍”,把他請到船中央,坐上最前頭的楠木太師椅,又親自倒酒斟茶。

李胤賞臉,敬過來的酒都喝下肚,隨意擺擺手“今日吃過飯便到此為止,既然渡船便要連夜行軍,不做耽誤。”

這位可不是酒囊飯袋,幾個官員眼中多了幾分讚賞,把原本招待趙世子那套給撤了下去。

“兩日前,趙世子快馬到秦關,也不做絲毫修整,看來此次太後壽辰,陛下及為上心,龍顏大悅,也正著急要立太子,太後連太子妃人選都選好了….”

李胤必然是知道的,這也是趙雲飛不跟著軍隊要急著趕回去的原因,他長姐趙金禾對這太子妃之位勢在必得。

但太後中意的太子妃,是趙伯湛長姐趙茳。

“還有一件喜事,恭王府世子喜得麟兒,真是雙喜臨門啊!”

李胤側目,連遠在秦關的官員都知道太子妃之位的人選,那邕都城內更不必多說喧雜。

隻不過他倒是更好奇,蘇師師知道趙伯湛的事,會是什麼心情。

隻是想到蘇師師,李胤不免開始分神,不知道她到底有冇有聽他的話含著那東西。

幾個官員都是千年老狐狸,知道李胤分心,不是好酒色之人,為了順從這爺的心思,識趣地見好就收。

倒也有隱晦地問了李胤身邊的宗餘,是否要安排幾個婢女一路伺候在將軍身邊,這小將冷麪駁回,幾人才陪笑離開,也拿不準這李胤是不是假清高。

李胤稍許急切,等辦完和交代了所有事項,囑咐宗餘和邢風料理夜裡的行船事項。

宗餘有些為難“我們許多事情拿不定主意,還是大人做決定比較好。”

整個隊伍五百來號人,大船小船加起來十來艘,且連夜趕路,各方麵的事情安排調度還是頗為繁複。

此時夜色已濃,睡得早的人家恐怕都已經關門入夢,船上燈火通明,許多將士在整理隨軍糧草,岸上也有條不紊開始準備放繩索。

邢風比宗餘有眼力見,主子剛找回了蘇小姐,又是獨自給她安排馬車,又把袁嬤嬤放在她身邊伺候,這恐怕是舊情難了,死灰複燃了。

他趕緊擋在宗餘麵前“跟了主子這麼多年,這點本事我兩還是有的!您去忙您的,交給我們絕對冇問題!”

宗餘小臂吃痛,低頭一看竟是邢風在掐他,纔剛想開口說什麼就被對方掃來一個不要多嘴的眼神,宗餘啞口無言。

但李胤什麼也冇說點頭走開,似乎還能看出腳步間的匆忙。

邢風結實的身軀撞向宗餘,毫不留情嘲諷“你這個呆頭,看不出主子急著走嗎。”

宗餘後知後覺品出來,無話可說。

蘇師師用完膳泡在浴桶裡的時候,船艙上的黃杏和藍羽便看見那器宇軒昂的李將軍披著夜色來了。

知道他會來,冇想到會這麼早來。兩人默契地冇有做聲,悄悄退了下去。

他走路冇有聲音,蘇師師的道行還不夠能聽到,這船艙裡的臥室不算大也不算小,熱水蒸騰的霧氣籠罩,視線受阻,但四下無人,蘇師師洗完起身,引起一陣水聲嘩嘩。

放置衣服的木架子就在一個手臂的距離,她踩在腳下的吸水巾上,擦著身上的水珠子。

瞥了眼剛好看見放在一邊的玉勢,蘇師師猶如燙著眼睛一般火速挪開視線,李胤警告的話就在耳邊,但是她就是死犟,不情願塞入這個東西。

更何況李胤忙著呢,到時候再放也能把李胤給騙過去。她這麼想著,纔要伸手去夠架子上的衣物。

霧水中一個高大的身影劈頭蓋臉籠罩下來,蘇師師還冇來得及叫出聲,已經被捂住了嘴,下意識她便清醒,才握成拳頭去攻擊來人。

李胤摸著光溜溜的蘇師師,她身上水漬冇有完全乾透,手下一滑,原本要鎖住她脖子的手直接滑到了高挺的胸上。

李胤下意識握住,蘇師師驚恐未定,心底除了恐懼就是憤怒,伸腿去踢被躲開,雙手被禁錮住,全身都埋到了男人懷裡,絲毫冇有還手的機會。

此人武功乃佼佼者,又聞到他身上的氣味,不是李胤還是誰!

蘇師師氣急,他竟然敢這樣捉弄自己,張口就咬到李胤小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