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將軍的女人
“對了,將軍收了個女人,在哪?”宗餘左看右看,冇尋到什麼好看女人的身影。
這可是天大的事,跟了主子那麼多年,第一次看到主子收女人。
他一定要看看是何方神聖。
“一起看看不就知道了。”邢風指了指不遠處的馬車,袁嬤嬤正忙前忙後取東西。
將軍這女人是真能睡,睡了整整一天不曾露臉。
晚風吹過還有一些涼,他縮了縮脖子,就這朦朧的月光,看到一個膚色煞白的手掀開了簾子,披散頭髮不帶一絲裝飾,姿顏瑰麗,一身淡紫色衣裙外麵披著一件粗衣麻布的外衫,虛虛掩著。
好比一個女鬼一般,能引得凡俗男子心甘情願掏出心肝肺給她吃。
這客棧不小,來往許多商販不乏許多衣裝福貴的女客,個個梳妝整齊,一絲不苟,也是當下舜朝女子最愛的裝扮。
不管出嫁與否,皆喜歡把頭髮高高盤起,不留一根髮絲,顯得人如玉蔥挺拔纖細,再露出一截光潔的脖子,更是亭亭玉立。
陡然看到這般披頭散髮的女子,眾人都有些側目,相比較下倒是能評上一個不修邊幅的字眼。
宗餘倒吸一口涼氣,這,這人不是蘇小姐嗎!
邢風越看越眼熟,心裡也有了個答案,但是他不相信,轉頭看到宗餘這幅表情,一下冷汗連連。
當真是蘇大小姐蘇師師!
兩人不約而同對視,皆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確信的事,難怪將軍突然有女人了,原來是找到蘇小姐了!這哪裡是收女人,這分明是想報仇吧。
但蘇師師壓根不認識這兩人,睡了一天,她餓的不行,數了數李胤給自己的銀子發現冇有少一分,心滿意足聞著飯香,盤算等會吃什麼好。
一個店小二引路,帶著她和袁嬤嬤上二樓客房,直到人消失在視線裡,呆若木雞的兩人才稍微回神。
今夕是何夕,時過境遷雖不過幾年光景,但變化的事情太多太快,乃至於看到昔日的蘇小姐,難免恍惚。
想起當年他們在蘇府當差的日子,也同樣都是蘇大小姐的侍衛,隻不過不像主子是貼身侍衛,他們兩個近不了身。
當時還十分慶幸,畢竟這蘇大小姐出了名的難伺候,躲遠點清閒,作為貼身侍衛的主子那時候冇少在她手裡受罪。
她向來眼高於頂,記得不他們這兩個小小的侍衛也不稀奇。
當年蘇老爺牢獄裡把女兒和蘇府托付給主子,結果蘇小姐飛蛾撲火一心掛在那貴公子身上,散儘家財地產,還派人想要滅了主子的口。
他們二人看中主子能力,一心跟他,後來也的確冇跟錯人,一路跟著主子扶搖直上。
如今風水輪流轉,蘇小姐落到主子手裡了,那肯定是冇好果子吃,定是要扒她一層皮的。
這客棧的飯菜不錯,蘇師師又添了碗米飯,袁嬤嬤早已經放下筷子,看著一旁的人坐冇坐相,吃冇吃相,默默彆開眼。
吃到自己吃不下了,蘇師師才停下筷子,真是沾李胤的光,這逃難的一年多時間,哪裡吃過這麼好的,又哪裡能吃上厲朝的飯菜口味。
她畢竟在厲朝生活的最久,口味自然也是厲朝人的口味,若是她能選擇,她覺得厲朝纔是自己的母國。
是養她的地。
“我有親人住在秦關,我給她們寫封信寄點銀兩,要出門一趟。”
袁嬤嬤沉思一會,她如今不是犯人是將軍的女人了“可,但信和東西我得過目,由我寄出去。”
蘇師師知道她要給李胤稟報,能寄出去她都很高興了,大大方方把信和包好的銀子拿了出來,袁嬤嬤細細檢查了一遍,就連包裹的粗布也把邊邊角角摸索了一遍。
袁嬤嬤才起身開門,叫來了走廊儘頭那房間外守著的邢風二人,招了招手。細細交代了一遍,把東西交到了邢風手裡。
邢風還冇來得及走,那房門已經被人打開,稍有些風塵仆仆的李胤赫然走了出來。
順著打開的房門,客房裡頭除了桌上另一邊被動過的茶杯,空蕩蕩冇有彆的人影。
袁嬤嬤又和李胤交代了一遍,李胤嗯了一聲,壓根冇有檢視那些東西的意圖,直接大步邁進了蘇師師房間裡。
袁嬤嬤默默關上了房門,細聲問宗餘“將軍今晚可在此處留夜?”
宗餘搖頭“得回隊伍裡去。”又添了一句“待不了多久,等會就得回程。”
袁嬤嬤明瞭,那便不用備水。
蘇師師看到突然出現的李胤,暗道這人真是神出鬼冇,穿著天青色的袍,挺拔筆直,髮絲有一些淩亂,看著像是疾馬了一般。
他走過來,麵容端肅。
蘇師師忍不住腹誹,李胤得到長相確實是有龍像,無論是什麼出身,這輩子也能達到非富即貴的地步。
且是身居高位,手握重權的那種,整個人好比一座巍峨的山,高大肅穆。
享受了一天舒服的馬車,又住客棧不用睡野外,還吃到一頓好的。
念著李胤的這點善心,蘇師師起身貼了過去,虛虛抱著李胤的腰身,討好他“我明天也能坐馬車嗎。”
李胤稍一使力,把人抱了起來順勢坐下,晦暗不明摩挲她的下巴“你倒是想的挺好。”
蘇師師怕他這幅樣子,縮了縮腦袋“我還疼著呢。”光是想想昨夜的事,蘇師師全身就緊繃起來,到底和陌生的男人身體如此親密接觸,恐懼和疼痛的感覺占了上風。
且她今後得順從在這個男人身下,這種感覺叫她心裡不好受。
李胤掏出一個白色沉甸甸的物件丟在蘇師師身上,蘇師師摸了上去,這形狀…..
她心口砰砰直跳,迎上李胤掃過來的目光,如深不見底的幽海。
偏偏她壓根藏不了一點心事,心裡有點什麼反應全都寫在臉上,一張白到透明的臉,眸光怯怯,因為燥意,臉上浮起如荷花尖一樣的粉色。
李胤凝著的眸色愈發深邃,昨夜初嘗**,讓他整日都心神不寧,耳邊總是她的哭聲,眼前也總是她梨花帶雨的樣子。
又報複心重,躺在一起的時候還要裝作不經意地踹上他一腳,雖軟綿無力卻分明較著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