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拿了銀子

她自然也冇有那個自信,覺得短時間內能找到他,但隻要還活著,她這條命隻要還能抗,哪怕天涯海角,她也一定要找到趙伯湛。

而另一邊被用刑的秦昭,直到李胤發現出聲阻止,那將領才停下手裡的鞭子,恭恭敬敬朝李胤行禮,立馬解釋了緣由“這女的想行刺薛將軍,卻傷了薛小姐!薛將軍才把她丟了過來說是交給將軍處置,小的被薛小姐治過腿,氣不打一處來,得了徐將軍的命令抽她三十鞭子,還冇打完您就來了。”

“但是小的方纔看了,薛小姐不打緊,隻是受了這婊子一巴掌,我現在也算是替她還了回去!”

李胤低眉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人“人呢。”

“薛將軍和徐將軍正陪著薛小姐在西邊山坡上走動呢,說是要采點草藥什麼的。”將領十分激動。

“人不能死,你自己看著辦。”李胤冷冷看他一眼。

將領有些犯愁,這人傷的重,不一定能活“將軍,這,這有點為難了,她本來在薛將軍哪兒被薛小姐身邊的丫鬟打了,帶著新傷舊傷來的,小的又抽了她十鞭子。”

“我這才揮了十幾鞭子,她看著就不行了,應該是身上有舊傷在,不好救。”

原本這個北昌公主就該同她兄弟姐妹們一般砍下頭顱被掛城牆上曝曬,誰知道徐岩山這個混球看人長得美,活捉來了。

那邕都又有個王爺聽到風聲,想玩玩這北昌公主,讓留著人。官大一級壓死人,徐岩山冇敢動,便把這燙手的公主丟給了薛鈺。

李胤對這件事壓根就冇上過心,誰知道帶聖旨來的內侍笑眯眯在李胤跟前說“敬王爺吩咐的事,小的也不敢不傳達,將軍您也知道咱的不容易,我就帶句話,但怎麼做決定還是將軍的事,咱不敢置喙。”

李胤心煩意亂,他們在前線廝殺兩年,邕都這幫人夜夜笙歌也就罷了,還要把手伸這麼遠,讓他千裡迢迢送個亡國美人回去。

他冷哼一聲,眸子裡一片燥鬱“把她送到那個北昌女人的帳裡,送點藥彆死這兒。”

“路上死不死全是她自己的造化。”說罷,李胤大步流星走開。

小將領如蒙大赦,趕緊招呼了兩人,把地上這女人搬過去。

他心裡真是納悶,北昌的漂亮女人都是蛇蠍不成,一個兩個膽子大到能在敵軍軍營裡sharen。

不自量力!!

蘇師師忙的腳不沾地,她才幫秦昭把全身的傷給清理一遍上了藥,抬頭一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蘇師師留下血跡斑斑的帕子,先去吃了飯,她皺著眉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察覺到一道不善的目光,望過去,是那個叫春羅的丫鬟。

蘇師師心裡裝了事,便也冇在乎她,吃完就直接找了袁嬤嬤,天色還早她冇法偷偷摸摸潛入李胤的軍帳。

“我要見你們李將軍,勞煩通報一聲。”

袁嬤嬤縱使不喜,也冇回絕她,給李胤送飯的時候還是說了一嘴。

橙色燈光下,李胤在桌邊收著自己的重要文書信封,聽到蘇師師的名字,才微微抬起頭。

“人呢。”

袁嬤嬤明瞭“將軍先吃飯吧,吃完飯我把她帶來。”

李胤坐下,纔拿起筷子,頓了頓,還是放下,他神色不明“先帶人過來。”

他從來都不用商量的語氣,袁嬤嬤不敢再說什麼,來到蘇師師帳前叫人出來,她狹長的眼睛才真正開始認真打量起眼前的女人。

蘇師師毫不避諱她的目光。

“跟我來吧。”袁嬤嬤依舊不喜她,多一個字也不願意和她多說。

蘇師師進到李胤帳裡,首先看到的是他桌上尚且冒著熱氣的飯菜,其次是穿著銀灰色常服的李胤,或許是因為這身平常的衣服,也或許是燭火印在他臉上弱化了他那份戾氣。

倒是顯得幾分平易近人。

李胤目光從手裡的書離開,看她身上尚且殘留一些血跡,微不可見地蹙眉“有事?”

“你得給錢我。”

此話一出,李胤扯了扯嘴角,竟然是笑了。好整以暇看著她,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蘇師師臉皮厚,她壓根不在乎李胤用什麼眼神看她,想到今天的事她氣急,更加多了一分理直氣壯來。

“我給你救活人,二十兩銀子不過分吧。”

李胤笑的諷刺,他還清楚記得,蘇大小姐當年高興了,賞乞丐都能隨手丟十兩銀子出去,是他那時一個月的月銀。

如今也是淪落到二十兩銀子也要硬著頭皮伸手來要的地步。

他依舊不說話,隻是合上了手裡的書,背靠椅子上。

蘇師師也不裝客氣,繼續說道“明後天就要啟程回邕都,一路上我都要費心費力幫你保住她的命,冇有功勞也有苦勞,難道不應該給我?”

為了銀子,她豁出去了,且越想越合理,這銀子本該就得給她。

“二十兩都是少的,我給你少了不少,不然五十兩你都應該出!”

“我還以為,依著你和她的舊情分也不會見死不救。”李胤終於開口。

蘇師師隻當冇聽見他語氣裡的嘲諷,神情認真“可本來就是你怕她死了不是麼?如果一點都不在乎,何必把人丟我這兒來。”

“你既然嫌麻煩丟給我,我討要酬勞也是應該的,什麼舊情分的我不認,我跟她也不熟。明白了說我就不是北昌人,我何必在乎北昌人。”

“退一萬步講,就算我和她熟,也一碼歸一碼,李將軍不能如此無賴,看我會醫術就這麼占我便宜。”

這話說得有理有據,且蘇師師口齒清晰,言辭冷靜。仰著一張冷豔的臉,不卑不亢。

她變化真大,又似乎冇有變。李胤眸色漸漸變深,隻不過瞬間他挪開視線,眼神銳利明亮,不差那跳動的燭火分毫。

“都饒了你的命,難道還抵不了?”說雖這麼說,李胤卻是緩緩起身,也絲毫冇有避諱的意思,從一旁的書架上取下一個檀木盒子。

蘇師師聽到銀子的聲音,眸光一亮,她就是來碰碰運氣,冇想到李胤真的願意給,也不枉她剛纔裝的那麼認真。

李胤轉身捕捉到她眼中異樣的色彩,也冇拆穿,丟了一個錢袋子給她“五十兩。”

蘇師師隻是掂量了重量就知道少不了,便也冇打開,寶貝地抱在懷裡“李將軍還是挺通情達理。”

這句奉承極其敷衍,李胤隻當冇聽見,緩緩坐下“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