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夜星子從他眼前竄了過去,速度倒是不快,沒跑遠。

“臥槽!”

他趕緊從兜兒裡掏出一把大米,朝著夜星子的後背就砸了過去。

“嘭!劈啪......”

桃木大米果然沒讓他失望,大米打在夜星子身上劈啪作響,冒起一蓬蓬白煙。

夜星子的身形一肉眼可見速度迅速縮小。

敖夜得勢不饒人,左臂迅速纏繞細線,拉扯被桃木箭釘住的夜星子,右手再次摸出一把桃木米,一點一點的往它身上砸。

砸的那夜星子嗷嗷怪叫,很快就從財神變成老虎,接著又縮小成黑豹,黑豬、黑羊、黑狗、兔子......就是不知道求饒。

任它怎麼掙紮也掙脫不掉釘在身上的桃木箭。

在桃木米的攻擊下夜星子持續變小,硬生生被砸成一隻黑貓。

“喵!”

房頂上一聲貓叫。

六點白光化作六條白線,朝著夜星子幻化的黑貓沖了過來。

叼蟬按住黑貓,張口就咬。

跟吃棉花糖一樣,幾口下去就把黑貓啃成了水貂,最後化做黑老鼠,被叼蟬一口吞了!

......

敖夜這形象不適合出門,第二天沒什麼事,就躲在姥姥家養傷。

躺到傍晚,才收拾往回走。

他騎著車在中村轉了一圈又一圈,很快摸清了村子的佈局。

趁沒人注意,把車停趕進路邊一個沒人居住的小院兒,踩著院牆爬上房頂,四下掃視一圈兒。

視野還行,能看到紅喜鵲盤踞的大樹和左右幾百米長的土路。

他隨即跳下牆頭進屋,跳上塌了大半的土炕,脫下外套怕打拍打灰塵,抱著叼蟬就睡起覺來。

五月的天氣還是有點涼,沒被褥就隻能用貓取暖。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鼻子有點癢,於是就抬手搓了搓。

突然,一陣嘻嘻索索的聲音傳進他耳朵裡。

他一睜眼,發現天已經黑了下來,星光透過窗洞照進屋裏。

雖然很暗,可以他開啟陰陽眼的目力,完全能看清屋裏的情況。

叼蟬坐在他對麵,在他眼前晃了晃尾巴,而後尾尖指向他身下的土炕。

敖夜會意,把耳朵貼在炕上,嘻嘻索索的聲音更加明顯,炕下麵顯然有東西。

可能是因為他們兩個在上麵,嚇的這東不敢出來。

他指了指門口,起身下炕,抱上叼蟬往外走。

出門馬上爬牆上房,踩著大梁來到剛才睡覺的屋子頂上,輕輕扒開房頂腐爛的麥稈,很快便在屋頂開了個洞,透過窟窿看向屋裏。

結果他盯了半晌兒,屋裏也沒什麼動靜,炕下麵的那個東西根本沒露頭兒。

“咱們是不是搞錯了?”敖夜在叼蟬耳邊小聲說道。

“你在這等哦,哦下去看看喵。”

敖夜點頭同意,叼蟬躍下房簷。

如一片落葉般輕盈落地,而後鑽進屋裏,從坍塌的破洞鑽進炕洞,全程悄無聲息。

不愧是貓妖,果真是把貓的特長發揮到了極致。

敖夜等了一會沒見叼蟬出來,便將注意力轉向別處。

陰陽眼在夜裏效果更好,能看到的東西更多。

排除星星月亮,燈光燭火,物品反光,他眼睛看到的其它光亮往往都代表著不一般的東西。

很快他發現了一處異常光亮。

就在離他四十來米遠,位於路邊,村中間位置的一處小廣場,天氣好的時候會有一些老頭兒老太太聚在哪裏曬太陽拉家常。

此時廣場中央偏北的位置籠罩著一團朦朧的光暈,通過倒扣的碗狀光暈判斷,發光的東西應該在地下一米半左右的位置。

這隻是他利用球心垂直推測出來的結果,至於光暈穿過土層有沒有折射,折射產生多少偏差,他無從得知。

從紅喜鵲窩哪裏確實能看到發光的位置。

“難道紅喜鵲守護的就是地下那個發光的東西?”

敖夜不敢輕舉妄動,因為這村裡還有一頭巨犬,萬一那傢夥也是在守護著那個東西,自己就是個普通人,稍有不慎,無論驚動了那一方都是個死。

今天的任務就是確定這個村子裏是不是隱藏著著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至於搶奪......嘿嘿,他還沒活夠。

人家紅喜鵲在這兒等了五年多,他就算有心也不會急於一時。

想到紅喜鵲他不由把注意力轉向大樹,可是樹冠上漆黑一片,唯有夜風吹動樹葉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喵......”

身下傳來一聲淒慘的貓叫。

叼蟬噌地一下躥出炕洞,越窗而出。

接著又一抹綠色熒光也從炕下躥了出來,跳上視窗,衝著院子吱吱叫喚。

“黃鼠狼!”

叼蟬全身炸毛,在院子擺出一副恐嚇的架勢,和窗台上的黃鼠狼對質。

一股難以言表的惡臭從屋裏升騰而起直衝腦門兒。

敖夜頓覺頭暈眼花全身酸軟,胃裏麵翻江倒海,他控製不住“啊”的一聲吐了出來。

“化學武器,不講武德!”

敖夜狼狽的爬下來。

黃鼠狼聽到頭頂有動靜,知道黑貓有幫手,果斷掉頭,逃回屋裏。

屋裏應該不止一條通道。

“黃鼠狼哪兒去了?”

等敖夜跳下牆頭的時候黃鼠狼已經跑了。

“回屋鳥,下麵有通道喵。”

“走走走!”

敖夜忍著惡臭,招呼叼蟬上車,趕上自行車就跑。

路過小廣場的時候,他清楚的看見遠處牆根下邊兩隻暗紅的眼睛鎖定自己,嚇得他腿腳一軟,差點沒扶助車。

“喵,喵,剛才那個四不四你說地大狗?”

出了村子叼蟬纔敢說話。

“是!”

敖夜被嚇出一腦門兒的冷汗,拚命蹬車。

還好他的陰陽眼有夜視能力,否則這時候早就出車禍了!

“太嚇喵了!”

“等會兒再說。”

敖夜一口氣蹬出去十幾裡地才停了下來,把車往路邊的樹上一靠,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喘著粗氣。

叼蟬蹲在他腿上,身體一個勁兒的打顫。

敖夜剛纔出了一身的汗,夜風吹在身上涼颼颼的,大了好幾個激靈。

等他冷靜下來纔想起之前叼蟬說過的話。

“你說那下麵有通道?”

“喵!”叼蟬點點頭。

“通道通向那個位置?”

“這邊。”它的尾巴指向西麵。

“有多深?”

“從這喵,”叼蟬跑出去一段距離後停下來:“到這喵。”

敖夜用腳步量了一下,差不多是20-24米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