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回到家,他把抓到的魚分了三分,一份送到爺爺家。

送魚的同時他把撿的尼龍網兜兒拿給爺爺看,讓爺爺用透明魚線給他織個差不多大的漁網,準備明天大幹一場。

他爺爺是村裏有名的巧手,果籠、菜籃、漁網,編製手工藝品都是信手拈來。

織個小小的網兜兒那還不是小意思,讓敖夜明天早上過來拿。

送完爺爺那一份兒,敖夜順道給素奶奶送了一份。

回到家兩隻小貓跟在他屁股後邊,眼巴巴的看著他。

敖夜挑了兩條小一點的魚分給兩隻小貓。

狸花貓低頭就啃。

六點梅頗有靈性,朝敖夜喵喵幾聲,算是表示感謝,這才趴下來開始吃魚。

敖夜打水洗魚,魚頭內臟全被他扔進了貓食碗裏。

三兩分鐘兩條魚就被小傢夥們啃剩兩條魚刺,接著就把頭紮進貓食碗裏大快朵頤。

......

油起煙,蔥薑蒜下鍋炸至金黃,倒上一勺麵醬,翻炒,下醬油、一點白糖,魚下鍋,翻動幾下,加一碗水,蓋鍋蓋。

敖夜不懂啥叫廚藝,熬魚完全是按照燉大白菜的套路來照葫蘆畫瓢,中間時不時嘗嘗魚湯的鹹淡。

魚新鮮怎麼做都好吃,加上他鹹淡控製的不錯,熬出來的魚算得上是鮮香味美。

“香!”

海鯽魚不是一般的香,單論鮮美能把黃花魚、帶魚、鯧魚甩出一條街,就是魚刺實在太多,拉低了檔次,這才淪落為雜魚。

敖夜難得吃上一頓舒心飯,他把蔥薑蒜挑了出來,隨後大快朵頤,就這玉米餅子吃了半盤子魚。

另外半盤給老媽留著。

......

次日風和日麗,敖夜一大早就跑去爺爺家拿網。

爺爺的手藝真不是吹出來的!

一米長的大網兜兒不需要任何外物支撐,單靠絲線自身的彈性自然形成規則的桶狀,透明魚線在水裏很不顯眼,不容易被魚發現。

僅僅需要在入口處加個支撐,綁上繩子,一張隻針對海鯽魚的完美漁網就成了!

爺爺家鐵絲、鋁絲都有,他截了一段鋁絲,把漁網入口做成方形,在兩邊各留了一個十幾厘米的簽子用以固定,又在漁網後方綁了一個小小的鉛錠。

他綁好魚簍,把漁網塞了進去,趕上自行車就去趕海。

臨近中午他看見零星的海鯽在岸邊附近活動,很快就集結成群。

敖夜等周圍沒人,收起魚鉤拿上魚簍悄悄跑過去下網捕魚。

正如他預料的一樣,新漁網確實達到了他預期的效果。

魚群並沒有發現危險,非常自然的遊進陷阱,每一網上來都有十條以上的收穫。

透明漁網沉在水裏毫不顯眼,不仔細看很難發現,偶爾有人路過,他就裝作正常釣魚。

昨天曬傷的麵板已經爆皮了,太陽再度照在他裸露的我麵板上傷上加傷,火辣辣的疼。

下午兩點半左右又起風了,魚群散開,遊進深水區。

敖夜清點收穫,猛地一提魚簍兒,差點閃了腰。

絕對有三十斤開外。

“哈!哈!哈!哈!”

他趕緊收拾傢夥,廢了好大的勁兒才把魚簍搬上後車座。

帶了這麼多魚,就他得小體格兒根本蹬不動車,隻能推著自行車,艱難的往回走。

到家幾乎累虛脫了!

他特意把敖玉喊了過來,拿出一個瓷盆盛了一盆子讓她拿回家。

日後借錢也好張口。

對於敖夜弄回來這麼多魚,老媽吃驚歸吃驚,卻一再囑咐他海邊危險,少去海邊玩。

......

十月三號,國慶最後一天。

早上颳起了小風,敖夜沒有再去抓魚。

颳風不是最重要的原因,主要是他的肩頭曬傷太嚴重,實在不能再出去嘚瑟了!

早上老媽熬了一鍋魚,又把剩下的魚收拾乾淨用鹽滷上,打算曬成魚乾。

敖夜寫了一會作業,看看時間馬上就要播放動畫片《聰明的一休》了!

他把書本一扔,撒丫子朝隔著兩個門兒的同學於陽家跑去。

進門才發現屋裏已經坐了好幾個人,除了於陽,還有同學於剛、於水,鄰居於濤,於陽的堂弟於超。

於是村裏的大姓,半大不小的孩子裏麵超過一半姓於。

於水看見他進門兒就問道:“敖夜,你喂不喂狗。”

“想喂啊!什麼狗?”

“不知道,早上路過西河大橋的時候我聽見橋下有小狗在叫,你要是想喂的話,過會兒咱們去看看。”

“好啊!看完一休咱們就去看看,狗一窩肯定不止生一隻,你們都想不想養狗。”敖夜看向其他人。

於剛嘆了口氣說道:“我家,人都吃不飽,哪有糧食養狗。”

“我家裏有隻長毛獅子,不能再養了。”於濤說道。

於陽攤攤手說道:“我過不了幾天就要搬家了,沒法養。”

“你般哪兒去?”

“俺爹在沙島蓋了房子,我們要搬城裏住。”

“那我們以後豈不是沒地方看電視了!”

於水接過話道:“沒事兒,去我家,俺爹託人買了個14寸,過兩天就到了!”

“那就好!”

這麼大的孩子沒心沒肺,離別傷感都跟他們無關,一個個盯著電視嗬嗬傻笑。

看完一休,其他人在屋裏繼續看電視,敖夜和於水、於剛一起去西河橋。

遠遠就聽見橋下草叢裏有小奶狗嗷嗷的叫聲。

他們三個每人折了一根棉槐敲打草叢,驅趕蛇蟲,順著聲音尋找小狗。

沒一會,他們就看見一片被壓平的草叢中間趴著一隻肉墩墩的黑色小狗兒。

小狗生下來沒幾天,還沒睜眼。

敖夜沒多想,伸手就把小狗抱進懷裏。

這個大橋下麵水不太深,橋洞上有不少窟窿,家雀兒特別多,於剛和於水就想去碰碰運氣,看有沒有離著岸邊近,能夠得著的鳥窩,掏家雀兒。

他們兩個在橋下轉悠,敖夜抱著小狗在橋上看。

“找到沒有?”

“這個窟窿裏麵有草,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小家雀兒?”

“搬石頭,墊著,你騎在我脖子上能夠得著。”

“手伸不進去,最好找鐵絲兒鉤出來。”

於剛、於水忙著般石頭,敖夜閑來無事低頭朝橋邊排水孔看了一眼。

“臥槽,這是什麼?”

隻見一條十三四厘米長短,圓墩墩的黑色小蛇正趴在排水孔一側,說它是蛇是因為它沒長腳。

這小蛇身上漆黑如墨,卻有格外的光滑,全身上下看不到一個鱗片,腦袋略大,一對與體型不相稱的白色大眼睛,在陰影中居然閃著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