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沛縣民風淳樸???

【第122章 沛縣民風淳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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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配隻覺一股熱流直衝頭頂,恨不能當場尋個地縫鑽進去。

這個愣頭青!就不能放低些嗓門嗎!

旁邊的李兄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乾脆彆過臉去,擺出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

他早知道陳配的身份遲早藏不住,卻萬萬冇想到,竟會栽在李邯這小子身上。

見劉季一行人滿臉驚容,眼神直勾勾地黏在陳配身上,李邯這才後知後覺察覺到周遭氣氛不對,撓了撓頭,看看恨不得縮成一團的陳配,聲音頓時矮了半截,訥訥道:“怎……怎麼了?”

他以為陳配既已領著人回來,想必身份早就昭告天下,哪裡會料到,陳配壓根冇跟這群沛縣來的人透過半分口風。

“呃……那個我還有事,先走了啊!”話音未落,李邯便腳底抹油,逃也似的溜了。

隻留陳配一人留在原地,承受著弟兄們的淩遲。

那一道道目光裡,有探究,有驚疑,還有幾分恍然大悟的審視,若眼神能殺人,陳配怕是早已死了百八十回。

劉季心情複雜萬分,一言不發。

蕭何、曹參二人亦是如此,眸光沉沉地落在陳配身上,不知在思忖些什麼。

唯有樊噲,憋了半天,終於冇忍住,粗著嗓子爆了一句:“好傢夥!陳兄你可以啊!敢情咱一路同行,你竟是個深藏不露的!”

樊噲說著,還伸手去拍陳配的肩膀,臉上滿是憨直的驚奇,“我就說嘛,你瞧著比旁人沉穩幾分,原來是宮裡的大人物!”

陳配捂著臉的手都在發顫,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衣領裡,能感覺到劉季他們的目光,像把小刀子似的,在他背上刮來颳去。

那眼神裡,有震驚,有探究,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審視。

劉季終於回過神來,撚著下巴上的短鬚,眼神裡的震驚慢慢褪去,轉而添了幾分精明的打量。

蕭何則若有所思地捋著袖子,目光在陳配和方纔李邯離去的方向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曹參皺著眉,低聲對蕭何道:“此人身份絕不簡單,怕是與太女殿下......”

話冇說完,便被蕭何用眼神製止了。

李兄在一旁看得直搖頭,乾脆上前一步,對著眾人拱手道:“諸位,時辰不早了,殿下還在殿中等候,莫要在此耽擱了。”說著,不動聲色地將陳配往後拉了拉,替他擋去了不少目光。

陳配這才鬆了口氣,耳根卻是紅得能滴出血來,已經在想等下該如何向劉季他們解釋了。

一行人噤了聲,跟著侍衛穿過層層宮闕,行至東宮門外。硃紅宮門緩緩開啟,殿內燭火通明,青銅鼎爐燃著安神的蕙草,煙氣嫋嫋。

眾人斂聲屏氣踏入殿內,抬眼望去,隻見正上方的黼扆之前,端坐著一位女子。

女子身著一襲宮裝,頭上梳著淩雲髻,綰一支白玉笄,雖未施粉黛,周身卻透著一股沉澱的威儀,正是大秦太女贏清樾。

殿下兩側,侍立著幾位身著青赤官服的郎官與侍女,皆是屏聲靜氣,不敢有半分異動。

劉季、蕭何等人何曾見過這般規製的陣仗,當即躬身俯身行禮,連聲道:“草民拜見太女殿下,殿下萬安!”

樊噲緊張得手心冒汗,腰彎得比誰都低,險些磕到身前的青銅甗。

嬴清樾的目光淡淡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隊伍末尾,還在試圖降低存在感的陳配身上。

接受到目光,陳配的表情僵了僵,知道再也藏不住,隻得硬著頭皮上前,拱手行禮,聲音帶著幾分澀然:“臣,參見殿下。”

“起來吧,賜座。”

東宮偏殿的動靜剛傳至鹹陽宮,嬴政便撂下手中的奏章,步履匆匆地往東宮而來。

宮門外的侍衛見了他,忙要行禮高呼,卻被嬴政抬手止住。

嬴政徑直踏入殿內,目光先落在禦座上的嬴清樾身上,眼底便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而後,他的視線才緩緩掃過殿中眾人。

劉季、蕭何、曹參幾人本就因陳配的身份震驚不已,此刻忽見一人闊步而入,雖衣著簡約,卻自帶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壓,竟讓他們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蕭何反應最快,心頭猛地一跳。

能這般不經通傳便踏入東宮,普天之下,唯有一人!

“兒臣參見父皇。”嬴清樾起身行禮,語氣不卑不亢。

此言一出,劉季等人隻覺頭皮發麻,雙腿一軟,竟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樊噲更是緊張得牙齒打顫,方纔那點憨直的莽撞,此刻竟半點不剩。

嬴政擺了擺手,示意嬴清樾免禮,目光卻落在了為首劉季身上,眼中儘是好奇:“你們便是從沛縣來的?”

“正、正是!”劉季的聲音發著顫,額頭緊緊貼在冰涼的金磚地麵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方纔還在心裡琢磨著如何在太女麵前展露幾分才乾,此刻麵對始皇的目光,隻覺渾身的骨頭都快酥了,滿腦子隻剩下天威難測。

蕭何趴在他身側,脊背繃得筆直,餘光瞥見陛下玄色常服下襬的暗紋,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腔。

他知道,眼前這位帝王,便是掃**、定四海的始皇帝,是僅憑一己之力便將四分五裂的天下凝成一體的雄主,尋常草民能見上一麵已是天大的福分,遑論被這般垂詢。

嬴政看著幾人這副模樣,嘴角幾不可察地牽了牽,語氣倒是平和了幾分:“起來吧。寡人聽聞沛縣民風淳樸,今日一見,倒是不假。”

眾人聞聲,忙不迭地起身,隻是腰桿依舊彎著,不敢有半分挺直。

嬴政目光掃過三人,又看向身側的嬴清樾,眉峰微挑,語氣帶著幾分疑惑:“哪位是蕭何?”

蕭何心頭一跳,連忙跨步上前,躬身拱手,垂首道:“草民蕭何,參見陛下。”

能被始皇帝指名道姓地詢問,這是他從前連想都不敢想的事。

嬴政的目光在蕭何身上又停留了片刻,眸色沉沉,看不出深淺,半晌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掂量:“你是個有分寸的,以後便好好乾。”

這話輕飄飄的,卻像一塊石頭砸在蕭何心頭,他猛地躬身,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草民……臣,遵旨!”

嬴政冇再多言,隻對著嬴清樾微微頷首,便轉身往殿外走去。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宮門之外,殿內眾人緊繃的脊背,才齊齊鬆了幾分。

嬴清樾重新落座,目光緩緩掃過劉季、蕭何、曹參三人,心想:老爹是怎麼覺得沛縣民風淳樸的?

光是這三人,渾身長滿心眼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