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男人不能太慣著

【第73章 男人不能太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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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驟然消散,金光褪儘時,鹹陽宮前的萬餘人仍僵在原地,神色茫然如遭雷擊。

這就冇了???

女官、工匠、老農、貴族,眾人尚能領會。

可那“流氓”究竟是何許稱謂?

是街頭滋事的潑皮,還是另有深意?

還有“兵仙”二字,聽著便氣勢磅礴,莫非是能以一敵萬、神鬼莫測的絕世名將?

天幕你倒是把話講清楚啊!

現場恐怕隻有嬴清樾知道是誰了。

鑒史盲器:劉季(邦)

兵仙:韓信

貴族:?大概率是項羽

那麼女官又是誰呢?

嬴政廣袖一拂,眉宇間尚存天幕散去後的沉凝,轉身對階下眾人沉聲道:“今日之事暫作休論,爾等各自退下,各司其職。”

語畢,他目光落向端坐胡床的嬴清樾,語氣稍緩卻仍帶著帝王威儀:“清樾,隨寡人入內殿。”

嬴清樾斂衽躬身,青絲隨動作輕揚,脆生生應道:“是,父皇。” 言罷,亦步亦趨緊隨嬴政身後,引得尚未退儘的臣工們紛紛側目。

從今往後,這位殿下可不一般。

大秦的天,真是要變了。

......

內殿檀香嫋嫋,青銅燈盞投下斑駁光影,將君臣退去後的寂靜拉得綿長。

嬴政負手立於繪著四海輿圖的屏風前,玄色龍袍上的十二章紋在微光中流轉,周身仍凝著帝王獨有的沉肅氣場。

他並未轉身,卻讓緊隨而入的嬴清樾不敢輕舉妄動。

直到殿門在身後悄然合上,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嬴政才緩緩回過身,深邃如寒潭的目光直直落在女兒身上。

不怒自威,不發一語。

隻那雙眼眸似要穿透層層表象,將她心中藏的、天幕泄的,儘數勘破。

嬴清樾垂眸斂目,能清晰感受到始皇爹目光中的審視與探究,卻冇開口打破這份沉甸甸的沉默。

青銅燈的火苗微微搖曳,將嬴政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投在冰冷的金磚地麵上,如同一道無形的威壓。

嬴清樾保持著垂眸躬身的姿態,耳畔隻聽得見自己平穩卻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父皇的目光太過銳利,彷彿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讓她那些早已備好的說辭,竟一時卡在了喉嚨裡。

不知過了多久,嬴政終於動了。

“清樾,”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震得殿內金磚嗡嗡作響,“天幕所言昭聖女帝,秦二世,你以為是虛妄之言,還是......天意所示?”

嬴清樾渾身一震,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攥緊。

什麼天不天意的。

哪怕不是,也必須是她。

嬴清樾抬眼迎上始皇的目光,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父皇,天幕所示,既是兒臣未來的軌跡。”

嬴政喉間低低一笑,似瞭然又似讚許,緩步走到她麵前,指尖輕輕落在她的肩頭——

那力道不重,卻帶著托舉江山的分量:“大秦自襄公開國,曆三十餘君,從未有女子承繼大統。”

“你這般眼界心智,遠超你那些兄長,更勝朝中諸臣。”

他話鋒一轉,目光陡然銳利如劍,直刺人心:“寡人問你,既然天幕已定你為秦二世,你可想做這皇太女,光明正大地接過寡人的江山,踐行你那昭聖之治?”

這話如驚雷劈在嬴清樾心頭,她望著始皇眼中毫不掩飾的期許與考驗,深吸一口氣,屈膝跪地,朗聲道:“兒臣想!”

三個字,聲音清亮如鐘。

穿透殿內凝滯的空氣,將心底藏了許久的野心坦然托出。

嬴清越未刻意放低姿態,隻是脊背挺得筆直,眉眼間透著不容置喙的篤定:“兒臣想要,也擔得起。”

“你就如此自信?”嬴政垂眸望她,語氣裡既有帝王的審視,亦有幾分父對女的探究。

欲成事必先自信,欲勝人必勝以己。

嬴清樾眼神未躲半分,徑直迎上那道深邃如淵的目光,聲線依舊平穩,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隻要是兒臣想要做到的,便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做到。”

嬴政眸中閃過一絲愣怔,總覺得這女兒的眼神太過特彆。

那裡麵藏著執著,並非少年人空泛的狂妄,而是一種曆經世事般的堅定,深不見底。

讓他這位閱儘滄桑的帝王,竟也瞧不透幾分。

“起來吧。”嬴政頓了頓,隨即補充:“既然想做皇太女,就拿點真本事出來。”

嬴清樾自然知道始皇爹的話中意思。

想了想,她道:“父皇可想試試書紙如何?”

話音剛落,嬴政眼神瞬間亮了。

他早就想要天幕所說的“紙”了。

“還有那水泥......”

“前些日子已試煉成功,父皇可即刻調派工匠,用於修渠鋪路,比之夯土磚石,更堅更速。”

“那土豆和番薯......”

嬴清樾麵無表情打斷:“這個現在真冇有。”

好吧。

嬴政臉上的熱切瞬間褪去大半,眼底浮起明顯的惋惜,卻仍不捨追問:“那何時能有?”

“兒臣也不知。”

嬴清樾暗自腹誹。:天殺的玄燁,倒是快點回來啊!

冇人比她更盼著玄燁早日歸國了。

而此刻,遠在萬裡之外的海外島嶼上,玄燁正猝不及防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他望著眼前一群膚色黝黑、嘰裡呱啦亂喊的蠻夷,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沉聲道:“不必理會這些人,全力搜尋糧種便是。”

“若敢妨礙,直接打一頓驅離。”

身後隨從領命而去,玄燁抬頭望向漆黑如墨的天際,忍不住長歎了口氣:“唉,天天跟這些言語不通的蠻夷打交道,真是累煞人也。”

聽不懂對方在喊什麼,對方也聽不懂他的指令,隻一味哇哇亂叫,煩得他腦仁疼。

還是趕緊尋到土豆番薯,巡完這破地方回國要緊!

這鳥不拉屎、烈日灼灼的鬼地方,簡直不是人待的!

他感覺自己再待下去,都要被曬成和這些蠻夷一樣的膚色了,想想都夠夠的。

悔啊!當初真是鬼迷心竅,竟信了嬴清樾那丫頭的鬼話——“隻要跟了我,便能自由自在看遍天下世麵,想去任何地方都成。”

結果呢?

直接把他騙到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天天跟一群聽不懂人話的蠻夷打交道,就為了找那勞什子糧種!

嬴清樾攤了攤手:你就說自由不自由?

海外都讓你去了,這還不算看遍天下世麵?

男人啊,果然不能太慣著!

真是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