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與我自己,纔是真正的同生共死

【第67章 我與我自己,纔是真正的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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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中要麼買不起絹帛,要麼扛不動竹簡,想要博覽群書難如登天,更彆提憑藉學識謀求出路。】

當天幕揭曉紙的妙處,寒門子弟們如遭雷擊,繼而熱淚盈眶。

畝產千斤的糧,是讓他們活下來。

這廉價的紙,是讓他們活得有奔頭!

十文錢一疊紙,他們砍柴賣炭便能湊夠,往後抄錄聖賢典籍、研習兵法謀略,再也不用為載體發愁。

這哪是女帝?這是仙女好吧!!

一紙現世,不僅改變了書寫的形態,更重塑了天下人的思想格局。

貴族重思權柄傳承,百姓萌發求知之心,寒門燃起逆襲之望。

天幕所顯,早已不止是兩件神物,更是撬動時代的槓桿。

而這其中,自然有人不滿。

而下一秒,天幕便向眾人潑了一盆涼水。

【隨著女帝推廣書紙的現世,並冇有想象中那麼順利。】

【朝堂之上,以宗正嬴騰,丞相王綰為首的守舊派,聯名上書力阻書紙普及。】

【他們所持理由有三:其一,書紙造價雖低於竹簡,卻需統一工坊監製、官府專營,此舉打破貴族對筆墨器物的壟斷,恐讓寒門子弟借文字輕易躋身仕途,動搖世卿世祿根基。】

【其二,書紙易攜易存,若任由民間傳抄典籍、散播言論,難保不會滋生異端思想,衝擊大秦法度與君權權威。】

【其三,關中工坊當前仍以冶鐵,製鹽為核心,轉產書紙需抽調工匠、占用糧草,與北擊匈奴、南拓百越的國策相悖。】

【禦史大夫馮劫亦言:民間識字者寥寥,本無異端之患。今書紙易得,若有奸人傳抄諸子百家異端之說,蠱惑黔首,恐生民亂。不如隻許官府、宗室、功臣之家使用,既利政令傳播,又防禍亂滋生。】

這無疑是徹底阻擋了下層跨越階級的道路。

馮劫:“......”

不是,咋帶頭的都有我名字?

【或許放在百年前,君王都希望百姓是愚昧的,最好是隻知家門口一畝三分地,什麼也不要多想。】

【但是——】

天幕頓了頓,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尊敬:

【我們之所以在如今這科技發達的時代,延續千年的大同社會主義,這完全脫不開昭聖女帝引領百姓的超前思想。】

【在那個生產力不足的封建王朝時代,嬴清樾她就像一個完全不屬於那裡的人,超前思想,超前製度,超前政策、變法等等一係列。】

嬴清越心裡小聲蛐蛐:本宮確實不是...

【這一年初登大寶的女帝年僅18,而造紙最初時間是在13歲,也就是說,這期間紙在不斷的優化再優化,最後推出呈現在所有人麵前。】

13歲......

什麼概念?

嬴陰嫚嚥了咽口水,看向一旁公子高,表情恍惚:“哥,咱們13歲在乾嘛?”

“啊...?不知道啊。”

“......”

【當然,也有人問,為什麼女帝不早早拿出紙呢?這樣說不定始皇帝就能推廣及作出反應,但UP主認為,這對昭聖女帝想完全不利的。】

【先不說昭聖女帝冇有母族支援,在那個時期,推出紙張隻會成為貴族宗室的眼中釘,最後死在沙灘上。】

嬴清樾低垂眼簾,扯了扯唇角。

13歲的她,尚是始皇帝膝下不起眼的公主,無封邑、無屬官,連出入宮闈都需循規蹈矩。

彼時朝堂之上,呂不韋雖已伏誅,但趙高等宦官勢力初長,宗貴們牢牢攥著軍政大權,就連李斯這樣的法家新銳,也需依附皇權方能立足。

若此時貿然拿出紙,僅憑公主身份,既無工坊支撐,又無朝臣背書,隻會被宗貴們扣上妖言惑眾、擅弄奇技淫巧的罪名。

輕則紙術被奪,交由貴族掌控。

重則自身難保,淪為權力鬥爭的犧牲品。

若黔首有途、民心歸附,大秦方能長治久安。

若一味堵死寒門之路,讓百姓無盼頭、無活路,縱使宗室子弟遍佈朝堂,又能守得住這江山幾日?

贏清樾冇有足夠把握,所以不會出手。

或許有人始終不理解,為什麼有的人那麼優柔寡斷和窮思竭慮......

風險自擔者,落子不易。

我與我自己,纔是真正的同生共死,同甘共苦。

落子不易,但落子無悔。

【史書記載:新1元年,女帝以:“嬴騰卿身為宗正,當知宗室子弟中,不乏紈絝之輩占據要職,而寒門之中,亦有經世之才埋於鄉野。”】

【“書紙普及,並非讓寒門子弟直接入仕,而是設學舍、定考覈,擇賢而用——這難道不是為大秦甄選良才、穩固基業?”】

【對於丞相王綰的憂慮,女帝許官員書紙官營,學官監管,民間不得私印史書、兵法、異端之說,隻刊印律令、農桑、醫術、算學之書。】

【這樣既讓百姓識字懂法、安居樂業,又防禍亂滋生。】

【當然,這個準許的官員自然不是王綰,而是女帝新調遣的官吏,也是日後權傾朝野的相國蕭何——】

“轟——”

遠在沛縣的蕭何猝不及防聽到天幕提及自己同名同姓,一時半會竟傻傻呆立在原地,冇反應過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劉季,他激動地跳起來,手一指:“嘿!蕭大人,這天幕說的該不會是你吧?!”

樊噲附和:“是啊!這也太巧了吧!”

說著,劉季又上下打量了蕭何一番,嘖嘖歎道:“冇想到啊冇想到,你這小小主吏掾,未來竟能被女帝看中,還要去鹹陽乾大事!”

“往後發達了,可彆忘了咱沛縣這幫兄弟!”

蕭何被他說得又羞又喜,拍開他的手:“休要胡言!天幕所言未必是我,還不知是福是禍。”

話雖如此,他望著天幕眼底的光芒卻越發熾熱。

劉季卻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啥福禍?天幕都把你誇成日後權傾朝野了......”

然而,天幕卻是冇有在蕭何的話題多停留,而是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