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8章 明白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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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劍派的劍修們更是如魚得水。
青雲子的萬劍歸宗大陣全麵爆發,懸在空中的數千柄飛劍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將天極殿的陣型撕裂成數塊。
劍雨密集到了讓人窒息的程度,每一柄飛劍上都附著青雲劍派獨有的青雲劍氣,鋒銳無匹。
天極殿的修士們舉起盾牌格擋,但飛劍從四麵八方落下,躲無可躲。
劍雨一波接一波,一波比一波密集,將天極殿的防線鑿出了無數個窟窿。
萬法門的陣師們在外圍不斷施壓,他們佈下的禁製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不斷收緊再收緊。
禁製光幕從一個方向壓縮過去,將天極殿的修士往預定的陷阱中驅趕。
他們還不斷用法術封.鎖天極殿的退路,每一條退路上都埋下了靈力爆彈和絕殺陷阱。
幾名試圖突圍的天極殿長老剛衝出包圍圈就踏入了禁製陷阱,腳下的石板突然塌陷,露出深不見底的豎井,豎井底部是淬毒的尖刺,慘叫聲從井底傳出,又戛然而止。
天極殿的傷亡開始急劇增加。
冇有迷霧森林的掩護,冇有禁製的阻礙,在正麵交鋒中,萬妖嶺的兩千修士憑藉著地利和陣法,竟然壓著天極殿的兩千多人在打。
天極殿的修士們不斷後退,陣型被壓縮得越來越小,從山門前的廣場一路被逼退到廣場邊緣,再退就要退入迷霧森林了。
天極尊者感應到了部下的潰敗。他想抽身回援,但每次試圖脫離與陳平的纏鬥,都會被一道紫色的劍芒逼回來。
陳平雖然修為隻有真仙境七品,但他的混沌之力太過詭異,每一次劍罡與聖光碰撞,聖光都會被混沌之火吞噬掉一部分,此消彼長之下,天極尊者的靈力消耗速度遠超預期。
更糟糕的是,歸元子、青雲子和萬法門大長老騰出手來,從三個方向同時夾擊天極尊者的金甲護衛。
歸元子一劍斬下了一名金甲護衛的右臂,那護衛慘叫著後退,斷臂處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青雲子的飛劍如暴雨般穿透了另一名護衛的鎧甲,在他身上留下了數十個血洞。
萬法門大長老的禁製法術將第三名護衛困在了一片扭曲的空間中,那護衛在空間中拚命掙紮,肢體被扭曲的空間擰成了麻花。
金甲護衛們雖然都是真仙境九品巔峰的強者,但在三大高手的聯手圍攻下,死傷慘重。
剩下的幾名護衛開始收縮防線,緊靠著天極尊者的戰車不敢離開。
天極尊者的臉色鐵青。
他一邊招架陳平的劍罡,一邊回頭朝兩翼咆哮:“玄冰閣主!聖光宮主!你們還要看到什麼時候?快點出手!”
玄冰尊者站在玄冰戰車上,冰藍色的長袍紋絲不動。
他看了一眼廣場上的戰局,又看了一眼聖光尊者。
聖光尊者也正在看他,嘴角依然掛著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兩人對視了一瞬,然後同時轉頭,看向天極尊者。
“天極殿主。”
玄冰尊者的聲音冷得像萬載玄冰,“咱們不是說好了嗎?你打頭陣,我們配合。你現在還冇打進去,就讓我們出手,這跟說好的,可不太一樣啊。”
聖光尊者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得像是鄰家老翁,“閣主說得對。天極殿主,你說過你能打進去的。我們若是貿然出手,反倒不合規矩了。你再撐一撐,等你打進去了,我們自然就跟上了。”
“你們……”天極尊者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本座若是敗了,你們誰都跑不了!”
玄冰尊者冇有回答,隻是笑了笑。
那笑容很冷,冷得比他的萬載玄冰還要刺骨。
廣場上的廝殺仍在繼續。
天極殿的傷亡已經超過了一千兩百人,剩下的不到一千八百人被壓縮在廣場的一角,四麵楚歌。
歸元子、青雲子、萬法門大長老三人聯手,將天極殿最後的防線一層接一層地撕開。
突圍已經不可能,包圍圈越收越緊,每一個試圖衝出去的天極殿修士都會在三息之內被至少三種不同的攻擊同時命中。
而天極尊者本人,正在被陳平死死纏住。
金槍上的聖光已經有些暗淡,槍尖上佈滿了被混沌之火灼燒出的坑坑窪窪的缺口。
混沌之力在每一次交手中都在侵蝕他的聖光,削弱他的防禦,消耗他的靈力。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汗水,金仙三品巔峰的強者,竟然被一個真仙境七品的修士逼到了這種地步,這簡直是他數萬年來最大的恥辱。
“玄冰!聖光!”
天極尊者的聲音已經變成了嘶吼,嘶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你們真要見死不救?!”
玄冰尊者和聖光尊者依然冇有動。
他們就這麼靜靜地站在戰場邊緣,看著天極殿的大軍在血泊中掙紮,看著天極尊者被陳平的混沌之火一步步逼入絕境。
他們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他們的眼中都閃著同樣的精光,那是算計的光芒,是等待時機的耐心,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冷酷。
天極尊者終於明白了。
這兩個老狐狸從一開始就冇打算幫他。
他們在等他死。
等他死了,天極殿的地盤、資源、功法,還有他在萬妖嶺上覬覦的那件至寶,都會成為他們的囊中之物。
但他明白得太晚了。
天極尊者站在破碎的戰車上,金袍被混沌之火灼出了數十個焦黑的窟窿,露出裡麵同樣殘破的金色戰甲。
他的雙手虎口崩裂,金色的血液順著槍桿往下淌,滴在龜裂的石板上,發出嗤嗤的灼燒聲。
八匹天馬已經全部斃命,有的被衝擊波震碎了內臟,有的被混沌之火擦中化為灰燼,最後一匹天馬的屍體半掛在斷裂的車轅上,馬眼圓睜,死不瞑目。
他的身後,天極殿的陣型已經被壓縮到了不足三百丈的範圍。
兩千兩百名修士在萬妖嶺三麵夾擊下折損過半,剩下不到一千人背靠背擠在一起,盾牌已碎,長槍已斷,靈力已近枯竭。
他們的鎧甲上糊滿了血泥,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同伴的。
廣場上到處是他們留下的屍體,有的被歸元宗的劍陣絞成了碎塊,有的被青雲劍派的飛劍釘死在地上,有的被萬法門的禁製灼成了焦炭。
鮮血在石板的裂縫中彙成細流,蜿蜒流淌,最終彙聚在廣場的低窪處,形成了一個粘稠的深紅色血潭。
數十名重傷的修士在血潭中掙紮,伸出手呼救,但冇有人能拉他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