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全場寂靜,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陳楠身上。

旋即,議論聲四起。

“這傢夥誰啊?”

“好像是虞女神的男朋友,你剛剛冇看到嗎,女神都撲到他懷裡去了。”

“竟然敢這麼說趙公子,這傢夥死定了!”

眾人的神情不一而足,有的嫉妒,有的幸災樂禍……

趙秉陽卻忍不住笑了。

他在鋼琴上的造詣可不低,看陳楠的穿著,也就是個窮逼,竟然敢這麼口出狂言。

“哈哈,雞都彈的比我好,真是大言不慚!如此說來,你也會彈鋼琴,不如來上一首,讓我們欣賞欣賞如何?”趙秉陽冷笑道。

“對啊,吹牛逼誰不會!”

“有本事你也彈一首讓我們聽聽!”

趙秉陽的迷妹們頓時聲援起來。

不遠處的老師和學生會乾部見狀,也不上來阻攔。

冇辦法,趙公子要表白的事情,提前打過了招呼,這是學校同意的。

現在要是不讓他把麵子找回來,恐怕會引火燒身。

虞鞦韆心中很是不滿,剛要替陳楠說話,陳楠卻淡淡一笑,拉著她的手走上舞台,來到鋼琴前。

“我靠,他還真的要彈啊!”

“彈壞了這傢夥能賠得起嗎?”

眾人見狀,再次紛紛吵了起來。

趙秉陽雙臂抱在胸前,冷笑不已。

他就是要看陳楠出醜,也讓虞鞦韆知道,自己找了個什麼樣的玩意。

等到高下立判,他相信虞鞦韆會迴心轉意的。

“這首曲子,我彈給你聽。”

陳楠說完,並不理會台下的起鬨,肅然坐下,修長的十指輕撫在了琴鍵上。

下一刻,他的手指按了下去。

略帶著憂傷的優美旋律,瞬間響起。

陳楠神情顯得有些哀傷,冇有多餘的動作,就是安靜的彈著。

看不見的音符飄蕩在禮堂裡,傳進每個人的耳朵。

台下眾人的嘲諷聲音漸漸的小了起來,很快歸於安靜。

隻剩下,鋼琴聲在飄蕩。

陳楠彈奏的也是這首《夢中的婚禮》。

音樂會引起共鳴,哪怕是不懂的人,此刻也能夠感受到,音樂中隱含的那種憂傷情緒。

片刻後,陳楠敲完最後一個音符,停止,站起。

全場依舊是寂靜無聲。

但是傻子都清楚,誰彈奏的更好。

趙秉陽純屬是裝逼,但是陳楠的彈奏,帶動了人們的情緒,讓人身臨其境,甚至引起人的共鳴。

在場不少人,都忍不住陷入了曲子中,麵帶憂傷。

趙秉陽直接傻眼,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陳楠的彈奏,比他強了不知道多少。

陳楠看著虞鞦韆:“你還要繼續表演嗎?”

虞鞦韆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使勁搖頭:“不!我的歌,隻唱給你聽!”

陳楠伸手替她擦掉眼淚:“那我們走吧。”

說著,陳楠拉著虞鞦韆,在眾目睽睽之下,徑自走下舞台。

台下的人自動讓開了一條路,冇有任何人站出來阻攔。

陳楠和虞鞦韆十指相握,在眾目睽睽之下,就那樣的離開了禮堂。

趙秉陽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看著兩人的背影,眼中如要冒出火來。

好好的一場表白竟然如此收場,讓他始料未及。

更讓他接受不了的是,原本以為對虞鞦韆手到擒來,冇想到虞鞦韆對他似乎一點感覺都冇有。

今天這臉,可是被打的太響了。

“陳楠,你給我等著!我要是不弄死你,我就不姓趙!”趙秉陽雙目噴火,在心裡暗暗發誓。

長這麼大,趙公子還冇有受過這種屈辱呢!

趁著冇人注意自己,趙秉陽悄悄的溜走了。

他咽不下去這口氣,找人想辦法去了。

陳楠冇有開車,和虞鞦韆來到附近的一家KTV。

要了個包間,兩人對麵坐下。

虞鞦韆心情稍微平複了下,微微笑道:“姐夫,你的鋼琴怎麼彈得那麼好?”

為什麼彈得那麼好?

陳楠冇有回答,眼神變得深邃而悠遠。

他何止是鋼琴彈得好,西方的那些樂器,陳楠幾乎都會,而且基本上都是大師級的水平。

除此之外,還有西餐,西方禮儀,西方文化等等,陳楠都不在話下。

當初在西方世界,這些東西陳楠都涉獵過,有的領域甚至造詣不淺。

虞秋晴,最喜歡的就是聽他彈鋼琴。

見狀,虞鞦韆知道觸及到了陳楠的心事,不再追問,點了一首歌。

“幽靜,窗外,滿地片片寒花。”

“一瞬間永恒的時差。”

“窩在棉被裡。”

……

“在一瞬間,有一百萬個可能。”

“該向前走,或者繼續等。”

虞鞦韆的聲線很好,飽含感情。

這是她,為陳楠獨自唱的歌。

陳楠傾聽著,心絃不知不覺間,有了一絲顫動。

與此同時,趙秉陽直接開車來到了海都第一醫院。

他怒氣沖沖的來到了王威和於敏博的病房,一腳踹開房門。

“你們兩個混蛋,不是說陳楠就是個兵蛋子嗎?不說他就是身手好點嗎?他媽的,你們到底有冇有搞清楚!兵蛋子特麼的彈鋼琴比我都好?”趙秉陽直接咆哮道。

“老大,你這是怎麼了?”

王威和於敏博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怎麼了?嗬嗬,老子今天丟人丟大發了!”趙秉陽怒火沖天。

兩人去招惹陳楠和虞鞦韆,其實都是趙秉陽指示的。

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把虞鞦韆追到手。

冇想到,因為這倆貨錯估了陳楠的厲害。

是的,趙秉陽判斷失誤,根本就冇有把陳楠放在眼裡。

要是早知道陳楠的詳細情況,他也不至於貿然表白了。

王威二人麵麵相覷,都覺得很是不可思議。

“不可能啊,我已經和焦小夏她們打聽的很清楚,陳楠就是個退伍的傢夥啊!”

於敏博一臉無辜的說道。

然後,他猛的抬起頭:“老大,要不然我們乾脆找人弄死他算了!”

“等等!”

趙秉陽鄙視的看了他一眼:“你特麼的除了知道找人,你還知道什麼?”

動手,那是最愚蠢的辦法。

在趙秉陽看來,廢掉一個人,有很多其他的辦法。

“那現在怎麼辦?”王威問道。

“兩個廢物,你們找靠譜的傢夥,把陳楠的底細給我挖出來!”趙秉陽冷冷說道。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他要瞭解對手之後,再和陳楠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