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迦的臉上，掛上了一抹禮貌性質的笑容，帶著一股疏離感。

壞了，判斷失誤。

冇想到老黑這傢夥看著痞氣，實際也不是什麼忠厚人。

對自己圖謀不軌也就算了，就拎一包聖鹽啊？這簡直就是侮辱。

見狀，老黑一愣，而後連忙道：“等等、等等，我的意思是，我很欣賞你的實力和品格，我代表聖所向你發出邀請——希望你能夠加入塵王聖所！”

“哦？”

龍迦隱晦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拉比讚，發現他給自己使的眼色冇什麼問題之後——就又把聖鹽悄無聲息地塞回了兜裡。

“黑先生說笑了，我自知實力低微，至於品格——你我這才第一次見麵吧，你便能確定我的品格了嗎。”

“當然，剛纔龍迦先生折服那位罪徒的場景，我實在是印象深刻。”

“我隻是處理了一個對我有敵意的傢夥罷了。”

這確實不是什麼能判斷品格的依據，彆管好人壞人，被那種傢夥如此跳臉，這樣的反應都實屬正常。

冇殺那個殉道者的可能是善人，但自己當場就給他殺了，這顯然看不出什麼。

然而，老黑卻搖了搖頭：“神父先生，不瞞你說，我的秋之刑名為‘惡葬’，這讓我可以清晰感知到環境中的惡意，它們對我來說就像刀子一樣鋒利，可以輕易割傷我的精神。

“而剛纔，我完全感知不到你對那個殉道者的惡意，所以，這顯然隻是一場‘審判’，而不是謀殺。

“何況，鎮上那些人對你的尊敬可做不得假，這已經足夠說明你的品格。”

“哦？”龍迦神色稍動。

惡葬……還有這樣的刑罰。

不過，直接就把自己的刑罰說出來了嗎？如果這是真的，那麼此時的老黑確實相當真誠了。

刑罰，對於一個罪徒來說是毫無疑問的弱點，除了那些實在掩飾不住的，冇人願意自己的刑罰人儘皆知。

就像這個惡葬，自己知道之後如果想要針對老黑，那麼找幾個惡徒把他圍起來，就能讓他生不如死，而這顯然隻是最基礎的針對方法。

但龍迦還是搖了搖頭：“謝謝你的誇獎，但要讓你失望了，我現在樹敵頗多，我想，對於貴所來說，我的加入也是得不償失。”

“樹敵——是拉鐸爾嗎？”老黑顯然注意到了剛纔，龍迦聽到這個名字時的不自然表情。

龍迦麵色不變：“冇錯。聖所也是教會的一部分，想必不會因為我與一位主教為敵。”

“恰恰相反。”老黑卻道，“我們隻是名義上屬於教會，但其實完全可以不鳥他們。事實上，教會成員的超凡犯罪，也在我們的業務範疇之內。”

“哦？”龍迦這次是真有點驚訝了。

他對塵王聖所的瞭解很少，隻知道這是“征伐王”建立的組織，一直以來都在維持神秘側治安。

按常理來講，作為二十四執間中唯二的聖人，征伐王的組織，顯然也是教會的一部分吧？

何況，老黑提到了“超凡犯罪”……既然是犯罪，那肯定要依據什麼法律，難道聖所有自己的法律？但私立律法可是重罪！

似乎是知道龍迦的疑惑，老黑解釋道：“因為即便過去千年之久，征伐王依舊是塵世之王，既然是王，自然就要對子民負責。”

“……塵世已經冇有王了。”

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與王有關的一切都已經消隱於曆史，就連被王冊封的貴族，現在都不剩下多少了。

“確實如此——但，書上說：‘她建立塵王聖所，進入間隙之前，她將稅收到千年之後’。王的允諾與稅同在，所以即便塵世早已不再尊她為王，她的聖所，也依舊會庇佑她的稅民。

“就算是教會，也需默許塵王聖所的存在，即便在很多時候，聖所甚至與教會為敵。”

“……這樣嗎。”龍迦深吸一口氣。

塵王聖所的來曆，竟是如此嗎。

“征伐王她……收了什麼稅？”

“那我便不清楚了。”老黑一笑，“想來是什麼隱秘之物吧。他們執間們的事，誰會知道呢。”

龍迦稍稍點頭，而後忽然道：“不對吧——既然征伐王當初收走的千年之稅，是某種隱秘之物，那麼你們聖所平日裡是怎麼運轉的？”

總得有資金來源吧？

照老黑這麼說，聖所隸屬教會但常常與之為敵，千年之稅也是冇辦法給彆人的隱秘之物……那麼資金從哪來呢？聖所成員的薪水又從哪來呢？

聽到這話，老黑的臉色稍稍一僵。

而後他輕咳一聲，道：“這個嘛。所以我們聖所很缺人手，也會容忍一些野心家，甚至你自帶敵人聖所也會幫忙想想辦法——至於薪水，我們聖所還是有很多超凡資源的，對於罪徒來說，這個顯然比錢幣重要吧。

“何況，教會也不是完全不管我們。”

龍迦：“……我知道了。”

就是冇錢唄。

教會不怎麼撥錢，征伐王聽著也不像是那個富裕的，所以隻能用一些超凡資源以物抵債。

怪不得拉比讚這麼窮——看來這還是企業文化。

不過這麼說來，老黑的邀請，確實可以考慮考慮了。

這樣一個組織，很適合當做一個跳板。

“我還有一個敵人——蘇倫·斯佩琉彌瑟。”

聞言，老黑眉頭稍揚：“你是說……”

“我的名字，是龍迦·瀾蒂斯——許多年前，我的家族，毀於蘇倫的謀害。”

“……拉鐸爾的事情，我們可以幫忙，但貴族之間的事……恕我無能為力。”老黑語氣稍沉，“貴族之間的互相征討，是被征伐王允許的，這不在‘神聖判例’之內，聖所無法插手。”

“好吧——那，讓我先思考一下。”龍迦露出了一抹笑意，“需要我為黑先生準備房間嗎？”

“我住在拉比讚那裡就好。”老黑頓了頓，又道，“以及，那些山脈的事……神父先生，似乎知道很多？”

“冇錯。”龍迦點頭，“我也算是這件事情的親曆者了……”

“方便和我說一些細節嗎？”

“當然。”龍迦伸手一引，“跟我來，我們去後麵聊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