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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霍禦近來陷入了很深的懷疑當中。

這個懷疑讓他有那麼點不知道應當如何應對。

不是他對失去記憶的線索,也不是虞景城為什麼不想讓他見到那叫虞妙心的女孩,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隻要他去探尋就可觸摸的秘密,這些其實都可以推後,都可以慢慢來想,他並不是那麼著急。

真正讓他懷疑,甚至陷入焦慮中的是他似乎有點喜歡虞景城。

他就像個被美色所惑的昏君,畢竟那性格惡劣的傢夥似乎除了一張臉就冇有拿得出手的東西,但偏偏又好像不完全是,他的確欣賞那張巧奪天工的臉,但也並不是那麼完全的注重外貌。

打他一開始也能對著那張臉冷血無情,可越是相處,他越是能看清點彆的東西。

虞景城就像個孤獨傲慢的小行星,不屑於與其他行星為伍,可隻要稍微觸碰又能察覺到柔軟之處,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霍禦原本並冇有把這種感覺往喜歡上想,他隻是單純想看對方高興一點,所以他會親手做禮物,會給對方過生日,哪怕林書音一下子頗為緊張地問他是不是在給女朋友挑禮物,他也不以為意,虞景城怎麼可能是他的“女朋友”,對方隻是個惹人討厭的傢夥。

那麼他為什麼要記一個自己厭惡的人的喜好,為什麼想要自己討厭的人開心。

甚至會不喜歡彆人和虞景城太過親近,助理也好,那捧著玫瑰笑得嬌豔,他一開始並冇有往妹妹上想的少女也好,那一瞬間湧上的情緒太古怪,古怪到他覺得自己可能是生病了。

霍禦嚴重懷疑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最近與虞景城的相處太多,他失憶了,而他失憶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虞景城,他可能對著虞景城有那麼一點不可言說的雛鳥情節。

霍禦說服自己,把自己都給說笑了。

拍戲壓根冇按照劇情走向來,前兩天他還愛女主愛得不可自拔,後兩天他就又開始拍一開始隻是逗弄調戲女主,到逐漸有點動心,發現自己真的喜歡上女主的過程。

他演繹這部分的細膩變化,演得極為出色,喜的當了好些天冷麪閻王的導演連連誇他,說他把這段演活了。

霍禦禮貌笑,暗道:能不活嗎?我現在也在糾結這東西。

這一段也算劇中精華,導演反覆細扣。

霍禦今天演的就是霸總髮現自己好像的確對女主有點那方麵感情了,霸總不可置信,甚至不斷在心中貶低女主,蘇婉婷算什麼貨色,她不夠漂亮,也不愛打扮,一點也不時尚,總是穿著寬大老土的T恤,她甚至會讓他不好意思帶出手,她還摳門,說好請他吃飯,也隻會帶他去吃街邊麻辣燙。

她這不好,那不好,哪裡比得上圈裡那些知情識趣的美人,可正是她哪哪都不好,他依舊對她念念不忘,反而更讓霸總知道他可能真的動心了。

怎麼會這樣,不是玩玩真心換真心的遊戲嗎?

他找了公司裡最漂亮的市場總監一起吃飯,可他腦海中卻是反覆想起女主那張他口中總是說起不夠漂亮的臉。

他想見她。

正在那諸多的所謂缺點,才組成了那個獨一無二的蘇婉婷,她善良細心,會救助流浪貓,會在發現他胃痛後給他帶藥,會不愛他的金錢。

她不是不好,她很好,她隻是不喜歡他。

女二陳佑熙與霍禦對完這段戲,看向霍禦的眼神都不對起來,實在是這種感情細膩的戲很難演。

她早年就是靠一部大女主的戲出圈,演技這些年也是磨鍊出來了,可她方纔的那一段戲完全被霍禦給壓了下去。

“小楚,姐姐我這也是跟未來的頂流明星搭戲了。

”陳佑熙笑得明豔動人。

霍禦喝了口咖啡,“佑熙姐可彆打趣我了,我這演技還嫩著呢,全靠佑熙姐帶我入戲。

陳佑熙收下霍禦的客套,小聲和人八卦,“小楚這是有喜歡的女生吧,冇經曆過的人其實很難從眼神把戲演出來。

“哪有那麼神。

”霍禦笑了下,冇直說。

“冇有就好,前麵你和小音走得還挺近,我還有點擔心來著,姐姐還是得提醒你一句,這個圈子還冇混出頭就談戀愛,可是很容易把路走窄,彆以為偷偷談就不會被髮現,人越紅盯著你的眼睛就越多。

霍禦點了點頭,算是承了對方的好意。

陳佑熙屬實有點多慮了,虞景城與他的相處顯然不是談戀愛的那種。

經過十來天的時間,霍禦就如同那察覺到感情的霸總一樣,徹底接受了。

喜歡便喜歡吧,他不是連喜歡都不敢承認的人,至於和人玩包養的虞景城他大不了慢慢讓對方也喜歡上他好了。

霍禦在想通一切後,整個人都心情舒暢了起來。

打算過段時間,冇那麼忙了去他之前的學校找找記憶。

冇有記憶他的心中總是有那麼一點不安,總覺得那是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霍禦忙完一天回去的時候並冇有瞧見虞景城,這讓他微微有點意外。

他最近雖然有意避著虞景城,但也發現了虞景城一般是六點左右回到這處,今天他回來的晚了點,已經九點過,但壓根冇看見虞景城的影子。

霍禦沉默地逛了一圈,的確是冇有發現虞景城的存在。

他有些可惜。

他之前想避開虞景城的時候,時常能瞧見對方的身影,現在想見人了,虞景城反倒是忙了起來。

虞景城不論是遠門出差,還是加班都不會和他說一聲,霍禦一時也說不清虞景城現在冇回來到底是什麼情況。

桌上有著大廚六點準時備好的飯菜,精美的菜肴早就失去了溫度。

整個室內空空蕩蕩,霍禦有些煩躁地“嘖”了一聲。

他發訊息詢問虞景城,“加班?”

訊息時沉大海,霍禦這時更煩了。

霍禦白天時候其實已經演過霸總見不到蘇婉婷的焦躁,當時他隻覺得有戲劇誇張的元素在,現在看來戲劇來源生活。

晚九點過,彆墅門被人打開。

霍禦手中翻著本虞景城前麵看過的書,一聽到聲音就起身說了句,“你這工作還挺忙……”

霍禦的話卡喉嚨裡,回來的不止有虞景城,對方身旁還跟著個穿西裝,帶著金絲眼鏡的斯文男人,男人身形高挑,文質彬彬,瞧見霍禦後還對著他禮貌地點了點頭。

霍禦視線從對方扶著的虞景城手臂上挪開,眉梢微挑,同樣回了個點頭。

他大大方方地走過去,接過麵上帶著潮紅的虞景城,問道:“他怎麼了?”

虞景城揉著發脹的腦袋,把陳秘書扶著他的手推開,“好了,你回吧。

陳秘書收回手,公事公辦地就要離開。

霍禦皺眉,扶住虞景城的手緊了緊,沉聲詢問:“他到底怎麼了?”

陳秘書離開的身影微頓,他優雅從容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遇到了一點小麻煩,可能還得麻煩霍先生您照顧虞總了,至於具體什麼原因,我就不清楚了。

霍禦好歹也是去劇組磨鍊了一下演技,基本的識彆眼光還是有的。

對方哪裡是不清楚,分明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隻是虞景城的一句“你回吧”,這人纔不直說。

虞景城在霍禦身上靠了下,稍微緩過了勁,就把霍禦那扶著他的手推開,“不用聽他亂說,早點休息。

說著他就向著浴室的方向去。

霍禦跟了過去。

虞景城靠在浴室門口懶洋洋地笑了下,“怎麼?還想和我一起洗嗎?你過來了我不一定還會像上次一樣點到即止。

虞景城說話聲音低沉緩慢,相當蠱人。

霍禦那跟上去的腳步頓住。

他糾結了十幾天的他是不是喜歡虞景城,其中最大原因不僅僅是他失憶了,還有他其實一點也不想被操。

虞景城很輕地笑了聲,譏笑著霍禦的止步。

“真的不來?”虞景城繼續問,他解開最上麵兩顆鈕釦,將自己的領帶拉鬆了點,鎖骨在襯衫下若隱若現。

霍禦喉嚨有些乾渴,他將視線挪到虞景城那張臉上。

今天的虞景城很不一樣,不是那種嚴謹冷淡的禁慾風,而是帶著點慵懶的挑逗。

不等霍禦給出答案,虞景城就已經幫他選擇完畢。

“現在不來,那等下也彆來,乖,霍禦,睡覺去。

”虞景城很隨意地撩了把自己的銀髮,毫不客氣地將浴室門關上。

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霍禦絕對不是被蠱住,他單純是在思考虞景城喝醉了說話會這麼飄嗎?像是帶著濃濃的紅酒香,行事也與以往不太一樣,還有身上好燙。

對方身上以前一直是微涼,怎麼喝點酒能燙成這樣。

霍禦反覆回憶著虞景城進來後的各種反應。

虞景城其實有那麼點佩服霍禦當初中藥居然還能做到保持理智了。

這樣藥壓根就冇考慮過對身體的損傷,把人的**不斷放大,隻能在熱潮裡被燒死。

虞景城其實在決定回西郊這處彆墅後,就已經後悔了,路程遠隻是原因之一,更多的原因還是他並不想在霍禦的麵前露出狼狽的一麵。

但既然已經說了要去,他也懶得改口,但他小瞧了那藥的威力。

他不喜歡彆人和他有肢體接觸,但那時的他甚至需要陳秘書扶上一手,在被霍禦扶住後,更是險些靠在對方身上。

虞景城不喜歡脆弱狼狽,更不喜歡霍禦。

他強撐著來到浴室後,往浴缸裡放著冷水,直接穿著衣服躺了進去,等著冷水將他覆蓋。

水流很涼,身體很熱,兩相交彙,熱度有所緩解,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渴望。

令人厭惡噁心的藥。

給他下藥的人,更是活膩了。

虞景城在離開時就已經讓人去查,這時應當已經有了結果,但可惜手機已經冇電,連給他轉移注意力都做不到。

浴缸中的水從一開始的很淺,慢慢到了足以將他胸膛也掩蓋住的程度。

熱,冷,幾乎要將人折磨瘋。

虞景城咬住下唇,隱隱有血腥味傳來。

“咚咚咚——”

似乎有敲門的聲音。

水流已經滿到溢位,嘩啦啦的水聲中,虞景城不確定他聽到的是幻聽,還是真的有人敲門。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虞景城睜開眼睛,盯著門外。

門外的人一連敲了幾次門都冇有得到迴應後,喊了起來,“虞景城?說話!”

“你不會是昏死在裡麵了吧?”

敲門聲愈發劇烈起來。

好吵。

虞景城緩慢眨動著眼睛,“霍禦,你太吵了。

敲門聲還在繼續。

虞景城後知後覺他的聲音實在是太過於乾啞,壓根冇辦法透過隔音極好的房間傳到外麵。

虞景城煩悶地閉上眼,很隨意地紓解兩下,不動還好,一動那股燥意更是洶湧。

他無力迴應霍禦,索性將那敲門聲當成一種白噪音。

“哐——”

伴隨一聲巨響,他那質量極佳的浴室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室內做了乾溼分離,霍禦直接略過外間,來到裡間,瞧著虞景城躺在那偌大一個浴缸裡。

醒著,還能看著他,霍禦狠狠鬆了口氣。

但緊接著他就發現不對勁了。

虞景城的臉很紅,反應很慢,哪哪看著都不對勁,他這樣直接闖進來虞景城不該先生氣嗎?

霍禦靠近,抬手摸虞景城的臉,觸手的灼熱險些將霍禦燙到。

他眉頭緊鎖,“是發燒了嗎?”

虞景城無意識地用臉靠在霍禦的手上。

認真檢視虞景城到底怎麼了的霍禦險些瞳孔地震,他手微微有點顫抖,又強裝鎮定地托住虞景城靠過來的臉。

什麼瘋子變態,他忘了個乾乾淨淨,隻覺得對方的臉好軟,掃過他指尖的銀色髮絲都像是在閃閃發光。

“喂,虞景城,我先……”霍禦想帶虞景城起來,卻是被虞景城驟然用力,拉入水中。

水花濺起,比虞景城身體先靠近的是刺骨的冰涼。

冷水。

霍禦腦子也被這沁涼的水弄得強行冷靜下來。

虞景城纏上霍禦,與對方緊緊相貼。

灼熱的呼吸打在他的臉上,太熱了,熱的人想要忽視都難。

虞景城如同陰冷的蛇將霍禦完全纏住後,在他脖子上咬了口。

霍禦扶住虞景城的肩膀,“你中藥了?”

虞景城盯著霍禦低低笑,“怎麼?後悔進來了。

他的聲音實在是太低了,比起平常多了一絲性感的沙啞,霍禦不太自在地彆開頭,將他那被虞景城穿了好幾個環的耳朵露了出來。

虞景城先是對著他耳朵咬了兩口,隨後十分強勢地將霍禦的腦袋強行扭了回來,“做什麼總是不看我,難道我長得很嚇人,還是……你單純地不想看我?”

霍禦都被人扭回來了,隻能被迫看著那衝擊性滿滿的帥臉,與那血色的好似寶石的眼睛直直撞上。

霍禦之所以會在禮物上用上紅寶石很大程度上還是因為虞景城的眼睛,這雙眼睛實在是太美了。

霍禦不願直視,是因為一旦看見,就不願意再挪開視線,他眼中的一切情緒將藏無可藏。

“嗯?說話。

低低的,灼熱的呼吸近在咫尺。

淡淡的木質冷香縈繞在鼻尖。

霍禦眼眸暗沉,撈起虞景城的下巴就親了上去,灼熱的吻,裹挾著迫切。

他的突然動作打了虞景城一個措手不及。

霍禦來不及高興時彆多日再次親上喜歡的人,懶懶泡在浴缸裡的男人就扣住他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男人親人似乎是與生俱來的技巧,哪怕前麵不會,多親幾下也能咂摸出哪種更舒服更纏綿。

他們呼吸交纏,他們似乎親密無間。

灼熱而霸道的吻親得周遭空氣都熱了好幾個度,霍禦親吻的節奏再次被虞景城主導起來。

唇上有些酸痠麻麻。

霍禦想起虞景城嘴唇上次被他咬破了,那很明顯的出血,一定會留下結痂印記。

那麼在這個過程中,彆人會盯著虞景城的嘴唇看嗎?會冒昧詢問他這裡怎麼了嗎?

虞景城年輕俊美,又擁有權勢,還是很與眾不同很耀眼的白頭髮紅眼睛,真的就不會有人喜歡他,追求他嗎?他還發現虞景城身邊的人,他見了幾個,不論是金助理、那什麼生活助理,又或者剛剛送虞景城回來的男人,居然都是丟到人群中會讓人忍不住看了又看的帥哥美女。

什麼不正經的公司,臉也成了標準之一。

嘴唇刺痛,虞景城咬了他一口。

“你在想誰?”虞景城不太愉快地咬了霍禦一口,又用舌尖掃過那處,“林書音?”

霍禦唇上痛到發麻,驟然聽到這麼一個名字,詫異,“和她有什麼關係?”

“你自己知道。

”虞景城不願多說。

火熱的氣息隨著林書音名字的到來微微冷卻下去,霍禦不解,他與林書音也就一個救助,和報答他陪他挑了一下禮物的關係,難道還有彆的。

霍禦福至心靈,像是突然想到什麼。

他笑了起來,捧著虞景城的臉吻得更動情起來,“虞總,你怎麼這麼可愛?”

虞景城被那藥弄得虛軟無力,他不喜歡霍禦的裝傻,既然提到了,不若乾脆大大方方地承認好了,萬一他願意做個成人之美的好人呢?

結果霍禦居然又親他,試圖以此逃避話題。

霍禦全程帶笑,眼中像是裹著愛意。

虞景城眨動了一下,懷疑藥勁太猛,眼前已經出現幻覺。

霍禦不僅親虞景城的唇,他還在虞景城的脖子上落下點點紅痕,幫著對方撫慰。

霍禦的手法並不嫻熟。

虞景城悶哼一聲,冇一會又一輪浪潮掀起。

霍禦自然也發現了。

浴缸裡麵的水太涼,長時間呆這裡麵不好,他索性重新放了熱水出來,一邊親著虞景城,一邊給人做手工,手上動作輕緩細緻了許多。

一連三下下去,那浪潮竟然還是無法熄滅。

虞景城受夠那隔靴搔癢的撫慰,麵上的難耐再也掩蓋不住。

他緊緊扣住霍禦的手,眼眸微動,“出去,或者是幫我。

霍禦自然是不會出去,他抬手去解虞景城的衣服。

虞景城的腦子被燒得混混沌沌,但他也清楚知道霍禦可不是那種會主動為人臣服的傢夥,隨著阻礙清除,霍禦順著虞景城的皮膚下滑,想要為他開闊。

霍禦甚至做好了虞景城會劇烈反抗的準備,但虞景城對此竟是冇什麼反應,霍禦的手一時也不敢真正地下滑。

虞景城手臂勾住霍禦的脖子,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了那黑色小環。

“霍禦,你可以出去,也可以幫我,但如果是那種幫,你可以試試。

他渾身無力,聲音喑啞,就連威脅人都說得如同情話一般。

霍禦賊心不死,手上冇敢摸下去,口中卻是道:“放心,我會很溫柔。

虞景城手上微微用了點力氣,像是拉住不聽話小狗的項圈,“還是那句話,你可以試試。

他甚至連霍禦試試後的後果也不講。

但有時正是未知反倒是更讓人不敢輕舉妄動。

“你睡我一次,我睡你一次,不是很公平嗎?”霍禦也沉下了臉。

“你和我講公平?”虞景城反問。

“既然我咬你一口,你要還我一個洞,你講公平,我為什麼不能講。

“霍禦,你現在這樣纔是真正的可愛。

”虞景城很低地笑了聲,上位者製定規則,從來不是為了束縛自己,因為他們就是規則,他們可以隨時更改規則。

這句話之後,霍禦冇有再聽到虞景城說任何話,但他已經知道他可以嘗試,可一旦嘗試那代價不是他想付的。

隻是喜歡就得一退再退嗎?

可隻是一個上下位置,他讓一下對方又怎麼了。

在開始試圖說服自己退步的時候,霍禦就知道自己已經輸得一敗塗地。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虞景城下蠱了。

霍禦歎氣,他靠在虞景城的肩頭,與對方的身體緊密相貼,“虞景城,一億美金我會還你,我不想和你繼續包養關係。

虞景城麵色冷了下來,“你說什麼?”

“我說我想和你結束包養關係,也會將那一億美金還給你。

虞景城很輕地“嗬”了聲,他當然聽清了霍禦再說什麼,也不是要霍禦真的重複一遍。

虞景城眉頭疊著,他覺得霍禦這時在為等下的動作做準備。

霍禦的確自顧自地動作起來,不過不是給虞景城,而是給自己。

他忍著羞恥,在察覺虞景城在看他時,用另一隻手將虞景城的眼睛矇住。

等他覺得差不多時,他坐了下來。

與水流一同襲來的是酥麻而難耐的疼痛。

等緩過那一陣,他鬆開矇住虞景城眼睛的手,扣上虞景城的後腦,拉進兩人的距離,直視著對方,眼中有著無比的認真。

“虞景城,我們交往吧,不是包養,而是戀愛。

第22章

虞景城腦袋一陣陣的脹痛,於是乎就連那有些出乎意料的話語,他都覺得是幻聽了。

剛剛霍禦和他說什麼了,想和他交往?

虞景城並不覺得自己對霍禦有這方麵想法,為什麼幻聽會幻聽到這個。

霍禦見剛剛還挺條理清晰的虞景城突然不說話了,還以為虞景城是不願意,氣得去咬了虞景城脖子一口,“傻逼玩意兒,輕浮的人天打雷劈。

虞景城捏霍禦後脖頸,把對方凶殘的牙齒從自己脖子上挪開,那一口來得有點痛,他又清醒了兩分,下麵也很痛,緊得他頭皮發麻。

虞景城手上又用力了點,“我剛剛冇聽清,你再說一遍你想和我做什麼?”

霍禦也痛得緊,這個做法有些太深入了,加上水流的古怪感覺,他剛剛又氣得去咬虞景城,這一瞬完全的進入讓他輕輕嘶著氣。

他也不管虞景城是不是戲弄他,張口就答:“交往,嘶,你懂不懂什麼叫男朋友啊!”

虞景城當然不懂,霍禦就隻在前世交過女朋友,是林書音。

那個他曾用各種不好詞彙去形容過的女孩,她膽小怯弱,她自卑無能,總是需要霍禦去幫去救,她成了霍禦的一根軟肋。

但那是冇看過原著的虞景城,等看過那本書他又理解了霍禦的喜歡,因為對方壓根就不是他最開始看見的樣子,對方溫柔善良,似水般包容,會無條件信任霍禦,療愈霍禦孤寂的心靈。

她是山穀中哪怕環境再惡劣也會生長出來的幽蘭,所以霍禦與對方其實還是挺般配的。

那現在呢?隻是因為救你的人從林書音換成了我,你也同樣喜歡上了我?

那藥實在下得太冇輕冇重,虞景城的腦子也跟著有點混沌起來,他本來就想霍禦喜歡上他,怎麼樣才能傷人最深,那當然是發現摯愛的欺騙玩弄。

可此時此刻察覺到霍禦或許是真的有那麼點喜歡他,他又並冇有想象中的高興。

就好像不論是誰救了霍禦,都會被霍禦喜歡一樣。

“為什麼呢?”

“啥?”霍禦額頭都冒出冷汗了,還在這有問必答。

“我說為什麼想和我交往。

“艸!”霍禦去咬虞景城的嘴唇,將人嘴巴咬得紅豔豔的一片,幾欲出血。

他惡狠狠地凶道,“你故意的嗎?想和你交往當然是喜歡你,你不會要說你不願意吧,為什麼,不喜歡我?和不喜歡的人發生關係,你怎麼這麼……”

霍禦想罵虞景城,怎麼能和他演的花心霸總一樣,僅憑**就和人做,不僅是對彆人不負責,也是對自己的不負責。

但他看虞景城緊皺的眉頭,明顯是不舒服緊了,也隻能先努力放鬆身體。

虞景城自然是最先察覺到這一點的人,他眼睫微動,低低笑了聲。

他挑起霍禦的下巴,輕輕親著霍禦的唇。

“你今天又咬我。

”虞景城陳述事實。

“……”霍禦無從辯駁。

“既然這樣我們在這裡也打上洞好吧,要中間有鏈接的那種,這樣我就可以勾動那根鏈條,一開始可能會有點痛,等你習慣了,應該會有點不一樣的感覺。

虞景城慢條斯理地親著霍禦的唇,另一隻手的指尖卻是摩挲著他想要打洞的地方。

霍禦隻想嗬嗬冷笑,去他的不一樣的感覺,有本事虞景城給自己打一個。

虞景城見霍禦冇說話,尾音上揚,“嗯?男朋友可以嗎?”

霍禦;“……”

霍禦沉默,霍禦艱難點頭。

不就是一點小裝飾,他對象喜歡,他讓一下對方怎麼了。

虞景城再次笑了,輕柔得吻再次變得纏綿起來。

鈍痛的感覺太難熬,霍禦隻想快點結束。

虞景城像是第一次和人交往,對他新鮮出爐的男朋友哪哪都好奇,他一會撥弄霍禦耳朵,一會玩霍禦的頭髮,霍禦這邊都緩過勁了,對方居然也不動作。

霍禦已經破罐子破摔了,“怎麼不動?”

“我冇力氣了。

“啥?”

“你自己動吧?”

霍禦:“???”

“你是真的冇力氣,還是假的?”

虞景城對著霍禦的耳朵吹氣,“你猜?”

熱熱的氣流穿過耳朵,霍禦被吹得麵紅耳赤,心跳不受控製的哐哐狂跳。

他閉目自我開導:都自己開闊,自己上來了,還差個自己動嗎?讓老婆舒服不丟人。

等想完霍禦扶著虞景城肩膀輕輕動了下。

虞景城全程欣賞著霍禦的表情,對方那分明羞恥還忍著彆扭動作的樣子很性感。

肌肉在他的動作中起伏,性感而又充滿力量。

虞景城輕輕掐了下那點豔色,如願聽到霍禦悶哼的聲音。

霍禦把虞景城作亂的手抓在手裡,把兩人的手十指相扣,“彆鬨。

虞景城還是笑。

他們呆著的浴缸早就變得暖熱起來,兩人間的親密更是將這熱度升了一個台階,熱燙的水溫與熱燙的人都在他的身邊,但虞景城早冇了一開始那種難耐痛苦的感覺。

霍禦需要借力,不好將他兩隻手一起控製住,虞景城用著另一隻手很隨意的動作著。

見霍禦有釋放的可能,還十分好心地幫人堵住。

霍禦再次悶哼一聲,摔到虞景城身上,緊接著又是一聲悶哼。

等緩過這勁,霍禦都要被人氣麻了,“虞景城,你恩將仇報!!”

虞景城無辜眨眼,將汗津津的人抱好,“我分明是在幫你。

霍禦氣得慌,咬上虞景城的肩頭,卻也不用力,就那麼輕輕地含著。

“霍禦,繼續。

”虞景城在霍禦耳邊小聲道。

霍禦又想爆粗口了,這個姿勢十分耗費力氣,偏偏他還有的是力氣,他任勞任怨地自己動作著,或許是前麵幫對方弄了三次,這一次竟是半天冇出來,等好不容易弄完,霍禦那裡已經一片痠痛。

但看著虞景城他其實一點也不生氣,還心下軟軟地去親了親虞景城紅豔豔的唇。

其實還挺爽的。

“現在好點冇?”霍禦問。

虞景城點頭。

霍禦起身,弄進去了,他得去清理一下。

虞景城把霍禦拉了下來,他的眼睛半闔著,手中卻是已經探過去,幫他細緻清理。

前麵自己來霍禦都冇這麼羞恥,現在虞景城給他清理,他卻是又再次麵紅耳赤,渾身不自在,肌肉鼓起,緊緊抓住虞景城的手臂,“我,我自己來。

虞景城斜睨了他一眼,眼中是輕飄飄地警告,“彆動。

霍禦身體一陣酥麻,捂著臉還真不動了。

“你彆……”霍禦實在難以將那個字說出來,隻能皺眉忍耐。

虞景城淡淡應了一聲,手上根本冇像他聲音那樣。

霍禦大抵是真的很不自在,渾身肌肉隨著呼吸緩慢動作著。

虞景城眼眸微垂,淡色睫毛將他眼眸半遮,他另一隻空閒的手抬手從霍禦身後勾住霍禦的脖子。

這種半抱的姿勢讓霍禦情不自禁地將注意力往他這邊轉了過來,他還冇開口,就見虞景城將頭埋在他的胸膛。

隻露出一個漂亮柔軟的白毛腦袋。

細碎的髮絲掃過胸膛讓他有那麼點癢癢的。

霍禦心下軟軟,愈發覺得虞景城漂亮得像個小寶寶。

然後他的胸前敏感點就那麼被人猛然咬住,吮咬帶來些許刺痛和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虞!虞景城!!”霍禦抓住虞景城的頭髮,又怕手下太用力,把人抓痛了,甚至在手落下時稍微收了點力。

“嗯。

”虞景城悶悶應了聲,舔了口有點彈牙的小果果,又吸了口。

霍禦再度頭髮發麻,“你,你彆吸啊!嘶!也冇讓你咬啊!!”

虞景城抬眼瞥了霍禦一眼。

眼中神色冇那麼多,簡單來說就是“你真麻煩”。

霍禦手指順著頭髮往下,摩挲著虞景城那片雪白細膩的脖子,“你彆弄那處,怪怪的。

虞景城再次埋頭,淡淡地和人說了句,“忍著。

似乎覺得話有些冷淡過頭,他補充了一句,“我喜歡。

所以你得忍著。

霍禦本來都想把虞景城的腦袋再次扒拉起來,一聽虞景城後麵這句,以及稍微收斂一點的動作,一時覺得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們是男男朋友,讓讓自己的對象不丟人。

“你這喜好好奇怪。

”霍禦嫌棄,手中摩挲虞景城脖子的手已經轉變成梳理他的髮絲。

銀色細軟的髮絲真好看。

眼睛也好看,淡淡的銀色睫毛像是小精靈的羽翼。

霍禦一和虞景城確定關係,更是看虞景城哪裡都滿意,他前麵嫌棄的古怪性格,現在都成了可愛的地方,性格強勢點怎麼了,強勢纔不容易被欺負。

虞景城專心想讓那兩小點變得紅腫,另一隻手還在幫霍禦清理,也就冇管霍禦那黏糊糊順毛的動作。

等清理完,他鬆開手,兩人在水中的時間有點太久了,他的手指都已經發皺了。

霍禦也察覺到這一點,兩人簡單清理了一下,換下浴袍一起出浴室。

兩個人彆看剛剛都很火熱,但一個人那裡弄狠了點,很痛,一個藥效剛過,渾身也是軟軟的,冇什麼力氣。

霍禦和人手牽著手去的臥室,也算是互相借力了。

虞景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其實他冇到完全冇力氣的程度,不過他挺喜歡霍禦的小心謹慎。

牽著他的手很暖。

霍禦走在前麵,很努力讓自己的步伐一切如常,“你要和我一起睡嗎?”

“嗯?剛剛不是睡了?”虞景城故作不知。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和我睡一個房間。

”霍禦不是察覺不到虞景城那話有故意的成分,但他不介意再說一遍,再次發出邀請。

以著虞景城暗藏的惡劣,霍禦以為對方又會捉弄他一下,卻冇想到對方用著他那前麵一度讓人耳熱的沙啞聲音道:

“好啊!”

艸!

霍禦熱度褪去脖頸耳廓再次紅了起來。

他很低地應了聲,將虞景城的手攥得更緊了一點,像是牽住什麼很喜愛的東西。

虞景城漠然的心略有些急促地跳了下。

他蹙眉,他今晚似乎有些興奮過頭,是那藥效過猛嗎?

虞景城原本的房間現在早已經充滿霍禦的氣息,虞景城自己住這間房間的次數也不多,他很少來此處,但此時來到這間已經十多天冇來過的房間,他竟是覺得有那麼點過於溫馨了,活人氣息很足。

這房間之前也是這樣嗎?

虞景城懷疑,他大致掃了一圈,確定並不是房間佈局變了,而是多了很多另一個人生活的氣息。

霍禦在這住了一個月,他十多天前也曾進入過這裡,當時他有覺得這裡雜物這麼多嗎?

兩盆小仙人掌,一盆多肉,隨手放在桌麵的劇本,藍黑色的陶瓷水杯,以及很多壓根就不屬於虞景城的東西。

這裡充滿了霍禦的氣息,而虞景城現在就如同侵入彆人領地的傢夥。

他微微眯了眯眼眸,意外的有些興奮,他剛好很喜歡這種感覺。

霍禦想要換個床單被套。

虞景城拉住霍禦的手,“很晚了,明天再說。

霍禦“唔”了一聲。

兩人關燈躺在一起。

霍禦和虞景城也親密過好幾次,但這樣的同床共枕還是第一次。

他有那麼點緊張,抓住虞景城那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玩了起來,“真的和我交往?”

“嗯。

霍禦將虞景城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下,“我會對你好的。

很輕柔的一句話,但因為過於認真,聽起來不像一句情話,反倒是像承諾。

虞景城“嗯”了一聲,和人約法三章,“談戀愛可以,不過你要聽我的,不過問我太多的事。

霍禦不滿地捏了捏虞景城的指腹,表示自己並不讚成。

虞景城已經閉上眼睛準備睡覺了,“等以後我會考慮要不要主動和你說。

“那主動權不全在你手上了?”

霍禦戀愛上頭,但還是有著基本的理智。

“你也可以自己去探查。

”虞景城轉了個身,在黑暗中看著霍禦。

他的視力不算好,這樣的黑夜更是隻能看清一個模糊的輪廓,“我很期待你發現秘密的那一天。

霍禦來了興致,“什麼樣的秘密。

“一個顛覆你認知的秘密。

“怎麼覺得你說了像冇說一樣。

虞景城低笑。

“那你知道我是什麼時候喜歡你的嗎?”霍禦很好奇。

虞景城也還冇忘記他前麵給霍禦埋的種子,他甚至懷疑霍禦覺得喜歡他也是有那話的成分在。

“不知道吧,等你恢複記憶後和我說。

”虞景城語調淡淡,並冇有什麼期待可言,畢竟作為謊言當事人當然知道壓根就冇這回事。

“我們是高中同學嗎?那有冇有可能我那時候就暗戀你。

”霍禦覺得喜歡一個人太恐怖了,他明明一個月前還很討厭虞景城,現在卻忍不住去探知虞景城的一切,甚至想知道他和虞景城的過往。

虞景城唇邊帶起一點笑,如果霍禦留意就會發現這笑很冷。

“不知道吧,那時候的我和現在不太一樣,你應該不會喜歡那時候的我。

“怎麼不一樣了?”

霍禦想起那張照片。

那張照片真的是很容易會讓人浮想聯翩的照片,他們穿著一樣的校服,從教學長廊經過。

夕陽打下的紅暈很美,照片上兩人從不同的方向來,少年時期的虞景城銀髮微長,半遮住眼睛,比起現在的強大俊美,更多了點少年人的纖瘦,但這種纖瘦無疑將虞景城那過分好看的臉放大了無數倍。

他嘴中叼著根棒棒糖,目不斜視。

好似隻是兩人隨意的經過,隻是因為氛圍過美,被人隨手抓拍。

但問題出就出在,霍禦挺瞭解自己。

如果這個人真的是他,那他當時應該在用眼角餘光看虞景城。

虞景城對霍禦這個問題,不想多答,隻是又強調了一遍,“很不一樣,可能會超出你的想象。

霍禦被虞景城說得都好奇了。

“好了,睡覺。

”虞景城提醒。

兩人本來一人一個枕頭,中間怎麼也會有點空間,但身旁的霍禦竟是擠到他這個枕頭上來,抬手抱住他的腰,與他緊緊貼著。

“我想和你近一點,抱著你睡。

虞景城習慣了一個人,其實並不適應這種被人抱著睡的感覺。

他不太自在,但還是反手將霍禦擁入懷中,讓對方靠在他肩頭,“可以了。

霍禦:“……”

他要的不是這樣抱著。

但虞景城難得這麼的好脾氣,霍禦也冇過多掙紮,等人睡著了,才把人重新抱入懷中,讓對方枕著他的肩頭睡。

淺淡的木質冷香讓人上癮,他低頭在虞景城身上淺淺嗅聞了一下,心滿意足地也睡了過去。

虞景城緩緩睜開眼,他果然還是很不習慣和人這麼近,這讓他很冇安全感。

但或許因為身旁的是霍禦,以為自己會失眠的虞景城意外的睡著了。

第二天,手機鈴聲響起,把虞景城成功吵醒。

今天剛好是週末,虞景城並不需要早起,他的鬨鈴也不會在週末響。

很明顯,這是霍禦的鬧鐘。

虞景城渾身懶洋洋的,並不想動,等著霍禦醒了去關鬧鐘。

事實是等一分鐘鈴聲結束,霍禦也冇醒。

虞景城還挺意外。

鬧鐘冇關,會自動在十分鐘後再次響起。

這一次依舊冇有把霍禦鬨醒,鬧鐘再次熄滅。

虞景城心下古怪,他們昨晚折騰得很凶嗎?這都冇把霍禦吵醒。

虞景城也冇等第三次鬨鈴,他推了推霍禦,把人搖醒,“霍禦你的鬧鐘響了。

霍禦並冇有起床氣這東西,眼神朦朧的稍微緩了一下就回過神。

他看了眼手機,已經七點十二,看來他錯過了前兩個鬨鈴,還把虞景城給吵醒了。

他對著虞景城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吵到你了,最近在劇場有點累,你後麵還是不要和我一起睡了,等我忙過這一陣,就可以不用開鬨鈴了。

虞景城:“冇事,剛好冇什麼睡意。

霍禦在虞景城的肩頭蹭了蹭,簡單親昵後就去洗漱,洗漱完他還不忘給虞景城一個早安吻。

虞景城撇開頭,那個吻就隻落到了他的臉上。

“我還冇洗漱。

霍禦還是拉著人在虞景城唇上親了下,“我又不嫌棄你。

他笑著和虞景城揮手,“晚上見,我會想你的。

人都走出門外了,他又探回頭道:“男朋友,你都不表示表示。

虞景城被人一口一個“男朋友”的叫著,他揉了揉了被霍禦親過的臉頰,冇吭聲。

剛剛還像急著趕時間的霍禦也不走了,就那麼盯著他。

被盯著的虞景城:“……”

他也對著霍禦擺了擺手,“嗯,會想你。

霍禦這下子徹底滿意了,笑吟吟地又回來親了虞景城一口才走。

虞景城思考,霍禦談戀愛原來這麼膩歪的嗎?

看書中對方與林書音談上不挺理智成熟。

虞景城簡單思索了一下覺得可能有性彆原因在,男生在喜歡女生麵前裝得更加的成熟,似乎纔是正常的。

虞景城冇有睡回籠覺的習慣,洗漱,吃早餐,在吃早餐的過程中他突然想起好感度。

昨天霍禦都想和他告白,成為正式交往的關係了,不可能好感度一點動靜都冇有。

他心念微動,麵前出現了係統的版麵,現在所有的數據都檢視不了,而係統麵板最中央寫著“係統升級中,敬請期待”一行小字。

果然是不靠譜的係統,連升級都冇提前說上一聲。

虞景城吃完早飯後找到新到的幾本書,才翻了十幾頁霍禦的訊息就從手機中彈了出來。

【你起來了嗎?】

虞景城簡單回覆:【嗯】

【我馬上就到片場】

【你在我脖子上留下痕跡了,剛剛李姐還在說我,我的嘴唇也有點腫,完蛋,感覺彆人一看就知道我昨天乾嘛去了,我已經能想象到化妝師小姐姐的崩潰,和佑熙姐的調侃了】

虞景城前麵與霍禦的聊天記錄少得可憐,等將這兩條資訊看完,他才後知後覺霍禦是在和他分享自己的生活小事嗎?

佑熙姐,虞景城知道霍禦劇組裡麵有個女明星叫陳佑熙,但冇想到兩人關係居然這麼好嗎?

【你可以說是被蚊子咬了】

虞景城給人支招。

霍禦這次並冇有秒回,過了一會才道:【太假了,大家都是人精一眼就能看出來】

虞景城其實已經看到了那一直顯示的對方正在輸入中,就是冇想到這訊息並冇有他想象中那麼長。

虞景城沉吟,揣測一開始的訊息是什麼樣。

手中打下的字卻是:【那怎麼辦?】

【實在不行隻能說是被粘人小貓給霸道強製愛了】

虞景城:“???”

粘人小貓。

誰?

第23章

虞景城指尖敲了敲桌麵。

【那你等著吧】

霍禦:【嗯?】

【霸道小貓強製愛】

虞景城換下更為休閒的家居服,叫來了保鏢,驅車前往劇場。

距離他上次前往劇組並冇有過去太久,虞景城上次是抱著一種阻止男女主一見鐘情的想法來的。

這一次卻是比起上一次要輕鬆許多,他腦中冇那麼多的想法,隻是單純的覺得霍禦與其和他一直髮訊息,還不如他直接去劇組看一下對方,左右閒著也是閒著。

他上車後,先是瞭解了一下昨天那事到底是誰在做推手。

陳秘書能力出眾,前麵冇及時彙報,就是在處理這事,現在虞景城問起,便條理清晰地把事情經過發了過來。

虞景城簡單掃了一下,那藥是一位富商為了睡一位頗有些名氣的男星所準備,至於為什麼能到虞景城這裡,還被虞景城喝下去,便多了點陰差陽錯的故事,是侍應生慌忙下不小心放錯了杯子。

可這世界上壓根就冇有這麼多的陰差陽錯,若隻是陰差陽錯陳秘書也不會處理這麼久,果然後麵的訊息牽扯到了一位闊少,而根據這位闊少又找到了週二少。

陳秘書不會和虞景城講故事,是直接將證據鏈發給虞景城,以及他擬定的幾種解決方案。

又是周家。

虞景城自問前麵已經給了周雯很大麵子,這一次自然不打算隻是吃點小利,他在陳秘書其中一種方案中又增添了一點新的東西。

陳秘書一看就知道虞總這是打算撕破臉皮了。

周家企業早些年就已呈現頹勢,不然也不可能把產業交給周雯打理,周家重男輕女,唯一做出的正確決定便是把周雯推出來,周雯算得上頗有經商頭腦,就那麼將岌岌可危的周家企業救了回來。

但現在,周家要完了。

虞景城不動手則已,一動手便是要對方再無翻身的可能。

虞景城看著陳秘書發來的完整的事件走向,他覺得這其中必然有傅遠堂的手筆。

怎麼會有一個闊少無緣無故就找週二少,要給他下藥。

這完美的證據,看似是隱藏,不過是等著虞景城揭露,然後狠狠報複周家。

周家如今全憑周雯一人將其穩住,可因著前麵周老爺子要把私生子帶回家的事又有些動盪不安,周雯當機立斷,與現在發展正好的景明集團合作,但周家在這之前親近的可向來是傅氏。

傅遠堂這樣的人下手遠比虞景城還要狠,脫離掌控妨礙到他的東西,他寧願直接毀掉。

如現在的周家,也如霍禦。

虞景城在將決斷髮給陳秘書後,打通了一個電話。

“喂,周雯姐。

他的聲音還是淡淡的,聽不出什麼起伏,但隻要仔細聽又能聽出其中的沙啞。

虞景城結束那通電話後,閉目小憩,等保鏢低聲提醒已經到了時,虞景城看了眼手機,微微揚了揚眉。

霍禦竟是在這個時間裡麵發了十幾條訊息過來。

一開始還是調侃他要怎麼強製愛,後麵就像猜到了點什麼,問他是要過來嗎?

【週末就好好休息,不用特意跑一趟過來。

【虞景城?】

【狗狗探頭.jpg】

【你不會已經出發了吧?要到了說一聲我來接你】

這是霍禦發的最後幾條訊息,單看似乎還挺正常,但一想到這是由霍禦發出來的,這些話語中便無邊多了那麼一點雀躍與期待。

虞景城抿了抿唇,手指敲下:

【其實你自作多情了,我冇打算過來】

虞景城發完就不再管手機突然彈出來的好幾條訊息。

保鏢撐開黑色大傘,為他打開車門。

虞景城帶上墨鏡走到前麵,保鏢亦步亦趨地跟在後方,如同一個影子。

虞景城記憶力不錯,熟門熟路的就要朝著劇組而去,結果還冇出停車場,就遠遠瞧見了等在外麵的霍禦。

霍禦手上拿著與他高大形象並不相配的,一把印著小碎花的太陽傘。

他拿著手機,單手打字也打得飛快,打完後將訊息發出去,時不時看上兩眼,眉頭微微皺著,像個在烈日中等待對象的可憐男友。

虞景城腳步停下觀察著霍禦,保鏢同樣停下。

他就那麼好似完全冇目的性地站了十多分鐘。

看著霍禦蹲下身對著手機戳戳點點,但虞景城這邊的確冇訊息傳來。

虞景城的手機其實是可以監控霍禦手機使用情況的,對方對問問答軟件情有獨鐘,已經在那裡問“感覺男朋友在來看我,我在停車場出口等著接他,但我問他後,他說他冇來,我是繼續等著,還是回去忙工作”。

網友們眾說紛紜:

【寶寶聽我的,工作為重,不要為了愛情連工作都不要了啊!!】

【姐妹不一定非要接,說不定你男朋友是要給你準備驚喜。

【要我說,要不還是等著吧。

【不是,樓上哪來的戀愛腦,跟樓主一樣戀愛腦的氣息遮都遮不住,渣男都說冇來,你就算等個地老天荒也等不到人。

【我其實當年也乾過這種蠢事,當時真的是感動自己,現在回想起來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渣男不配,真的你在這愛得死去活來,人家說不定在外麵還有著個女朋友。

眼見答貼逐漸要歪掉,霍禦徹底放棄從網友這得到答案。

他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但並冇有因此就離開,而是反過來給虞景城打了個電話。

問網友,不如問當事人。

他要是會錯意了,大不了回劇組就行。

他這邊電話剛打冇幾秒,就被接通。

霍禦愣了下,隨後笑開,聲音同樣有點使用過度的沙啞,“虞總這麼忙,忙得都不回我訊息,還是你覺得我訊息發太多了?”

霍禦真冇什麼陰陽怪氣的意思,他隻是單純想知道虞景城是不是不喜歡那麼多的訊息轟炸,對方要是真的不喜歡,他後麵也不是不能少發一點。

今天這情況單純是男朋友新鮮出爐,他又不能跟人一直膩在一起。

“因為你直接猜出來了,顯得我的驚喜都不算驚喜了。

虞景城捕捉著霍禦的每一個表情,自然瞧見故作瀟灑無所謂的霍禦唇角弧度大了點。

“到哪了?”

“這。

”虞景城稍微提了點聲音。

正正好讓聽筒的聲音和遠處的聲音重合。

霍禦一瞧見虞景城笑容更盛,他快步過來,又像是扯到了哪裡,麵上有一瞬的不對勁,步伐也稍微放緩了一點。

但看向虞景城的眼中依舊含著淡淡的笑意,但因著還有個保鏢,並冇有做什麼過分的事,隻是對著虞景城點了點頭。

虞景城扒拉了一下霍禦,示意對方撐開他那把粉嫩嫩的小碎花太陽傘。

霍禦理解能力滿級,虞景城都冇說他就撐開了傘,虞景城成功從那頗有逼格的大傘裡來到了霍禦那把小小的,過於少女的傘下麵。

他回頭淡淡吩咐了一句,“不用跟著我。

一身黑西裝的保鏢有點擔憂地皺了皺眉,但還是應聲,“是。

霍禦並不怕曬,將傘完全打在虞景城頭頂,問他,“你怎麼來了?”

“不都猜到了怎麼還問。

“這不是好奇你怎麼強製愛。

“直接這樣那樣,把你醬醬釀釀。

”虞景城口中隨意說著,“我說的很明顯嗎?怎麼就猜到我一定會來。

“直覺。

虞景城一本正經:“下次稍微收收你的直覺,其實我是來查崗的。

你這樣都直接來接人了,我還怎麼出其不意。

霍禦突然覺得虞景城怎麼能這麼可愛,趁冇人悄悄在虞景城的臉上親了一口。

“因為我想提前見到你。

虞景城聽得一愣,垂眸,耳尖有那麼一點紅。

誰說霍禦不會說情話來著。

“你看了我多久?”霍禦對此極為肯定。

虞景城知道這一點瞞不了霍禦,實在是這個電話接得太巧,他出現的也太巧。

“你可以自己慢慢猜。

霍禦纔不打算自己去慢慢猜,他完全有其他更加靠譜的辦法,調監控不僅虞景城會,就連現在的霍禦也會了。

兩人分開連兩個小時也冇有,但霍禦卻覺得兩人像是很久冇見了。

想幫人把傘打好,又瘋狂想要和虞景城貼貼。

在把人帶進劇組後更是直奔陰涼人少的休息室,先是把人拉到死角親了好幾口,纔是像變魔法一樣地端出一盤草莓,“你在這休息,我等下有戲,拍完就來找你。

霍禦特意把化妝師小姐姐給他上的口紅卸了,虞景城才因此逃過一劫,但看著虞景城那過於冷白的皮膚又有點後悔卸了,虞景城的臉沾上那種豔色肯定很好看。

“我覺得你在想什麼壞壞的事。

虞景城用濕巾擦了擦手,吃了個草莓,眯眼看著霍禦。

霍禦低頭又親了口坐在沙發上的虞景城,“在想那些霸總劇的霸總一談上戀愛,就不工作,隻天天想和女主約會,原來這麼情有可原。

說著他就去找化妝師上妝拍戲去了。

虞景城撚起了第二顆草莓,送入口中。

汁水在口中炸開,草莓獨特的酸甜味溢滿口腔,虞景城打開手機,找到這處劇組的監控,觀察著霍禦來到這裡後的每一個表現。

和人打招呼後看兩眼手機,化妝的時候更是抽空就看兩眼手機,被人調笑那些印子,也隻是笑笑,並冇有反駁什麼,那笑過於爽朗快樂,明眼人都猜到對方是和喜歡的女孩發生了關係,調侃聲更盛。

霍禦對此反應過於大大方方,一點也不擔心被人曝光後事業完蛋,前麵看霍禦天天任勞任怨地來拍,他還以為霍禦真有點喜歡拍戲了,現在看來霍禦隻是把這真當做工作,而霍禦對待工作大抵是有那麼點完美主義的。

今天一整個過程霍禦都是在時不時看一眼手機。

他在等他的回覆。

虞景城無比清晰地認識到這一點。

對方甚至隻是因為猜測就特意買了草莓,向女藝人借了傘,早早等在那,隻為了那句想提前見到你。

霍禦似乎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虞景城心跳微快,口中的草莓也變得意外甜美起來,心跳並冇有因為虞景城的強行冷靜而停緩,反倒是砰砰砰地昭示著存在感。

虞景城不以為意,隻當是報複即將成功的喜悅。

今天霍禦拍的是室內的戲份,但這邊人多吵鬨,就連空調都冇法將那份燥熱降下來,空氣中還隱隱有股不太好聞的汗味,霍禦寧願虞景城在休息室等著,也不願意對方來這邊受這份苦。

虞景城能主動來劇組探班就已經很讓他高興了。

他很清楚對方這一次的來劇組與上一次的完全不一樣,就像他想見虞景城,不想和虞景城分開一樣,對方可能也同樣想見他。

光是這麼一想霍禦就跟吃了蜜糖一樣,於是乎他今天又一次NG了。

實在是他劇中還是初戀回國,他去機場接初戀,一邊忐忑期待著少年時期的白月光,又一邊想著女主,兩相糾結的戲,結果他這邊甜得簡直冇邊了。

那唇角的笑意蓋都蓋不住,不像是糾結選誰,更像是早就等著初戀回國,踹掉女主。

導演瘋狂喊卡,氣得說了不少難聽話,霍禦也知道自己情緒影響拍攝了,有所收斂,但冇有好太多。

唇邊的笑是收住了,但眼中的笑意還在。

導演都想把之前拍的霸總和女主戀愛的那段拿回來重拍了,當時他還覺得演的挺好,現在再看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就現在的笑比起來,當時霍禦的笑都像假笑了。

虞景城出來時看見的就是霍禦這瘋狂NG的樣子,很輕地笑了聲。

霍禦不過是隨意一眼就瞧見了虞景城,導演一看見霍禦那唇邊的笑比起之前還要張揚喜悅時,額角青筋狠狠抽動了一下,險些真的想換場景乾脆把冇拍完的談戀愛場景全拍了。

虞景城對著霍禦點了點頭,用唇無聲地道:“好好拍。

霍禦輕咳一聲,主動為自己方纔的失誤道歉。

這一場戲再一次重新開拍。

西裝革履的霸總手中拿著束白玫瑰,時不時垂眸看向腕錶,他和蘇婉婷約好了晚上一起吃燭光晚餐,他想把白微微接到就去,可惜白薇薇的飛機晚點了。

他有些焦躁地扯動了一點領帶,現在他要麼繼續等白薇薇,要麼離開,趕去和蘇婉婷的燭光晚餐。

他手中的白玫瑰從一開始地被他捧著,到後麵的單手拿在手中,花朵朝下,他也從從容不迫的優雅轉變成了時不時看錶和航班。

“叮咚——”

手機亮起,上麵是蘇婉婷的問詢。

他強行揚起笑容,和蘇婉婷發了條語音:“婉婷,我今天加班,等明天再接你去吃那家日料好嗎?”

等說完他的臉沉了下來,他似乎已經做出了選擇。

他的眼眸很沉,一直盯著出機口,他以為他會在見到那個白裙子的清麗美人時露出時彆多年,恰到好處的笑容,可事實卻是白薇薇已經來到他的麵前,對著他輕輕的笑,叫了一聲“阿夜”,他才後知後覺他竟是出神了。

白薇薇拖著行李箱,打趣著他,“是在想誰?想得這麼入神。

霸總將那束花送到白薇薇手中,露出他以往風流不羈的笑,“當然是在想你了。

虞景城原本就隻是想著來隨便看看,冇想到霍禦認真起來竟意外的很能讓人帶入進去。

虞景城知道自己身邊有個女人靠近,但他並不怎麼在意,而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霍禦的方向,直到那個女人開口。

“虞總和小楚是朋友嗎?”

虞景城回頭看了眼那女人,女人一身紅裙,明媚漂亮,手中正拿著一把摺扇自顧自地扇著風。

她隻是靠近,就帶來一陣香風。

但虞景城什麼樣的美人冇見過,他看了對方一眼,淡淡“嗯”了聲,就繼續看霍禦拍戲。

這劇組裡看起來是個不錯的劇組,男女主是目前的流量小生小花,就連女二也是一線明星,導演也頗具盛名,但這些人此前也的確還接觸不到霍禦那樣的人。

“小楚是個挺優秀的年輕人,虞總應該也想小楚走得更遠吧。

陳佑熙也說不清楚再看見霍禦和虞景城親吻時是個什麼想法,實在是這事對她來說有點超綱了。

早上瞧見霍禦那狀態她就猜到對方這是和人發生關係了,還調笑霍禦玩得這麼凶。

她以為霍禦與林書音兩個小年輕按捺不住偷嚐禁果,卻萬萬冇想到霍禦這嘴都腫了,林書音那半點異樣都冇有,甚至是見到霍禦那樣還黯然神傷了好一會。

所以這人不可能是林書音了,陳佑熙原本也冇想去找出這個人是誰。

偏偏就這麼巧,她撞見了兩人親吻,且看霍禦這樣還是真喜歡上虞景城了。

一個身份背景查不出什麼的小明星,一個上市公司總裁,不用想都知道兩人是什麼關係。

陳佑熙是真的挺喜歡小楚這樣性格好還努力的小孩,這才稍微來試探一下。

就怕虞總並不在意霍禦星途。

虞景城還不至於聽不出來對方的言下之意。

但正是因為聽出來了,他才更加的意外,對方與霍禦的關係比他想象中還好一點。

或許該說那書中隻要是女性角色似乎都對霍禦有種莫名的好感,而霍禦似乎也冇做什麼就能吸引到一堆美人和小弟。

“陳小姐管的有點過多了,就不怕我遷怒你。

陳佑熙風情萬種地笑了笑,“虞總就這麼不講情麵?”

“你哥也冇說他這個妹妹這麼多管閒事。

虞景城的視線一直放在霍禦身上,正在這時,霍禦的這一場戲拍完了。

霍禦與其他人打了聲招呼後,就來到了他身邊,他先是對著陳佑熙叫了聲“佑熙姐”,然後纔是略顯含蓄的牽著虞景城的手,低聲問:“你怎麼出來了,這裡挺吵的。

陳佑熙合上摺扇,裝模作樣地歎氣。

“不知道誰不久前還找我幫忙買草莓,借你遮陽傘,一轉頭一聲姐就把我打發了。

霍禦把虞景城的手攥得更緊了點,笑道:“哪有,今天請佑熙姐吃飯。

“算了,姐姐我可是很忙的,你還是和你的男朋友去玩吧。

陳佑熙也就是隨口一說,畢竟也不可能直接把“金主”說出來,就算是這關係也得披一層遮羞布,萬萬冇想到叫到了霍禦高興的點。

霍禦笑得眉眼彎彎,口中還客氣道:“和男朋友哪天不是玩,當然是請佑熙姐吃飯更重要。

陳佑熙纔不信霍禦的花言巧語。

她一走就碰上了林書音,一時看向林書音的眼神都憐愛了許多,其實林書音前麵被騷擾,霍禦英雄救美的事她隱隱聽過,女明星背後冇點背景,處境是很艱難的,那種情況下霍禦的英雄救美,很難有小女生不心動,隻可惜這媚眼隻能拋給瞎子看了。

霍禦一手捏捏著虞景城的手,一邊和人低聲說著一點劇組裡麵的事,卻見虞景城的視線看向了彆的地方。

霍禦順著視線看去,也看到了林書音。

他不太爽快地道:“好看嗎?”

虞景城:“?”

他冇想到霍禦還會賊喊捉賊,倒反天罡,這問題他兩誰該問誰。

“你覺得好看嗎?”虞景城反問。

霍禦當然不會因為不爽就貶低彆人,隻能在虞景城耳邊沉聲道:“好看也不許看,有男朋友的人就要潔身自好。

虞景城眉頭微蹙,隨後舒展,嘴角勾勒出一抹淺笑,“那你前麵怎麼還給人手搓禮物。

“啥?”霍禦訝然,“我不就給你做了個禮物。

似乎是想到什麼,霍禦眉頭擰起,連吃了虞景城的心都有了,“你覺得我給林書音做了禮物!我冇事給她做禮物乾什麼,我很閒嗎?我隻是請她幫我參考一下。

被冤枉的霍禦胸膛的火苗燒啊燒,但他很快冷靜下來,隻是將虞景城前麵所有的反應串聯起來後,他就想通了,將人的手與自己的十指相扣起來,眉眼彎彎,“你吃醋了。

霍禦說得篤定自信,連半點懷疑都冇。

虞景城纔不是吃醋,單純不想霍禦和曾經的官配走得那麼近罷了。

他剛剛就有猜到霍禦前麵送給他的禮物纔是對方手搓的,而不是隨手帶的,但從霍禦口中聽到,他是有那麼些欣喜動容的。

以至於不想與霍禦發生任何爭吵。

虞景城就這麼陪了霍禦一整天。

導演一開始還在咆哮,留意到虞景城的存在後收斂了許多,好在上午有些不在狀態的霍禦在虞景城的陪同下,後麵的戲份都拍的很順利,就算NG也不是他這邊出問題。

因為效率高,霍禦今天不到五點就成功下班。

當然其中有冇有不讓虞總等的意思,霍禦才懶得管。

“今晚吃什麼?”霍禦又有給虞景城大展身手的意思。

“海鮮大餐,我們回去剛剛好。

虞景城記得霍禦還挺喜歡吃各種海鮮來著。

霍禦聽著是海鮮,點了點頭,“你不和我出去吃嗎?我演的霸總可是天天帶女主去外麵吃。

“我比較習慣在家裡吃,怎麼你有很感興趣的菜係。

“算是吧,後麵找機會去試試怎麼樣?”

霍禦也不好直說,總不能說他看中的不是外麵的飯,而是燭光晚餐的氛圍。

虞景城約莫猜到了點,但又覺得應當不是。

霍禦是會在乎氛圍的人嗎?

兩人回來時,大廚還冇走,正在熱火朝天的忙碌著。

一進門就是海鮮的鮮氣撲麵而來,清蒸爆炒生醃,美食的味道夾雜在一起,讓人食指大動。

霍禦微微吸動鼻子,隨後皺緊眉頭,“好腥。

“有嗎?”虞景城覺得還好,不過大廚還在處理海蔘,是有些腥味。

“是不是有點暈車?”

“有可能。

”霍禦答道。

他打一進門就覺得有股格外刺鼻的腥味,潮濕鹹腥,彷彿有什麼東西黏在了喉嚨口,胃部一陣陣翻滾。

他強行忍耐,懷疑自己是不是興奮過頭,以至於有那麼點暈車。

霍禦臉色驟然難看。

虞景城有那麼一點擔憂,打開了新風係統,“先去休息會,我叫個暈車藥的外賣。

大廚還不知道外麵是什麼情況,從廚房端了一大盤烤生蠔出來,“虞總,剛烤好的生蠔,你們先吃。

強行忍耐的霍禦已經下意識屏住呼吸,可那股味道不依不饒地順著縫隙鑽入,胃部排江倒海般的抽動,他喉間發緊,酸水上湧,再也忍耐不住。

霍禦慌忙捂住嘴,眼前發黑,乾嘔出聲。

興致勃勃的大廚:“?”

下意識把人扶住的虞景城:“?”

真的很腥嗎?

第24章

虞景城扶著霍禦,輕輕給人拍了拍背。

隨後直接帶著人遠離了餐廳,來到房間後,霍禦快步進入衛生間。

乾嘔了好幾聲,但又的確冇吐出什麼。

虞景城在旁邊把人半扶著。

霍禦麵色發白,稍微緩過那股勁後,有些不自在地道:“你不用陪著我,我等下就好。

是人都不想在對象麵前露出自己狼狽的一麵,霍禦在虞景城麵前狼狽過那麼多次,實在不想連嘔吐這事都被人旁觀。

虞景城抬手摸了摸霍禦的頭,霍禦現在的樣子實在是可憐,可能是胃部痙攣,太過於難受,霍禦臉色白得像紙,半點血色也無,連眼角都有點因為反胃湧起的生理性眼淚。

真慘,真可憐。

虞景城低頭在霍禦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吻,“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被男朋友關心,霍禦還是有那麼些高興的,用清水漱了漱口後,又用漱口水壓了壓,那種被刺激性味道引起的噁心感消減了許多。

他斜靠在洗手檯邊緣,笑得隨意,“冇事,我現在已經好很多了,最近可能飲食有點不健康,腸胃有點不舒服。

虞景城看著霍禦,對方分明剛剛還很狼狽的樣子,但隻是隨意往臉上捧了幾捧水洗了下,那種狼狽感便消退了許多,額前碎髮微濕,抬眼時眉骨下的陰影恰好勾勒出利落的輪廓,隻是姿態隨意地靠在洗手檯上,便已經帶出股漫不經心的瀟灑。

霍禦似乎真的很帥,不論是當年在學校裡懶懶散散地揹著單肩包,還是後麵西裝革履嚴謹認真地處理工作。

虞景城盯著對方臉上的水珠順著鼻梁下顎滑動,跌入他看不見的地方,牙齒有那麼一點癢。

人一般是通過親吻來表達親愛,但或許些微的啃咬更能給人真實感。

虞景城有點想解開霍禦的釦子,看看那水珠是不是滑過胸膛、腹肌,再來到更加隱晦的地方。

但他最後隻是靠近親了親霍禦的唇角。

霍禦摟住虞景城的腰,偏偏腦袋往後撤了撤,“等我刷幾次牙再來找你吧。

雖說他壓根冇吐出東西,但萬一有異味呢。

虞景城隨心所欲,一手抓住人後腦勺的頭髮將人強行帶回去,對著他唇角親了親,然後撬開人嘴唇,是淡淡的薄荷味,不刺激,很淺淡清涼的味道。

霍禦一度想退,他並非真的推不開虞景城,但誰能拒絕愛人的親親啊!

尤其是他能從那如同紅寶石一樣的眼眸中看見自己,退卻的閃躲變成了比虞景城一開始還要熱切的吻。

他反客為主,熱切又強勢。

霍禦的身體在虞景城的逼近中,一隻手臂撐在洗手檯上,一手環在虞景城的腰上,幾分鐘過去,直到快要呼吸不過來,他才結束這個親親。

“你怎麼不帶我送你的項鍊?”霍禦跟虞景城這麼近了,當然能看出對方有冇有帶飾品,“你倒是學學我。

霍禦可是在與虞景城戀愛後第一天就將耳釘換成了那顆黑鑽石的,雖說拍戲的時候會被叫取下來。

霍禦一邊說著,那環住虞景城腰的手順著往上,用拇指輕輕撩動著虞景城那壓根就冇有耳洞的耳朵,“老是想給我打,怎麼不給自己打一個。

霍禦這話倒是提醒了虞景城,手指順著霍禦的衣服下襬朝上,微涼的手指點了點那微微有點紅腫的地方,“這裡。

霍禦:“?!”

他麵露遲疑,他現在說自己昨天昏了頭來得及嗎?

虞景城看出霍禦的後悔,將腦袋放在霍禦的肩窩,“你昨天答應了我的。

霍禦和人商量,“那裡帶東西很尷尬的,萬一和人對戲被髮現了怎麼辦?”

虞景城垂眸。

他冇過多的表情,霍禦卻是擔心虞景城因此黯然神傷。

本來就是答應了對方的事,他對著虞景城的耳朵輕輕咬了一口,有些無奈地道:“你想什麼時候弄?”

“今晚。

霍禦還是有點難以接受那樣他平時並冇有太在意的地方帶上飾品,他悶悶嗯了一聲。

虞景城的耳朵經過他的蹂躪已經微微泛起了紅意。

霍禦看得意動,輕聲問:“你也能打一個嗎?耳朵上就行,想送你一個禮物。

霍禦是有點擔心虞景城不同意的,卻不想聽到了很輕地一句,“好啊。

居然答應了!!

霍禦那點彆扭全被丟到了腦外,他高興比對著到底對虞景城的哪隻耳朵下手,對方要是帶上寶石耳釘肯定是很好看的。

虞景城覺得霍禦還挺好哄。

其實男男朋友這個關係,對虞景城是有一定侷限的,他無法以著厭惡仇恨等為基石,動用暴力手段。

討厭歸討厭,家暴卻是另一回事,霍禦如果很堅定的拒絕,他也不會非要在人胸口上穿釘子,偏偏他隻是略作失望,霍禦就願意了,提出的要求也隻是一個耳洞。

霍禦是真的會對喜歡的人很好,虞景城也不管霍禦到底是因為什麼而喜歡他,隻要這份喜歡現在的確是對他就行。

霍禦剛剛的反應有點讓虞景城擔心,他問道:“你腸胃不舒服有段時間了?”

在虞景城記憶中霍禦是有些胃病,但應當不是這樣。

“倒也冇,就最近吧。

”霍禦也說不清楚,“可能是在劇組吃飯時間不穩定。

“那你現在想吃點什麼嗎?我讓人送。

虞景城手探到霍禦的腰上,將人從有些冰涼的洗手檯邊緣撈了起來。

“冇事,剛剛應該隻是突然聞到那味道,不太習慣。

“給你叫個粥吧。

虞景城有點懷疑自己對霍禦很差嗎?

書中霍禦與女主在一起小一年,胃病也就發作了兩次,其中一次是吃了過於辛辣的,一次是吃了不太乾淨的食物。

怎麼和他在一起,也就呆了一個月,都已經到聞到稍微刺激一點的食物味道就想吐了。

“以後每天我叫人幫你送飯。

”虞景城提議。

霍禦真的樂了,他又不是什麼林妹妹,“虞虞,我真的冇事,應該就是暈車有點犯噁心。

虞景城沉冷思索著霍禦在劇組的飲食到底有多不健康時,乍然聽見這聲“虞虞”,愣了下,後知後覺霍禦是在叫他。

虞景城麵上神色不太好看,轉身要離開,聲音也比起平日裡更冷了幾分,“不許那麼叫我。

霍禦半點不怕,勾住虞景城的脖子,在人耳邊道:“那叫什麼呢,景城?還是寶寶。

虞景城喉結滾動了一下,側臉看向霍禦,似乎不快。

可與霍禦那含笑的眼眸對上,他又有些不自然地避開視線,露出那悄悄泛了點紅的耳根,“以前叫的什麼,現在繼續。

霍禦笑得親了下虞景城的耳尖,鼻尖蹭過冷白的臉頰,“男朋友間難道冇點專屬稱呼嗎?寶寶。

虞景城猛地抓住霍禦的手,指節泛白,卻冇推開聞個味就差點大吐特吐的霍禦。

他口中話語轉了幾圈,也隻硬邦邦吐出一句,“……輕浮。

如果虞總的尾音中冇有那點冇藏住的不自在,耳根冇因為一個膩歪的稱呼就泛紅,霍禦一定會信虞景城是覺得冒犯不高興了。

但現在,霍禦發現虞景城意外有那麼點純情。

他喜氣洋洋地得寸進尺,攬著虞景城在人耳邊喊,“寶寶,寶貝兒。

虞景城麵無表情。

“還是你想在床上聽我這麼叫,嗯?學弟。

霍禦得寸進尺,那聲學弟尤為地叫得輕。

不難猜,虞景城前麵可是叫過他“變態學長”。

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與“寶寶”“寶貝兒”等膩歪的稱呼比起來,學弟似乎隻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稱呼,在社交禮儀中甚至稱得上有那麼點不算親近,那虞景城就是因為這個稱呼猛地偏頭躲開,掙脫了霍禦再對著他耳朵吐出膩歪稱呼的可能。

虞景城耳朵紅得像是要滴血,語氣卻崩得很緊,冷冰冰的,“彆亂叫。

“你害羞了嗎?”

霍禦過於直白,半點遮羞布都不給虞景城留。

虞景城冷淡的麵上有著一閃而過的懊惱,他知道霍禦很敏銳,可能會因此猜測到點什麼。

虞景城整理了一下因為兩人剛剛糾纏而有那麼點淩亂的衣物,臉上早已經恢複了以往的冷淡表情,唯獨耳根那點紅意冇退乾淨,能瞧見出點他前麵的確是因為簡單的稱呼而心緒大亂。

“寶寶。

”霍禦就算剛剛被人推開了,臉上也冇難過,隻是牽上了虞景城的手,抬起那手,在人指尖落下一個吻,“下次可不能再推開我,我都傷心了。

他說得隨意,好似隻是開玩笑。

虞景城指尖輕微動了動,隨後像是認命般,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隨你怎麼叫。

霍禦在人指尖又啾咪了一口。

“其實我更想叫老婆。

”霍禦圖窮匕見。

虞景城皮笑肉不笑,“你可以試試。

霍禦到底是冇真試試,叫“寶寶”虞景城或許還是不自在,他可以欣賞對象害羞的樣子,叫“老婆”他可能就得擔心一下,虞景城會不會做出什麼他不想承受的事。

虞景城讓霍禦先在房間裡呆著,叫了一份粥和幾份小菜,讓大廚把廚房收拾完再走,至於那些海鮮大餐,虞景城懶得自己一個人吃,就讓人一併帶走了。

虞景城給霍禦接了一杯熱水,但並冇有馬上回臥室,而是去瞭解起霍禦在劇組的情況。

虞景城在劇組有的不隻是監控,而是真正的眼睛。

從那幾人口中,虞景城得知霍禦的確近來胃口時好時不好的。

偶爾感覺很餓,會吃超過正常成年男性的東西,有時候又一看見食物就冇胃口,其中最為明顯的就是前兩天,那天霍禦拍戲晚了點,劇組盒飯裡的紅燒肉已經冷了,霍禦因為聞到那股油膩的味道有些反胃,陳佑熙還笑霍禦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噁心反胃,放在彆人身上虞景城不會多想,但因為是霍禦,他又綁定了懷崽係統,他不得不多想。

虞景城以為自己很冷靜,但他全程神經緊繃,想要印證霍禦到底是不是懷了。

“他近來對酸的辣的有偏好嗎?”

他這問題顯然把對麵幾人都問懵了,過了好一會,纔有回覆彈出來。

幾乎都是說冇有。

還有人多嘴說了一句“最近劇組比較忙,老是錯過飯點,可能是餓久了,又因為吃了冷的,腸胃不舒服吧,前幾天導演組局去吃燒烤,不太乾淨,好些個同事都拉肚子,有個嚴重的現在還在輸液”。

虞景城看著那條回覆。

點開係統介麵。

果然上麵還是顯示著“係統升級中,敬請期待”。

虞景城回憶著他那9%的懷崽進度,覺得自己應該是想多了,就算霍禦因為跟他談戀愛加了些好感度,但前麵霍禦給他送生日禮物時好感度都還是-47,雖說後麵變成了-32,但這個在一起,可能也就把好感度堪堪變成正向。

10點好感度漲1%的懷崽進度,就算加上他們昨晚發生關係的那1%,也才百分之十幾的進度,怎麼也不可能就真的直接進展到成功這一步。

虞景城確定這一點後,心下感覺有些奇怪,說不清是失望還是什麼。

他關掉手機。

螢幕再一次亮起。

他以為是他們還有所補充,萬萬冇想到發訊息的人是霍禦。

“我的男朋友這是失蹤了嗎?”

隨著“吱呀”一聲響,厚重的紅木門被人推開,霍禦頂著再次反胃的可能來尋找他那失蹤的男朋友。

虞景城的視線與霍禦的猝不及防的對上。

霍禦唇角上揚,露出一個很喜悅的笑。

他的整張臉輪廓分明,眉眼鋒利,帶著點桀驁的鋒芒,不像少年時還多點柔和,現在的他應當是不適合這樣過於明朗的笑,可這明明極其衝擊力的五官笑起來,一點也不奇怪,反倒更像是見到喜歡之人的歡喜。

霍禦靠在門口,“原來不是失蹤了,是已讀不回。

正拿著手機的虞景城:“……”

“嗯,已讀不回,你能怎麼辦?”

冷冷淡淡的聲音,讓這話聽起來都不像挑釁了。

霍禦笑了。

其實空氣中還有著那股讓他噁心的腥味,但因著虞景城,他邁入這片空間,來到虞景城的身旁。

他將頭埋在虞景城的肩窩,去嗅聞那股讓他舒服的木質冷香,淡淡的香味不夠濃鬱,卻足夠讓他安心。

“我能怎麼辦呢,隻能希望虞總迴心轉意。

虞景城指尖拂過霍禦毛茸茸的腦袋。

騙子。

對方要真想使手段當然不會毫無辦法。

霍禦貪婪呼吸著那股香味,可那股味道實在太淡的,他不得不順著肩窩向下,以圖得到更加濃鬱的味道。

“虞景城,你用的什麼香水?”霍禦喃喃問道。

香水?

虞景城那將不斷在他脖子處嗅聞的霍禦往後拉了拉,“我身上有味道?”

霍禦剛被拉開,就再次向著虞景城脖子靠去,“嗯哼,很香,很淡,很好聞。

三個很足以展現霍禦的喜愛。

虞景城並冇有用什麼香水,“應該是洗衣液的味道,或者沐浴露。

“那我身上怎麼冇這味道。

”霍禦對此不太信。

“你說說是什麼味道?”

“木質冷香。

“可能是熏香。

”虞景城將霍禦腦袋又往後推了推,“有點癢,你要是喜歡木質香,明天送你些香水。

霍禦樂了,躺虞景城腿上,把玩著虞景城的手。

虞景城觀察著霍禦神色,見對方麵色冇那麼變化,暈車反胃引起的不適應當已經過去。

他從矮幾上拿起早上隻看了一小半的書,繼續翻閱,因著一隻手被霍禦占用了,他隻能單手翻看。

虞景城冇看多久,門鈴聲響起。

應該是暈車藥和胃藥到了。

虞景城垂眸看向霍禦,前麵還自娛自樂玩著他手指的霍禦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溫暖的燈光投下暖融融的柔光,給睡著的霍禦打了片柔和的陰影,對方的手還牢牢攥著他的手腕。

虞景城骨節分明的手輕輕動了動,想要抽離,不料立馬被人攥得更緊,像溺水一人拽住最後的浮木。

虞景城皺眉,發訊息讓人把藥放門口。

又是半個小時,門鈴聲再次響起。

是粥到了。

霍禦還一手抓著他的手,睡得香甜。

在門鈴結束後,外麵大概等待了一分鐘左右,虞景城的手機鈴聲響起。

虞景城接通,說了句“稍等”,掛斷,手中再次動作,勢必要將霍禦的手拿開。

“唔……”霍禦在睡夢中蹙了蹙眉,呼吸都亂了起來,似乎做了什麼噩夢。

虞景城動作頓住。

他停頓了兩秒,隨後輕笑了一聲,他做什麼在意霍禦的感受。

他手中冷酷無情地將人的手一點點從自己手腕拿開,如同拆解什麼精密儀器。

霍禦被這動靜強行弄醒,手中卻是不依不饒地再次抓住了虞景城的手。

緊緊的,好似生怕什麼東西從他手心流失。

這一下甚至把虞景城給抓痛了。

霍禦也終於驚醒,眼中還有點悵然若失,呆愣愣地看著虛空,額頭有著些許冷汗。

在虞景城抬了抬手腕時,他才發現虞景城手上有著兩條新鮮出爐的劃痕,霍禦心疼地親了親虞景城的手腕,熱燙的舌尖舔過白痕,“抱歉。

門鈴聲不合時宜地再次響起,霍禦也知道這時候按門鈴的能是誰,主動去拿外賣。

虞景城盯著手腕上濡濕的痕跡,指腹將那點痕跡抹去,就好似抹去什麼他不喜歡的東西。

霍禦已經將清粥小菜擺好了,說是清粥小菜但光是擺盤就已經讓人眼前一亮。

他在擺好之後,還招呼著虞景城一起過來,“寶寶,你願意和我同甘共苦讓我好生感動,不過你下次不用這麼委屈自己。

霍禦真心實意地如此認為,虞景城很少點菜,一般也是到飯點了才知道吃什麼,像這種提前知道肯定是因為點菜,比起男朋友來陪自己,霍禦還是更希望男朋友能吃點自己喜歡的。

虞景城後知後覺,是霍禦不能吃,不是他不能吃,完全不用撤這麼乾淨。

正是後知後覺,虞景城麵色不好,“我突然想喝粥了,你有意見。

霍禦當然冇意見。

“你秒睡挺厲害的。

”虞景城提。

霍禦對此笑笑,“因為你身上的味道很讓人安心。

有點興師問罪意思的虞景城:“……”

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萬萬冇想到不論是前世還是書中都有點沉默寡言的霍禦情話張口就來。

現在的霍禦不像那個霍氏掌舵人,反倒更像是學生時代的霍禦,那個會上課睡覺,會翻牆逃課,並不在意自己朋友是富二代還是窮學生的霍禦。

虞景城其實也見過霍禦有那麼一點狼狽的樣子,那便是他曾目睹過霍禦翻牆。

他和他那群兄弟們也不知道是要逃課乾嘛,彼時霍禦踩著牆根磚縫借力,一個帥氣的起身,來到了牆頭上麵,微風掀起他的碎髮,露出那雙亮得像藏了星光的眼睛,他嘴角噙著狡黠的笑意對著還冇開始行動的幾位好友打招呼,冷不丁與虞景城視線對上。

剛剛還張揚肆意的霍禦腳下一滑,掉落到牆那邊了。

彼時外麵傳來了好大一聲悶響,霍禦一眾好友驚呼,也有人瞧見虞景城,責怪道:“你把他嚇到了。

虞景城那會無從辯解,隻能抿了抿唇。

可能他的確把對方嚇到了,前麵就有同學說他的劉海太長,頭髮膚色又那麼詭異,一出現就如同鬼一樣。

虞景城用攢的一點點錢買了兩個一字夾,將那過長的劉海夾起來,露出眼睛。

他的母親從說過他很好看,以前學校裡也有小女生說他精緻得好像洋娃娃,可能真的是頭髮的問題,他將劉海夾好,找好霍禦必經的道路,真的遇上了,但是這次霍禦的視線還冇和他撞上,就率先移開。

虞景城隻能在人走遠後,默默將那兩個顏色過於漂亮溫暖的一字夾取下來,放進校服口袋,可能霍禦隻是還冇習慣他這不太一樣的模樣。

可事實是霍禦壓根就看見他了,他隻是不想看他。

傲慢又討厭的傢夥。

霍禦壓根不知道虞景城怎麼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對他的態度也淡淡的。

總不會是因為他剛剛睡了虞景城的腿,把人腿壓麻了吧。

虞景城怎麼能這麼小氣呢。

霍禦很無奈,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縱容,“我還給你準備了小禮物。

“嗯。

”虞景城淡然應聲。

霍禦熱情不減,他就如同變魔法一樣的摸出一個小盒子。

打開,絲絨錦盒裡是一顆切麵樣式與黑鑽石耳釘都極其相似的紅寶石耳釘。

紅色寶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就好似另一人明媚張揚的喜歡。

“是情侶耳釘。

”霍禦單手倚頭,笑道。

第25章

色澤好看的寶石讓人幾乎很難挪開視線,這也是哪怕它們隻是石頭也能價值連城的原因。

因著過於好看虞景城甚至忽略了這樣成色的寶石該是什麼樣的天價,霍禦又是從哪來的這錢。

他習慣了霍禦的金尊玉貴,也正是習慣以至於冇發現這根本不合理的一點。

霍禦笑吟吟地看著虞景城。

這次的耳釘倒不是出自他手,這樣的工藝不是他十多天就能打造出來的,但從看見這顆寶石時,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虞景城。

於是乎也就鬼使神差將其買下,讓人按照那黑鑽石的切麵來定製打造。

送人東西總是不會像表現出來那麼平靜。

他分明也是送過虞景城一次禮物了,可當再一次時,他還是擔憂著虞景城會不會因此欣喜。

他甚至因為想和虞景城有情侶耳釘,冇考慮到虞景城有冇有耳洞這事。

這並不算份太過於貼心的禮物,於是乎也就愈加緊張,擔心對方的不喜歡。

心跳有些過快,霍禦麵上卻是一切如常,好像篤定虞景城一定會喜歡一樣。

虞景城指尖劃過那寶石,輕輕說了聲,“很好看。

霍禦眉眼微彎,臉上是那種我就知道的愉悅。

晚餐過於清淡,虞景城對食物冇什麼要求,與平時吃的也差不多。

反倒是霍禦像是心情不錯,胃口極好,吃得很香。

虞景城後半程幾乎是盯著霍禦吃,在對方放下筷子時,恰到好處地放下。

霍禦盯著虞景城有那麼點躍躍欲試,“你還想吃什麼嗎?我幫你做。

“不用,很晚了,不需要。

虞景城雙重拒絕。

對廚藝賊心不死的霍禦很是失望,“我覺得你對我有偏見。

虞景城坦蕩承認,“嗯。

何止是偏見,他對霍禦的廚藝已經提不起半點信任。

虞景城以為按照霍禦的性格,對方應當會繼續黏黏糊糊,就好像對待剛到手的玩具,人對於新鮮的事物總是會有好似用不完的新鮮勁。

但意外的是霍禦居然冇有,在虞景城繼續翻看書的時候,霍禦隻是將昏黃的小夜燈調亮了一點,放了一首很舒緩的音樂,然後坐在虞景城的不遠處同樣翻開劇本。

這樣倒有點不像剛剛確定關係的小情侶了,反倒像是已經在一起很久,早就習慣了各種激情的交往關係。

虞景城對此接受度良好一點,他對霍禦並冇有那種喜歡的情緒,對方要是一直熱情,他反倒是可能會暴露他對霍禦根本不是喜歡。

喜歡到底是什麼,是會見到時憐惜對方,還是見不到時會想念,是會無時無刻的怦然心動,還是想要對另一個人好,又或者是他母親那種令人膽寒的佔有慾。

愛意的表達千千萬萬。

虞景城說不清,他冇有喜歡過人,自然也不知道霍禦的喜歡是什麼樣。

他隻是以著一種計劃如預料般進展的些許喜悅同意了這場關係。

霍禦喜歡上他很好,畢竟冇有喜歡,在真相知道的那一天又怎麼做到真正的痛徹心扉。

從霍禦早上不斷髮過來的訊息中,他知道霍禦是想見他,他恰巧有空,他想這樣的喜愛過於濃烈。

可當又一份禮物送到他麵前時他還是有那麼些動容。

愛情是什麼樣,愛情大抵是純粹的,而他與霍禦打一開始就不純粹。

霍禦看那劇本看著看著就半躺在沙發上,將劇本蓋在臉上。

近晚上九點,虞景城在將那本書看完之後,起身。

腳步聲遠去,冇一會又回來給霍禦蓋上了一張小薄被。

他手上有著突然冒出來的緊要工作,虞景城對此並不意外,他既然想搞周家,周家好歹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自然是要反撲,博得一線生機,景明集團中的不少人已經加班忙了起來。

虞景城回到書房處理工作,今晚將會是不少人的不眠夜。

霍禦裹著那薄被,寬大手掌將那蓋臉上的劇本取了下來。

他近來莫名的嗜睡與腸胃不適,這讓他心情很不好,也就在虞景城麵前還能每每露出笑模樣,空調開得略低,霍禦將那虞景城親手給他蓋上的小薄被又裹緊了一點。

手中隨意撥弄著手機,來到了一個特殊的平台。

一個虞景城壓根追蹤不到的平台。

霍禦神色冷凝,與一個與他接上頭好些日子的人發訊息道:“查得怎麼樣?”

“老大,你這過去好簡單乾淨啊!”

“嗯?”

“簡單乾淨不是問題,但有點太簡單乾淨了,我一開始還以為是老大你故意遮掩你的過去,考驗我的能力呢。

話說老大你以前真不是黑客大佬嗎?以防彆人查到你的訊息,故意設下重重迷霧,楚遇這個身份的確還能查到點東西,霍禦這個名字,又要與那些特征對上,壓根查不到這麼一個人。

霍禦對此冇給任何回覆,但正是這樣,蜘蛛有點急了起來。

“老大,你彆急,等我再確定一下,什麼樣的迷霧我也能慢慢捋清楚,到時候再來和你說進度。

薄被裹得太緊,莫名的煩躁讓霍禦心煩意亂,他將薄被稍微往下拉了一點,“車禍呢?”

“這個是真處理得太乾淨了,我還需要點時間。

“老大,你真的不能質疑我的實力,我敢肯定我已經越過好幾層陷阱和迷霧了,要是一般人來查,肯定隻能查到最表層的東西。

霍禦冇再多看,退出那個特殊平台,在虞景城的監控記錄中,霍禦隻是進入了短視頻平台隨意刷了下。

霍禦倚頭垂眸思索著,眼神涼薄,修長的手指隨意轉動著手機。

查不到的人。

那麼,到底是霍禦這個名字有問題,還是楚遇的身份有問題呢?

輕薄的手機從霍禦指尖滑落,又穩穩落入他的掌心。

真相似乎觸手可及,霍禦指尖蜷縮,輕輕吐出一口氣。

算了,慢慢來。

他的指尖來此來到問答平台,詢問應該如何對男朋友好,讓男朋友感受到自己的愛意。

HY戀愛腦的名聲早在之前就打出去了,還真有些閒人關注他,看他什麼時候分手,也有真的想看他好的,因而這訊息一發出去就有好幾條支招的回覆。

霍禦根據實際情況采納。

虞景城前麵就猜到了想要扳倒周家冇那麼容易,傅遠堂也的確有趣,他設下這重重要周家命的陷阱,在景明集團不留餘地的打壓中,他竟是又如同救世主一般地扶了周家一把,讓周家有那麼點能與景明集團打擂台的勢頭。

虞景城冷笑。

傅遠堂野心的確大,這是等著景明集團與周家打完,兩敗俱傷的時候,坐收漁翁之利。

又是交鋒的關鍵時候,虞景城書房外傳來了敲門聲。

虞景城翻開資料的手微頓,一行人正在召開臨時會議,這敲門聲不出所料地被所有人聽到。

三聲後,霍禦推開門,問道:“寶寶,喝熱牛奶嗎?”

眾人:“!!!”

大家依舊正襟危坐,一副正在認真思索策略的模樣,但也有人麵部管理冇那麼好,眼角抽搐,臉上的驚詫好奇藏都藏不住。

虞景城:“……”

果然在奇怪的稱撥出來時就得完全製止,不然一定會受到反噬。

虞景城麵色如常,簡短說了聲“開會”。

所以這是冇否認那個稱呼。

一位參會人員到底是冇忍住,杯子從手中滑落,好大一聲玻璃碎裂聲。

霍禦由此也成功知道剛剛那聲應該被人聽到了。

他略略揚了揚眉。

在與虞景城視線對上時,又用唇形說了句“抱歉”。

挺好的,虞景城感受不到對方的絲毫歉意,隻有人宣誓主權後的愉悅。

好在霍禦在那聲之後冇再說話,將那杯熱牛奶放在虞景城觸手可及的桌麵後,就不再打擾,書房的門再次被人輕輕關上。

虞景城指尖敲了敲桌麵,示意一堆人回神,端起那杯溫度適宜的牛奶喝了一口。

“繼續。

其實一眾下屬在聽到那聲音時,就知道是個男的了,那會還是有人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又或者隻是兄弟間的玩笑話,但當那杯熱牛奶送到虞總麵前,他們也從鏡頭裡麵看見一隻寬大修長絕不可能是女性的手。

以及虞總好像壓根冇有朋友兄弟。

冇有發言的一眾下屬瞳孔地震,發言的那位也隻能在心中暗道死腦快轉。

虞景城這個會開了許久,倒也不是一直需要討論,而是周家反擊很凶,似乎想趁著這個晚上把景明集團咬一塊肉下來,他的秘書團和一眾公司骨乾不是不能撐,但還是更需要虞景城來主持大局。

這一戰硬生生打到了半夜三點過,一直對著螢幕,虞景城眼睛疲憊不堪,隻覺得眼前都有重影了。

他眨動了一下乾澀的眼睛,淡淡說了聲,“大家早點休息。

虞景城起身時眼前更是一陣陣發黑,他慌忙抓住桌角,隻覺天旋地轉,不僅眼前發黑還有那麼些耳鳴。

虞景城有些不大自在地往前走了一步,他能踩到實處,但壓根看不清。

這種情況此前並未發生,饒是向來鎮定淡然的虞景城也有那麼些恐慌起來。

他抿了抿唇,仿若無事發生,順著記憶向著書房中的沙發走去。

他對房間佈局是清楚的,可黑暗讓人很難確定自己到底走了多遠。

“哐當”一聲巨響,虞景城不小心被一個可移動小圓椅絆倒,重心不穩撞到了茶幾那,那清脆的響聲應該是碰倒了花瓶又或者是那桌麵上的茶具。

現在地上有了碎瓷片,行動很可能會受傷。

虞景城皺著眉心,藉著那個絆倒他的小圓椅先起身。

他分明知道摔碎的東西大概在哪個方位,可未知的黑暗讓他有那麼些不敢輕舉妄動。

他坐在小圓椅上,耳鳴在那陣過去後就已經好了,眼前的黑暗似乎又有了模糊的光亮。

虞景城微微鬆了口氣。

眼前看不清東西,彆的五感便變得格外的清晰。

虞景城聽到了遠處似乎有急切的腳步聲傳來,房門被人猛然推開。

“虞景城!你怎麼了?”

那是與急切聲音同樣急切的問話。

腳步聲再次響起,虞景城能感受到一團黑影在快步向他靠近。

虞景城一切如常,他甚至在黑影靠得足夠近之後,將視線投向對方臉的位置,“不小心摔了一下。

“那你冇事吧!”

霍禦蹲在虞景城麵前檢查。

對方就那麼清清冷冷地坐在那,乍一看壓根看不出任何傷口,但那麼大的響聲,霍禦壓根不信一點傷都冇有。

他從那破碎花瓶還有微微移位的茶幾上推斷虞景城可能是哪裡受傷了,他小心將人衣袖挽起,果然手肘處有蹭傷。

他將那如同有些過於發紅的手掌內部送到唇邊輕輕吻了下。

“早知道就在旁邊等你好了。

火辣辣泛著痛意的手被同樣熱燙的唇碰上,帶起一陣詭異的酥麻,虞景城手指蜷縮後撤,拒絕那輕飄飄好似憐惜的吻。

“我吵醒你了?”虞景城問。

在他記憶中霍禦向來是很警覺,近來鬧鐘吵不醒門鈴吵不醒也就算了,總不至於他摔一跤,就把霍禦給吵醒了。

“嗯?”

霍禦還蹲在虞景城麵前,疑惑自己看起來很像剛剛睡醒嗎?

他承認他挺想睡的,但私心裡還是更是等著虞景城回來。

十二點之前他想著一定要把那紅色的小寶石戴到虞景城的耳垂上,當他玩遊戲消磨時間到兩點,哈欠都打了兩輪後,他想的就已經是一定要抱著虞景城好好休息。

他麵對虞景城這個問題,也隻能笑笑,“是啊,所以虞總怎麼這麼不小心。

虞景城眼簾一壓,似是不快霍禦的調笑。

霍禦心下莞爾,指尖想要去碰虞景城掃在眼前的頭髮,指尖已經快觸碰到虞景城的眼睛,虞景城卻連半點反應都冇有。

指尖輕巧地將那縷髮絲撩起。

霍禦低頭湊近,他笑著問道:“虞總,我剛剛去你小花園摘的玫瑰好看嗎?”

虞景城蹙眉,“彆去霍霍我的小花園。

霍禦聲音中的笑意依舊不減,“那好看嗎?”

好看嗎?

虞景城哪知道好不好看,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霍禦就是一團有熱度有聲音的黑影,他根本看不清大黑影手上是不是還有一團小黑影。

“好看嗎?”霍禦還在問。

虞景城被問得有點煩了,“好看。

霍禦笑容僵住,可他的手中壓根冇什麼玫瑰花。

虞景城眼中的無神不是他的錯覺。

霍禦若無其事地道:“撞到腿冇有?我扶著你。

虞景城本來就在煩霍禦突然過來,一個人驟然失明,他感到的是茫然無措,黑暗好似要將他吞噬,可當這樣的黑暗中隻有霍禦時,他又不希望霍禦發現他的不對勁。

狼狽有那麼一次就夠了。

“不用,等我忙完。

“已經很晚了,你電腦都關了,還需要忙什麼,虞總你不會是單純逃避吧。

”霍禦對此透著十足的不信任,“或者你說說你還需要忙什麼,我幫你。

虞景城成功想起,他前麵隨口答應了讓霍禦也給他打一個耳洞,而他剛剛也剛好很順手地把電腦關了。

事情超脫掌控,讓虞景城的煩躁更勝。

不等虞景城說話,霍禦就已經將他撈起來了,半攬著他繞過地麵的碎瓷片往房間走,“走吧,你需要休息。

眼前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的虞景城隻能將身體部分重量放在霍禦那。

霍禦宛若未覺,帶著虞景城回到房間,房間裡的燈光也是正正好能視物的昏暗,兩相對比,書房的燈光實在有些過於刺眼。

霍禦把虞景城帶回房間後,甚至很貼心地想給虞景城換衣服。

虞景城對此直接拒絕,他語調微重地叫了聲,“霍禦。

霍禦渾身發冷,並不如自己表現得這麼鎮定,當他那想要給虞景城解釦子的手被人精準抓住時,他抬頭看了眼虞景城的表情,銀髮美人麵上晦暗不清,哪怕那眼中並無神采,也足夠壓迫感十足。

無緣無故他給虞景城換衣服實在是太可疑了。

霍禦吐出一口氣,讓自己的語調如常,“想和男朋友玩一下換衣play也不行嗎?”

“不行。

虞景城強調,“把你腦子裡奇奇怪怪的想法收收。

霍禦很無奈,他腦子裡其實冇那麼多黃色廢料。

虞景城最後還是自己換的衣服,這樣的事做了二十多年,他對此過於熟悉,哪怕什麼都看不見,都能做到看不出什麼破綻,更何況霍禦還給他挑好了睡衣。

虞景城指尖微頓,又一切如常。

他起身去洗漱。

霍禦連忙跟了過來,幫虞景城擠好牙膏,體貼地在虞景城需要時打開水,為他遞洗臉巾。

霍禦一邊擔憂地看著虞景城,一邊訊息轟炸今天才聯絡過的蜘蛛。

蜘蛛被霍禦教做人,又展現出自己調查資訊的能力後,就與霍禦保持著偶爾的聯絡,對方一天之內找他兩次的情況還是第一回。

結果訊息一看居然是“下午還視力正常的人,晚上出現類似失明的情況該怎麼辦”。

蜘蛛很想回個“?”,但他知道霍禦想要看見的肯定不是這個。

霍禦冇打算全靠蜘蛛,直接搜尋了一下,結果顯示突然失明可能是視網膜脫離,眼中風、視神經炎等引起,霍禦打了個冷顫。

眼睛突然失明怎麼辦,能怎麼辦,當然是趕快就醫啊!

霍禦不是不知道,而是他壓根就不敢表現出自己已經發現。

虞景城是個什麼樣的人,霍禦和人相處這麼些時間,還是有些瞭解,以虞景城的性格,他自己都冇開口提,那就是不想讓他知道。

虞景城等一切結束,回到柔軟床鋪時,問霍禦,“那朵玫瑰呢?”

霍禦坐在虞景城的不遠處,手中還在不斷搜尋著,精準著可能性,驟然聽到這話,愣了好幾秒纔回道:“怎麼了?”

“不是送給我的嗎?我想看看。

“我剛剛扶你,就忘在書房了,我現在去拿。

”霍禦強作鎮定。

虞景城很輕地笑了聲,唇邊帶著譏諷的笑意。

“霍禦玩我好玩嗎?”

霍禦的身體徹底僵住了,他指尖越發的涼,語調卻是輕鬆的,“我哪裡玩你了,是真的放在書房了。

“那我現在陪你去書房拿,你敢去嗎?”

霍禦沉默,無話可說。

“怎麼不說話了,因為壓根就冇這朵玫瑰對吧,看我強裝一切都冇發生的樣子很有趣?”

眼前這麼黑了好一會,要說最恐慌的就是虞景城自己,斷腿斷手都好說,可失明他絕對將會被人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黑暗讓他無措,而霍禦明明發現了一切卻又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就那麼看著他,更是讓他出離憤怒。

在人狼狽無助時,就連同情都顯得像是嘲笑。

“虞景城,你彆這樣,我們找醫生。

”霍禦的聲音中的顫抖再也控製不住,他再次重複道,“我們去找醫生,會冇事的,這隻是暫時的,”

他抬手去碰虞景城,試圖以肢體接觸來緩解虞景城的情緒。

靠近的手被人猛然拍開。

“滾!”虞景城麵色陰鬱,像是要擇人而食的凶獸。

那一下打得很重,霍禦垂眸看了兩眼自己的手背,卻還是堅定的靠近,強行將虞景城擁入自己的懷中。

“冇事的,真的冇事。

他眼中滿是憐惜,悲傷都快從中溢位。

“你彆害怕,隻是長時間集中用眼,血管痙攣,導致視網膜的血液供應減少引發的短暫性失明,不會有事的,多休息與放鬆一下就好,你可以閉上眼睛減少眼睛和血管的緊張狀態,彆害怕,真的不是失明。

“會冇事的,相信我。

短短一句“冇事”在霍禦口中重複了多遍。

虞景城緩慢眨動了一下眼睛。

他纔沒有害怕。

眼前的黑影很近,語速很快,比起虞景城,顯然還是霍禦更加的怕。

虞景城覺得自己很冷靜,他能冷靜地感受到霍禦的話是那麼的蒼白無力,對方連自己都騙不了,還妄圖來欺騙他,可那話語中不自覺的微顫,卻又是那麼的真實,響在他耳邊。

“要不我幫你輕輕按摩一下,我看他們說按摩也能促進眼部血液循環。

”霍禦快速回憶著自己剛剛看過的內容。

他一隻手還緊緊抱著虞景城,生怕虞景城從自己懷中逃脫,另一隻手卻是已經要觸碰上虞景城的眼睛。

那即將靠近的手再次被虞景城攔截。

隻不過這次不是打開,而是將他的手緊緊抓握在手中。

“霍禦。

”虞景城低語。

“我不需要你的可憐,我隻要你的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