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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沈度盯著那情書,目光相當複雜,像是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所以你要給我?”

“不想給。

賀聞野說話聲音悶悶的。

他本來都打算要不悄悄丟了,當壞人來著。

他前麵都想的他要先不談戀愛,和沈度好兄弟一起走,現在這情書是給沈度的,賀聞野很是糾結,要不要給出去。

萬一沈度不喜歡楚瑩那樣的知性大美人,剛好喜歡小美女這款呢,要不他把小美女用來感謝他的奶茶雙倍還回去。

賀聞野在那糾結了一圈,冇想到沈度遠在A大居然都知道了他這邊的情況。

賀聞野擔心沈度聽到他要把情書藏起來的事不高興,但事實卻是沈度的眉目略微舒展了點。

沈度拿過那封情書,將其先放到一邊,眼眸含笑,“為什麼不想給?”

“不想她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賀聞野又把腦袋擱沈度肩頭上,和沈度貼貼。

沈度更高興了點,他摸摸賀聞野的腦袋,又在賀聞野的唇角親了口,“那為什麼要接她的情書。

“不太想讓女孩子難堪。

”賀聞野懨懨。

“那如果有女孩子和你告白,說喜歡你,想要和你在一起,你也是為了女孩子的麵子同意?”

賀聞野搖腦袋,“那肯定不行。

“既然如此,以後這種東西不準收,你再收我就要生氣了。

沈度盯著賀聞野看他表態。

賀聞野這下子是真覺得有些好氣又好笑,對方剛剛還不夠生氣嗎?把他嘴唇都咬破了。

好痛的。

他抱住沈度“嗯”了一聲。

沈度又親了親賀聞野的嘴唇,不過比起一開始恨不得將賀聞野吞吃入腹,這一次他動作溫和了許多,會時不時舔舔賀聞野嘴唇上的破口。

賀聞野都被舔到有那麼些不好意思,癢癢的,舌尖與唇瓣的觸碰帶來一點燥意。

賀聞野有些不太適應地推了推沈度的唇,他覺得不能再親了,都要親出感覺了。

沈度同樣攬著賀聞野,呼吸重了許多。

他咬了咬賀聞野的下顎和耳朵,舌尖舔過發出的旖旎水聲,讓賀聞野身上的燥意更加的明顯。

賀聞野也跟著沈度胡亂地親親咬咬,他格外鐘愛沈度那肌肉緊繃起來的脖頸,線條優美,漂亮富有光澤的黑皮讓人光是咬咬就能感受到下麵的蓬勃生命力。

沈度就是一個大大的,聞起來超級香的巧克力味麪包。

賀聞野含蓄地又啾咪了沈度的脖子一大口,啃咬吮吸,感受那彈口的皮膚被他咬住,又逃走的過程,壓根冇留意到他這樣的行為會在沈度的脖子上留下多少的草莓印。

賀聞野腦子都親得有點發熱了,隻憑藉著本能還想更多一點。

他無意識咬上沈度的脖子,力度比之前重了許多,像是想咬破沈度的脖頸,品嚐下麵滾動的熱燙的血液。

這一下有些過重,沈度悶哼了一聲。

賀聞野回神,他安撫性地舔了那牙印好幾口,“沈度,你還好?”

賀聞野掛在沈度身上,聲音黏黏糊糊的,像是某種毛茸茸。

沈度摸了摸賀聞野,在他耳旁說:“賀聞野,要我幫你嗎?”

“嗯?”

“你in了。

“???”賀聞野這下子腦子跟炸開了煙花一樣,他好像的確是抵著沈度的手。

賀聞野盯盯沈度的手,又盯盯沈度的臉。

他不尷不尬地“啊”了一聲。

就跟燒壞主機的電腦一樣,不知道該怎麼運作。

沈度很喜歡看賀聞野這些很純情的反應。

“冇事的,不用緊張,我也是。

”沈度拿著賀聞野的手,讓對方也碰碰。

賀聞野這下子是真的跟燒熟了一樣,手都不敢動了,隻能搭在那分外明顯的灼熱上。

“……沈度。

賀聞野腦子都被熱意燒懵了,隻能看沈度支招。

對於沈度來說,賀聞野這黏黏糊糊的一聲就是在求歡想要。

害羞的小朋友這次又是意外的主動。

他道:“互相弄弄。

賀聞野反應了兩圈纔想起男生間的互相弄弄是什麼,據說有些男生看了片之後,會互相幫幫忙,幫忙弄要比自己弄更有感覺。

他以為他已經擺脫這種低俗的友情行為,冇想到有朝一日他也要和自己的好兄弟互相擼擼。

他可一定要比自己的好友友大啊!

沈度見賀聞野冇有給出反應,問:“你想直接做?”

賀聞野受驚,跟要跳起來一樣,“你不要汙衊啊!!”

沈度悶悶笑了兩聲,賀聞野真的好純情,臉都紅到跟要滴血了一樣。

怎麼能這麼害羞啊!

沈度又親了親賀聞野的臉,“你不想嗎?”

賀聞野覺得自己應該拒絕這種互相幫忙的歪風邪氣,這真的很奇怪好吧,但既然彆的好兄弟都可以這麼爽爽,為什麼他的好兄弟不能呢。

可還是好奇怪。

賀聞野還在那天人交戰,沈度就已經牽著賀聞野來到了臥室,把門關好。

沈度抬起那牽著賀聞野的手,在賀聞野的手背留下了一個吻,他又問道:“賀聞野,你不想嗎?”

賀聞野並不想好兄弟不高興,他問:“要不我們放個片。

彆人都是看了片之後,看那啥了互相幫幫忙,他們都冇看呢。

親in瞭然後互相幫忙,這也太奇怪了。

好兄弟之間會這樣嗎?

“嗯?你還有這個?”沈度像是好奇。

“冇有,不過我可以像彆人借點資源來看。

沈度當賀聞野是這樣直接來不好意思,點頭同意了。

賀聞野腦子那叫一個鈍啊,趕緊地去找裴欽要資源,遲鈍的大腦這時候能想到的就隻有裴欽,畢竟裴欽喜歡男人,有的資源裡麵肯定有怎麼互相幫忙的。

裴欽相當仗義地把他那十幾個G的資源包發過來。

太太多了。

賀聞野問了問有冇有哪個是專門能夠練手工的,裴欽告訴他有,名字是“zj”。

對方這名字取的過於低調,賀聞野一開始還不知道是要乾嘛,直到他看到了一雙帶著黑色皮手套的手來了一場堪稱教科書級彆的榨取,榨到那個體魄強健的帥哥都有些痛苦的顫抖,從喉嚨裡冒出一點奇奇怪怪的聲音。

賀聞野甚至已經知道大概動那些位置,對方會更加的痛苦。

真的隻是痛苦嗎?對方好像還有點享受。

賀聞野偏開頭轉而看沈度,他覺得沈度可比那帥哥身材好多了,雖然他冇有看見沈度衣服下的身材,但是這些日子裡他和沈度也冇少抱,

連這點都不知道的話,他這些日子裡那真的是白和沈度抱來抱去了。

在完全的榨乾後,黑手套端著那杯液體展示了一下,動作間透著一種自信從容。

在這個視頻結束,直接開啟下一個視頻。

這個視頻不如上一個委婉,也不給人任何準備的機會,直接就是兩具身體交纏,發出奇怪的聲音。

好在聲音本來就開的低。

賀聞野輕咳一聲,“你脫吧,我感覺我已經學會了。

沈度揚眉,他手指來到襯衫上,十分靈巧地將第一顆釦子解開。

賀聞野盯著那露出鎖骨的地方,他想說其實我們冇必要把衣服也脫了,這種互相幫忙的手工作業,冇必要脫那麼多,但隨著第二顆釦子解開,賀聞野決定不說了。

釦子在沈度的手中慢條斯理地一顆顆解開,大片肌膚露出。

賀聞野盯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巧克力奶。

但沈度居然在解開第三顆釦子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好像不需要脫上衣。

“誒!彆啊。

賀聞野馬上就可以看見了,可看不得沈度就這麼收回去,不給他看。

他急忙阻止,便聽到沈度低低的笑聲。

沈度帶著賀聞野的手碰了碰他的胸膛。

賀聞野能感受到掌下皮膚的彈性緊實,像是什麼觸感極好的捏捏,讓他想要捏捏碰碰,沈度放的這個位置太靠近沈度的心臟了,賀聞野還能感受到掌下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的心臟。

沈度的心跳很快,對方壓根就不像看起來這麼遊刃有餘。

“沈度。

”賀聞野的手往旁邊滑動,果然是碰到了胸口上的那什麼,襯衫隨著他的動作往旁邊了一點。

哇哦~

是真的巧克力奶。

想咬咬。

賀聞野瞥開視線,感覺自己好像更熱了一點。

沈度手摸向賀聞野的腰,摸了摸那皮膚細膩的地方,“賀聞野,你很緊張?”

“纔不是。

”賀聞野否認,又問,“你不緊張一樣嗎?”

賀聞野這還是頭一遭和好兄弟探索這種事,緊張在所難免,好在沈度真的很穩,哪怕他心跳已經亂得不行了,但還是麵上穩得不行。

便隨著不遠處低哼沉悶的聲音,兩人好歹是坦誠相見。

沈度也有那麼點不自在,賀聞野是粉色的,形狀也很漂亮,和賀聞野比起來,沈度就顯得太過於猙獰嚇人了。

賀聞野悄悄看,悄悄比較。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不可能輸的,雖然沈度好像寬度略勝一籌,但他長度傲視群雄,小粉也就是看起來秀氣漂亮一點。

賀聞野還在這安心,沈度就已經把小粉和小黑放一塊,開始做手工作業。

直到這時候賀聞野才驚覺沈度的力氣挺大,而且對方手上其實有著十分明顯的薄繭,這種薄繭牽手什麼的都還好,一旦做這些細緻的手工作業,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賀聞野馬上叫停,要自己親自動手。

好像有點太乾了。

他趕緊在床頭找到自己的護手霜,在手上和小粉小黑上抹了點纔開始。

剛剛的教學視頻賀聞野也冇白看,他其實還是大致知道應該要怎麼樣才能舒服。

但這種和彆人的靠在一起,互相摩擦按壓的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

賀聞野滿腦子熱意上湧,手上的動作卻不停,反倒是越來越快起來。

沈度悶哼一聲。

賀聞野的耳朵動了動。

我去,還,還怪好聽的。

那聲音就跟悶在嗓子裡,但又實在忍不住一樣,勾的賀聞野的耳朵酥酥麻麻,他的手不由再快了一點。

被賀聞野嫌棄過的手搭上賀聞野的手,“小野,太快了。

帶著沙啞的低音和悶哼一樣好聽。

賀聞野手隻是停頓了一下,就用上視頻教學中更要命的技巧,好聽的悶哼再一次響起。

其實已經很舒服了,頭皮都有種微微發麻的感覺,但是偏偏又怎麼都尋不到釋放的出口,隻能在那種即將快到的感覺中徘徊。

他低低地喊人,“沈度哥哥,我難受。

這一聲哥哥直接把沈度喊激動了,這一激動就直接出來了,小粉有些茫然地碰碰小黑,顯然他距離那一步還差好多。

沈度退開,又在賀聞野眼巴巴的視線中歎息,他拉著賀聞野的手一起幫忙,甚至比起一開始小心翼翼了許多。

但小二十分鐘過去,沈度的手都有點酸了,但賀聞野始終處於快臨界點,但就是差感覺的狀態。

小少爺怎麼這麼難伺候呢。

沈度再次歎息,看著賀聞野那難受到眼睛發紅的模樣,他俯身,灼熱的呼吸逼近,他想要幫賀聞野舔一下。

賀聞野盯著沈度,想要拉沈度,想說不用這樣,但濕熱的觸感一上來,盯著沈度那張臉,賀聞野就腦袋一片空白。

他弄沈度臉上了。

沈度正用手擦去唇邊的痕跡。

沈度的臉上有著意外,那抹去唇邊東西的動作有那麼些過分的吸引眼球。

黑皮與白色的碰撞很好看。

但接近著賀聞野就看見對方皺眉。

沈度開口喊他,“賀聞野。

賀聞野眼眸眨動,差點給哭了,他真的是個很差勁的好兄弟。

沈度現在肯定討厭死他了,誰能接受好兄弟的ys啊!

賀聞野將自己也縮下來,保持著和沈度同樣的高度,一連抽了好幾張紙巾來幫忙給沈度把臉上的痕跡擦掉。

他小小聲和沈度說:“你不要生氣,我不是故意的。

在擦掉痕跡後,賀聞野又拿紙給沈度細緻的擦可能有的殘留。

“沈度?你生氣了嗎?你要是生氣了吱一聲好嗎?你不要不說話呀,沈度,沈度哥哥?”

沈度原本心情是不太美妙,可看見賀聞野這麼緊張,他反倒是半點脾氣都冇了。

他上前親了親某人叭叭不停的嘴,逼問:“你是不是故意的?”

賀聞野覺得天地良心,他真冇那麼壞。

“我不是我冇有。

沈度笑,“那怎麼我剛舔你就……”

賀聞野趕緊捂住沈度的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我隻是……”

賀聞野在那“隻是”半天都冇“隻是”出個名堂。

他總不能說看你用那張臉做這種事,一個興奮上頭冇忍住吧。

“隻是什麼?”沈度繼續逼問。

賀聞野麵紅耳赤,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沈度。

沈度在賀聞野的耳邊悶悶地笑,“小野這麼害羞呀。

賀聞野直接把沈度整個按在自己懷裡,不讓對方看到他那熱燙到不像樣的臉。

他現在也算是發現沈度壓根就冇生氣,隻是在單純戲弄他,

他叼著沈度的後頸皮磨了磨牙。

沈度直接上手摸賀聞野的腰,賀聞野癢得不行,隻能放棄這個能將沈度狠狠限製住的行為。

“作弊!”

賀聞野抓沈度的手,不許對方弄他癢癢肉。

沈度又在賀聞野的耳邊笑。

兩人貼的很近,其實還在播放的教導學習遠比沈度的那一聲笑要更加的明顯,但賀聞野偏偏捕捉到的是那一聲笑,而不是其他什麼奇奇怪怪的聲音。

賀聞野覺得可能好兄弟就是這麼的親密無間。

沈度摸摸賀聞野,想看看賀聞野還要來嗎?結果賀聞野像是冇什麼感覺。

沈度抿唇,在賀聞野好奇的目光中說:“洗個澡吧。

兩人洗香香後一起躺在被窩。

沈度靠近了賀聞野一點,他伸手抱著賀聞野,問他:“我的手活很爛?”

爛嗎?

賀聞野冇啥印象了,畢竟兩人前麵的貼貼基本都是他在手工。

“還好吧。

“那我再幫你摸摸。

賀聞野趕緊拉住沈度的手,勸人睡覺。

“我們還是早點睡吧,一天太多次對身體不好。

沈度收手,他有些睡不著。

當時他和賀聞野說著一些近乎**的話語,他分明還是很有感覺,想要和賀聞野再摸一輪,至於會不會因此擦槍走火,都無所謂,他自認他們也還算水到渠成。

但偏偏賀聞野冇有感覺。

為什麼會冇有感覺呢,到底是因為他手工差,還是賀聞野對他冇感覺。

可要是冇感覺,他兩之間又分明是賀聞野先表達的喜歡。

“賀聞野,你喜歡我嗎?”

“喜歡呀,最喜歡你了。

”賀聞野睡眠質量向來很好,本來已經有了點睡意,聽沈度問他,他還是回答了。

“我是誰?”沈度眸色微動,又問。

“沈度,最喜歡沈度。

賀聞野下意識和沈度貼得更近了一點,像是某種無意間地習慣。

他抱住沈度的腰和沈度貼貼,又對著沈度的肩頭啃啃咬咬,後又來到沈度的胸口吸咬住。

沈度推他,賀聞野壓根不動,還不太滿意地抱得更緊了一點。

本來都睡不著的沈度再次放心,看起來對方還是很喜歡他。

賀聞野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率先印入眼簾的就是被他啃啃咬咬過的巧克力奶,上麵還留著不少的紅印子。

啊這,論眼前這一幕對他的衝擊性。

賀聞野默默戰略性後撤,默默去洗漱,又默默呆在衛生間登上論壇詢問大家意見。

求問:一大早因為看見好兄弟的胸肌而起反應,請問這正常嗎?

早上七點,但已經有不少人起來,刷論壇續命,當然也可能有昨晚還冇有睡的。

【1L:兄弟,包的包的,這很正常,早上容易起反應再正常不過了】

【2L:可能是好兄弟的胸肌練的好,好看的胸肌就是很讓人有感覺】

【3L:別隻是有感覺啊,直接抱上去啃兩口,我同意了,好兄弟讓好兄弟啃啃怎麼了】

賀聞野重新整理了一下,看著這三條回覆,雖然3L話有點糙,但在彆人的眼中這種行為應該算得上正常。

賀聞野放心地退出論壇,成功錯過真正好心人的回覆。

【4L:上麵的一樓哥二樓哥、三樓哥能不能彆亂說,樓主都要被你們忽悠瘸了,樓主聽我的,我就這麼問你會對你不喜歡的東西起反應嗎?如果你是單純看見這個人就起反應,那麼不用懷疑,你十之**是對你的好兄弟有點那方麵想法,要仔細分辨啊,可不能不明不白的】

當天上完課,又是一輪週五晚上,因為馬上就是國慶小長假,這次隻放週六那一天。

今天的NOE人流格外的多,每每有新人入場,都會留意到吧檯的兩位帥哥。

這兩人的風格實在是太不相同,偏偏這兩款基本就已經能俘虜大多數gay。

以往看向兩人的目光就很多恨灼熱,今天格外如此。

實在是兩人就算說是男男朋友,那也壓根就冇在人前做過什麼親密的舉動,一開始大家還不覺得奇怪,後麵有不少人都說兩人應該不是一對。

周循也是這麼覺得。

不過打兩人暑假玩完回來,周循就有那麼點不確定了,他能感受到沈度看向賀聞野的目光,那目光絕不清白。

前麵賀聞野的視線真要說起來那就是親熱有餘,卻少點那種熱戀期情侶的火熱。

周循當時能被唬住,可不證明他多次觀察後還能被唬住。

可今天的沈度不一樣,他稍微遮了一下脖子,但大家都是情場老手了,還能看不出來沈度脖子上的草莓印,和賀聞野唇上被咬破的破口嗎?

周循好友有些歎息地拍拍周循的肩,“看來你這下是徹底的冇戲了。

周循笑了笑,“長期的冇戲,能露水情緣爽一下其實也還不錯,不是嗎?”

朋友明白過來,笑道:“那祝你好運。

賀聞野幾乎隨時都呆在沈度的麵前,很難下手,但大家都是老手了,真要下手也不是做不到。

周循笑意吟吟地來到吧檯,和沈度還有賀聞野打了一個招呼。

“沈,給我來杯長島冰茶吧,沈的小男朋友你要喝嗎?”

第102章

對方一句小男朋友,賀聞野險些反應不過來,緩了一兩秒纔想起是說他呢。

賀聞野隻能揚揚手裡的氣泡水,認下自己是沈度的小男朋友,並遺憾表示他喝不了高濃度的酒。

他其實還挺想說一句,說男朋友可以,能不能把男朋友前麵的小字去掉。

“怎麼?小帥哥,沈不讓你喝。

“我自己不想喝。

”賀聞野答得肯定。

出門在外麵子都是自己給的。

賀聞野是真不覺得一些雞尾酒能對他造成什麼傷害,但沈度覺得他在家也喝,在外麵還喝,便給他控製了量。

像前天喝了高濃度的,後麵兩天就不能繼續喝,沈度差點想給他榨點橙汁。

現在賀聞野喝的就是檸檬薄荷味,壓根冇什麼酒精的氣泡水。

沈度憑什麼這麼管他啊!

可沈度調的氣泡水味道還挺可以。

周循還在和賀聞野說話,“小帥哥,你這杯是什麼呢?前麵可冇看沈給我們調過,莫非是給小男朋友的特調。

對方這一口一個小男朋友,賀聞野聽得還挺彆扭,當時為了不被基佬騷擾覺得還好,現在隻覺得對方這稱呼純純玷汙他和沈度的純粹友情。

賀聞野盯盯沈度脖子上的痕跡,總覺得看起來好像冇那麼純粹。

賀聞野都想打開論壇再穩定一下軍心。

求問:給好兄弟脖子上種下一堆草莓印正常嗎?

不過現在身處酒吧,人多眼雜,賀聞野隻能放棄。

等回家後他再悄悄問。

周循在等到自己的長島冰茶後便端著酒離開。

他看起來就好像隻是單純去吧檯要了一杯酒。

他朋友對著周循揚了揚杯,預祝他成功。

周循已經成功在賀聞野的杯子裡下了東西,沈度的確盯賀聞野盯的很緊,但作為調酒師,對方註定要去調酒,而在調酒的空擋難免要有背身去拿東西的時候。

一兩秒的時間,已經足夠周循瞞著賀聞野這種酒吧小萌新的眼睛,給他下藥。

賀聞野一邊喝氣泡水一邊單手玩著消消樂,口中還有一搭冇一搭地和沈度說這話。

“沈度,我還想來一個水蜜桃味的氣泡水。

賀聞野見沈度現在冇事做,提出需求。

“你怎麼連氣泡水都喜歡喝?”沈度口中雖這麼說,手中卻冇有停下動作。

賀聞野聞言也笑了笑,“我不僅喜歡喝氣泡水,我還喜歡喝奶茶,沈度我們明天要不在家煮奶茶吧,我喜歡那種黑糖珍珠,軟軟糯糯的。

“那你呢?”

“我可以給你拍視頻。

”賀聞野躍躍欲試。

“你拍的視頻太醜了。

被嫌棄的賀聞野一口乾完了還剩半杯的氣泡水,“哪有啊,汙衊,我不是把你拍的挺帥的嗎?我也可以給你打下手呀,或者你說該怎麼做,我來做也行。

賀聞野自認動手能力還算不錯,前麵調酒就是,沈度告訴賀聞野需要多少多少的什麼酒,他基本就能調出來,要是他當年讀高中的時候也能有這個接收力,不敢想。

還是沈度的聲音好聽。

以前他總覺得沈度那偏低音炮的聲音好裝啊,誰能裝得過沈度,現在隻覺得這喘起來真特麼好聽啊!

沈度唇角略略上揚,輕笑,“感受到你想要喝奶茶了,是不是還要給你配上奶茶杯子和吸管。

“那當然是更好。

”賀聞野含蓄提要求,“要好看一點的杯子,粗吸管。

喝奶茶的樂趣就是咬咬吸管,咀嚼珍珠。

“嗯,好,明天幫你安排,你隻要一個口味?”

“一個口味就行。

”賀聞野喜滋滋地接過新鮮出爐的水蜜桃氣泡水,“沈度,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怎麼今天不說最愛我了?”沈度裝若無意。

賀聞野樂,“這事哪能每天都說啊!”

沈度低頭擦洗杯子,就聽到賀聞野小聲和他道:“沈度,過來點。

這偷偷摸摸的樣子不知道還以為他們要乾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沈度向著賀聞野的方向靠得更近。

“沈度,低頭。

”賀聞野繼續提要求。

沈度依言低頭,他就聽到賀聞野在他耳旁用著輕快的語氣道:“沈度,我最愛你了。

沈度愣了下,明明是一句聽了很多次的話,但還是忍不住心跳加快,耳根發燙。

他也低聲,聲音有那麼點啞,“想親你。

賀聞野眨眼,趕緊後撤一點,這可不興在外麵隨便親。

他這也冇看見彆的好兄弟在外麵隨便親親,說明親吻這種事就算是好兄弟之間那也是私密的。

以免沈度覺得他是不給親,他低聲補充,“回家親。

在家裡想怎麼親就怎麼親,在外麵他有種詭異的不對勁感。

沈度真要親就直接親了,之所以說想親,也是不想彆人看見賀聞野每次親後那副不自在又害羞的樣子。

沈度又想歎氣了,賀聞野怎麼會這麼害羞。

但這樣又還挺可愛。

不知道酒吧是不是開了暖風,賀聞野身體莫名有些熱,他脫掉外套,等著散風,但症狀冇怎麼好轉,莫名的有些燥熱不舒服。

賀聞野一開始還以為是因為他前麵和沈度說要親,身體為這樣眾目睽睽下說這種事不好意思,後麵又覺得是不是開了暖風,加上人多的原因才這麼熱。

賀聞野將那杯加了兩塊冰塊的水蜜桃氣泡水攥得更緊了一點。

就在這時有幾個人來點酒,而其中一個人和賀聞野順嘴說了句,“裴欽找你去301。

賀聞野看看手機,裴欽並冇有給他發訊息。

賀聞野歪頭,還是從高腳凳上下來,想看看裴欽找他乾嘛,畢竟昨天才向裴欽要了一大堆的資源,今天總不能對方叫他都不去。

賀聞野還不忘和沈度說一聲,“沈度,我去找一下裴欽哦。

沈度在切割冰塊,接了句,“讓裴欽下來接你。

“不用。

賀聞野覺得沈度跟把他當小孩一樣,就一個酒吧,一樓到三樓的距離,他前麵也不是冇有去過。

賀聞野一邊上樓一邊拉了拉領口,感覺越來越熱了。

賀聞野隱隱察覺到了不對,隻是熱的話會這樣?

他乾脆利落地給裴欽打了個電話,他靠在牆上,等待電話接通。

幾秒後,聽筒裡響起了裴欽揶揄的聲音,“怎麼樣?昨天是不是和你男朋友度過了愉快的一晚。

賀聞野單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不是男朋友。

“那是什麼,老公?”

“……?”

賀聞野默默將手機挪遠了一點,沉默了好一會,他直接略過那個話題,“我現在在你之前叫我去的那個gay吧,你叫我來301了嗎?”

“冇啊,我今天是在二樓和幾個朋友玩。

賀聞野懂了,他掛掉電話。

身體莫名其妙的燥熱似乎有了緣由,他手指靈活地將手機在手裡把玩了兩圈。

識破了不知名基佬的伎倆,他現在或許應該馬上離開,找沈度,或者直接撥打120去醫院,總而言之他該遠離。

但賀聞野莫名從心中升起一種被冒犯的感覺,想要給這個膽敢冒犯他的傢夥一個教訓。

賀聞野皺眉,眉心帶著淡淡的煩躁。

周循等在301,見賀聞野遲遲冇來,擔心出什麼變故。

他一出來瞧見的就是單手把玩手機,背部與一條腿靠在牆上,懶懶散散,滿身都是煩躁與莫名慵懶氣息的賀聞野。

現在的賀聞野與周循平日裡見到的不太一樣,但那種不耐煩,淡淡瞥過來的視線,卻是讓他不由腿軟。

周循撥弄了一下自己白金色的頭髮,露出一個自認最好看的笑,“小帥哥,在等人嗎?”

在周循靠近後,賀聞野清晰聞到了一股甜膩的詭異香味。

而在聞到那股香味後,原本靠在冰冷牆邊,已經稍微好受點的賀聞野再度渾身燥熱起來。

賀聞野笑了一聲,“你是301嗎?如果你是,我就是在等你。

周循也笑,成年人的露水情緣總是比正經談戀愛更容易,畢竟大家又可以互相開心,又不用付出感情。

“小帥哥,我是301,要和我試試嗎?我很會吸。

”周循舔了舔唇角,笑得意味深長。

“好啊!”

賀聞野說著就和周循一同進入了301。

周循很是高興,“小帥哥其實你就算和沈在談,出來玩玩也冇事,人生在世,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誰先到,總要及時行樂不是。

沈看起來就不會讓你舒服,但我不同,我知道怎麼讓哥哥你開心。

賀聞野腦袋歪了一下,緩慢遲鈍地思考,被叫哥哥其實這麼奇怪的嗎?

以後要不還是彆這樣叫沈度了。

說不定他的好兄弟在心裡覺得老不對勁了,又不好意思直說。

賀聞野在坐到301的沙發上時,周循就要跪下來給賀聞野舔,賀聞野掐住周循的下巴,低聲說:“你給我下了什麼東西?”

“我可什麼都冇做。

”周循不承認。

賀聞野笑了一聲,“你一點實話也冇有,就算你把這包間上鎖,難道你覺得現在的我就不能出去了。

周循暗道劑量下少了,賀聞野現在看起來思維太過於正常。

“你能接受特殊的愛好嗎?”賀聞野問。

“哪種?”

“捆綁。

賀聞野昨天纔在視頻上看見了,雖然當時大多數注意力都在沈度那。

周循呼吸重了點,身體不受控製的興奮起來,gay圈向來是比較亂,其中就有字母圈的愛好者,周循便是其中的佼佼者,但gay圈光是1就已經很難求,更不要說s1。

冇想到他居然會遇到一個活的天菜。

“你果然不該和沈在一起,兩個1內部消化多暴殄天物,你要不和我……”

“噓。

賀聞野以指點了點自己的唇,示意對方安靜。

這裡並冇有好的捆綁道具,賀聞野便扯下對方的領帶將對方手牢牢困住,還找了充電線過來。

周循吞了吞口水,“用這個打嗎?”

賀聞野笑了聲,“不是。

他用充電器把周循的腳也給捆了。

周循在賀聞野碰向他身體的時候,本來還挺興奮,結果就見賀聞野居然搜身,把一包白色粉末摸了出來。

賀聞野微笑,“是這個嗎?你還有機會告訴我,這是什麼東西。

周循麵色微動,“一點助興的東西。

“真的?”

“你看你現在也就是比正常狀態亢奮一點。

賀聞野點頭,“好,那你也來一點吧。

“不,我是說你要是不做的話,給我喂這個乾什麼,停!停下,最多也就一指甲蓋的量,你要乾嘛啊!”

“當然是想你和我一樣不舒服。

賀聞野稍微悠著點,冇全給人餵了。

他現在處於一種很詭異的狀態,他渾身灼熱,連呼吸都是滾燙的,渴求有冰涼緩解這份熱意。

可他意識又詭異的清明,像是對此情況不太在意,還能清醒控製自己的行為。

極致的理智,與極致的**互相交織。

碰撞出賀聞野自己現在都說不清的奇怪狀態。

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距離他與裴欽通話過去了17分鐘。

沈度,好慢哦。

賀聞野靠在301的窗邊,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你,你在乾什麼?”周循是真看不懂賀聞野,對方也不揍他,也不離開,雖說包間被他叫朋友從外麵反鎖,但賀聞野也不是不能打電話求助。

比如現在就有一個電話一直在給賀聞野打,可對方就像是冇看見一樣。

周循想他不會真下藥下多了吧。

賀聞野揉了揉腦袋,“等沈度。

等沈度什麼時候發現,什麼時候來救他。

“啊?”周循要瘋了,他感覺藥勁已經上來,“我專門叫人絆住他,未來一個小時他都不可能來找你,你瘋了啊!快鬆開,你要實在不想和人做去洗胃去灌水代謝掉啊!”

賀聞野充耳不聞。

灼熱越演越烈,他已經能聽到自己身旁的另一個小夥伴有些不堪入耳的聲音。

對方在叫什麼啊。

好吵。

似乎他曾經身邊也有這麼吵過。

他記不清是什麼時候了,但那時候的他境地與現在十分的相似。

周遭的傢夥一直在吵,他道:“安靜!”

記憶中他似乎也這麼做過。

詭異的沉默過後,吵鬨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就連這一幕也與記憶中重合,就好似吵鬨嘶吼是他們的本能,他們根本控製不了。

賀聞野捂住耳朵,心頭升騰起一股殺意,全殺了吧,全殺了不就安靜了。

門口傳來巨響,賀聞野捕捉到門外除了砸門外的另一道聲音,

是……

賀聞野。

他似乎很期待從對方口中聽到這個名字,可對方似乎並不愛這麼喊他。

他說,他說……

你已經不是賀聞野了。

賀聞野的頭一陣發痛。

一些錯亂的記憶跟著湧了過來。

難受,煩躁。

門外又來了幾個人,似乎在說去拿鑰匙,但門已經被沈度給踹開了。

賀聞野這時候視力出奇的好,他能看清沈度頭上的汗,也能看到沈度擔憂害怕的神色。

沈度快步上前,很凶地問:“賀聞野,你瘋了嗎?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賀聞野緩慢眨眼。

他知道了,他想要沈度來救他,想要沈度發現可憐兮兮的他,然後主動幫助他。

他為什麼想這樣?

好兄弟不就是要互相幫忙,這很正常。

他道:“沈度,我難受。

沈度話語在口中轉了好幾圈,也隻是將賀聞野抱住,“賀聞野,你嚇到我了。

感受著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賀聞野反覆迴應著自己的舉動。

首先,我們需要設下一個陷阱。

最高明的獵人往往是以獵物的模樣出現,在真正的獵物靠近時,我們就可以試著將他一口吃掉。

現在獵物已經進入他的陷阱。

賀聞野總覺得有點不對勁,腦子裡老是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四周都吵鬨,賀聞野的思緒像是出現了短暫的斷片,等賀聞野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把沈度壓在了牆上。

沈度前麵還在想他要那麼做算不算趁人之危,他在發現賀聞野的情況不對勁之後,第一時間就想把賀聞野送醫院,那幾個跟過來的人說這種情況比起去醫院,還不如直接來一發。

他們都是老手了,還能不知道下多少劑量合適。

畢竟周循是0,又不是要下那種迷那啥的藥。

沈度走前還踹了罪魁禍首周循一腳,他摟著賀聞野就要去醫院,卻不想竟是被賀聞野突然壓在了牆上。

沈度能感受到賀聞野吐出的氣都是灼熱到過分的,更不要說賀聞野的皮膚,現在這傢夥正瘋狂想要往他身上貼,以求得到更多的皮膚接觸。

賀聞野咬了咬沈度的脖子,“……難受。

沈度撫好賀聞野,和賀聞野交流,“小野,我知道你不舒服,我們去醫院。

賀聞野將沈度攬得更緊,胡亂地親親咬咬沈度的脖子。

“沈度,我,好難受……”

沈度攬住賀聞野的腰,就想把人先打橫抱起往醫院衝,等洗完胃就不難受了。

不等他把賀聞野抱起來,對方就在他脖子上重重咬了一口,像是想咬下他那一塊肉一樣。

劇痛襲來,沈度手上一個鬆力,賀聞野成功跌入沈度的懷裡。

賀聞野像是也覺得自己下手有點凶,他舔了舔被自己咬破皮的地方,在沈度的耳畔撒嬌道:“沈度哥哥,我痛。

被咬了一口的沈度:“……”

他兩現在到底是誰在痛?

沈度歎氣,直接把賀聞野拉到一個無人的空包廂,鎖門。

冇有開燈的室內十分的昏暗。

賀聞野再一次親了上去,他黏糊糊地蹭蹭沈度,口中也是黏糊又像是身體不舒服的聲音。

賀聞野手摸上沈度的腰,摩挲著那充滿蓬勃力量與彈性的身體。

沈度鉗住賀聞野的下巴,直接回吻了過去。

他本來是不想趁著賀聞野意識不清醒的時候乾這種事,

但賀聞野都這麼主動了,他們兩個也算是水到渠成。

一點曖昧的水聲響起。

賀聞野的灼熱在親吻中得到了些許的緩解,但他還想要更多。

他那如同燒了一把火的大腦聽到沈度迷糊的聲音,對方在問他,“你知道我是誰嗎?”

賀聞野眨眼,他覺得沈度的這個問題真的很多餘。

他在人耳邊甜膩膩地喊“沈度哥哥”。

沈度覺得這一聲聲哥哥可真上頭,他不是冇聽過彆人喊他哥哥,可偏偏這聲哥哥從賀聞野嘴裡吐出來就彆有味道。

衣服散開,賀聞野對著沈度的胸口也咬了咬。

沈度“嘶”了聲,要拉賀聞野起來,“小野,你是冇斷奶的小baby嗎?”

賀聞野不管,他隻是執著地啃咬,想要聽到沈度更多好聽的聲音。

他知道自己麵前的人是沈度,沈度是誰,是他的好朋友,好兄弟,不都說好兄弟間互相幫幫忙很正常。

那沈度也幫幫他吧。

他真的,真的很難受。

沈度誠心幫賀聞野,但賀聞野覺得實在是太慢了,太慢了,他將沈度推到沙發上,又在對方的掙紮中,借了借沈度的腿。

沈度那原本掐在賀聞野腰上的手頓了頓,他察覺到了不對。

“小野,你等下。

等一下,等不了一點。

賀聞野糾正沈度的東西,讓對方的腿夾緊。

可是不對,還是不對。

始終差點東西,沈度還一點都不配合他。

“沈度哥哥,哥哥,你彆亂動,我……好難受。

“沈度,幫幫我,幫幫……我好嗎?”

賀聞野胡亂地說著,手指劃過緊實的肌理,他像是終於發現了那個可以緩解他痛苦的地方。

沈度緊緊抓住賀聞野胡作非為的手,他對賀聞野的縱容顯然還不能到達到這一步。

他喝止道:“賀聞野,夠了,去醫院。

“不。

賀聞野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他再一次進展,讓沈度退無可退。

沈度冇有那一刻像這麼無力過,他不是不能動用一些狠手段,但是對著交往了快兩個月的男朋友還是有著來自男人的疼惜,不忍心真的傷到對方。

一直覺得自己是上麵那個的沈度心情複雜,十分難受。

可那緊緊抓住賀聞野的手到底是鬆開了。

他捂著臉不願意去看賀聞野。

鈍痛遠比想象中還要可怕。

沈度悶哼一聲,咬住手臂纔沒有發出聲音。

“沈度……”

沈度惡狠狠地瞪了賀聞野一眼,喊什麼喊。

賀聞野眼睛眨動,動作頓住,本就發紅的眼睛,在那緩慢眨動中竟是升起水霧,啪嗒一聲,落下一滴淚砸在沈度的臉上。

“沈度,好痛。

沈度捂臉,努力放鬆。

他兩到底是誰在痛啊!!

“你,你是笨蛋嗎?倒是潤一下啊!”

第103章

賀聞野有些茫然地看著沈度,隻能憑藉著本能動作。

很痛。

就連沈度的臉上同樣是難以忍受的痛苦。

沈度大口呼吸著,胸膛劇烈起伏,想要再放鬆一點緊繃的肌肉。

“賀……聞野……”

賀聞野停下,他靠在沈度的胸口,聽著那劇烈起伏的心跳,悶悶地“嗯”了一聲。

沈度想要的是他等一下。

見對方真的暫時停下,沈度把賀聞野的腦袋帶上來親吻,屬於另一人的味道瀰漫至整個口腔。

賀聞野前麵喝的最後一杯氣泡水是水蜜桃味,他現在的口中也帶著一點水蜜桃的甜味,沈度想要將那水蜜桃完全的吞吃入腹,以緩解那好似身體被劈開成兩半的痛苦。

賀聞野在那激烈的吻中,愣了一下,就好似沈度不該親他,也不該這麼的緊。

賀聞野的腦子轉啊轉,又否定了這個可能,沈度憑什麼不該親他,他和對方是好兄弟,好兄弟之間親親不是很正常嗎?

略微清醒的理智讓他忍耐住,給了沈度更多的適應時間,在理智再一次被燒成灰燼後,他不再有任何的猶豫,而是不斷地索取。

淚水一顆顆掉下來,不斷從賀聞野的口中重複著“沈度”的名字。

沈度被弄得懷疑人生。

他一開始還隻是覺得痛,後麵被那一滴滴淚水砸得氣悶又憐惜地把那些淚水吻去。

哭什麼啊!

他們兩個到底是誰很慘。

他都冇哭,賀聞野自己倒是哭得眼睛都紅了。

沈度想拉著賀聞野的腦袋安慰,彆哭了,真的很難受很痛嗎?不是已經很放鬆了。

可惜賀聞野將他牢牢禁錮住,壓根不給安慰的機會。

沈度過往從不覺得夜晚漫長,這一次卻罕見地覺得夜晚實在是太長太長了。

長得讓人覺得自己落到了蜘蛛精的網上,他在這漫長的夜晚被蜘蛛精拆吃入腹。

……

賀聞野醒來的時候覺得頭很痛,口乾,眼睛難受,室內暗的他險些摔倒。

他撈起一條褲子穿好,摩挲著想要先把燈打開。

賀聞野找了好一會,纔打開一盞燈,室內突然的燈光讓他不適的眨動眼睛,眼睛不知道為什麼有些莫名的脹痛。

賀聞野本意是想搜尋有冇有水,結果率先看到了沈度。

他一下子愣住了。

頭一陣發懵,不是平時帥帥的沈度,而是看起來很糟糕,賀聞野甚至不敢多看的沈度。

他在接觸的第一眼就驚恐挪開了眼,但是那一瞬間就足夠讓他記住沈度的身體情況。

如果那是一個黑森林蛋糕,那麼現在這塊甜美的蛋糕上麵就全是來自另一個人的咬痕,他不僅把黑森林咬得破破爛爛,還把黑森林蛋糕糟蹋得不成樣子。

賀聞野有些手抖,大量記憶向來湧來,把沈度弄成這幅模樣的不是彆人,正是他賀聞野本人。

牙印還有奇奇怪怪的紅痕讓沈度看起來很好吃。

而他前麵已經反覆品嚐過。

賀聞野覺得天都塌了。

他就說他怎麼就連那都痛。

敢情是操勞過度。

賀聞野眼睛眨巴眨巴,默默將自己縮到了沈度的身邊,撈起一件衣服蓋在了沈度的身上。

賀聞野腦子那個懵,他這個情況,算……算強迫了自己的好兄弟嗎?

昨天沈度顯然是不願意的。

完蛋,這已經不是天都塌了,而是他們的感情即將破碎。

賀聞野想要惆悵點菸,哪來上床的好兄弟,哪有交朋友把人交到床上的。

而且係統雖說最近冇怎麼來打擾他,但那可是懷崽係統,沈度不會這時候就已經揣上了吧。

對方真的能一邊懷崽一邊殺喪屍嗎?

賀聞野生無可戀地吐出一口氣,他這不是害了沈度。

賀聞野盯盯沈度,想要幫人把衣服再往上蓋一點。

沈度的脖子和胸膛簡直是重災區,過於旖旎的痕跡光是看著就能想象當時的情況。

沈度突然皺緊眉頭,像是很難受的樣子。

賀聞野的呼吸都不自覺放緩了點。

他的手輕輕靠近,想要幫沈度舒展眉心的褶皺。

沈度顯然正處於一個不太安穩的狀態,他不過是一動作,沈度就眼睫顫動,醒了過來。

四目相對,賀聞野滿臉愧疚,一副又要哭出來的樣子。

沈度以前怎麼冇看出來,賀聞野還是一個小哭包。

他抬手拉住賀聞野的手,送到唇邊輕輕吻了下,代表他冇有生氣。

賀聞野這下更傷心了,沈度這麼好,他還對沈度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沈度現在肯定心裡討厭死他了,不把他當好兄弟了。

賀聞野頓在沈度的沙發邊,開口,“沈度……”

一開口賀聞野就被自己的破鑼嗓子給嚇到了。

賀聞野眨動了一下眼,還是繼續道:“沈度,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度現在看見賀聞野眼睛眨巴就害怕,他率先道:“不準哭。

沈度的聲音也冇比賀聞野好太多,沙啞到像使用過度。

賀聞野個人還是覺得沈度的聲音比他的聲音真的是好聽太多了。

他強行將自己鼻頭快湧出來的酸意收回去,“沈度……對不起,要不……你打我吧。

沈度瞥賀聞野一眼,和自家男朋友做,就算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樣,慘烈一些,體位也不對,但也不至於發展成打對象。

沈度一手捂住自己的臉,他的手上有十分明顯的紅痕,身體冇處都痠痛到不像自己的。

他被自己當老婆的小可愛壓了。

誰能崩潰過沈度啊!

賀聞野見沈度不說話,就跟打通了淚腺一樣,啪嗒一滴眼淚落到了沈度垂落到沙發邊的手上。

沈度遲疑地鬆開捂住臉的手,就看見了那本來就紅腫的眼睛再一次啪嗒啪嗒往下掉著小珍珠。

賀聞野擱那默默垂淚呢。

“哭什麼?”

賀聞野胡亂把眼淚擦掉,“你……是不是不想當我好兄弟了。

賀聞野說著又傷心地落了兩滴淚下來。

沈度看著賀聞野哭的樣子,實話實說賀聞野哭起來可真特麼的好看,但自家男朋友自己心疼,看對方在那哭,沈度就算對體位再不滿也不忍心對賀聞野生氣。

他張開手,展開懷抱,“來,小野。

賀聞野試探的靠近。

沈度渾身肌肉痠痛,但還是將自家小男友抱入了懷中,安撫性地拍拍賀聞野的肩,又摸摸他的腦袋,“還是喜歡你。

“不討厭我嗎?”賀聞野在沈度的懷裡蹭蹭。

“不討厭。

“那你剛剛是不想看我嗎?”

“對,臭小子冇輕冇重的,不是和你說潤一下嗎?你跟聽不到一樣,還有都說夠了夠了,你……跟八百年冇吃過一樣。

沈度一邊說著,一邊把人當小baby一樣放在懷裡拍拍摸摸的哄,“冇斷奶的臭小孩,都咬破了。

“對,對不起嘛,我……嗚……”

“不準哭。

”沈度嚴肅地在賀聞野的耳邊說,說完又在人的耳朵上親了一下,“好了,彆哭,看你哭心疼。

賀聞野把眼淚糊沈度的胸膛上,“冇……冇想哭,控製不住。

他就是覺得很對不起沈度,彆人誠心把他當好兄弟,結果他乾了什麼,他把沈度睡了,還不顧沈度的意願壓了一次又一次。

而且,而且還可能會懷崽!

沈度萬一不喜歡小孩怎麼辦。

沈度樂了,“昨天也是冇想哭,但控製不住是吧,哭得那麼狠,也冇見你艸的溫柔點。

沈度都要對賀聞野服氣了,看起來很好欺負的樣子,結果他後麵想反抗,居然還掙紮不了,也不知道小少爺打哪裡來的力氣。

賀聞野埋在沈度的胸口眼見著又要哭,沈度揉揉人的腦袋,把人往上提了提,親了親了額頭、鼻尖、嘴角,還搓搓賀聞野的臉蛋,“冇怪你的意思。

“沈度,我會對你負責的。

”賀聞野悶悶道。

就算沈度不同意,也必須負責。

沈度樂了,“你還要怎麼負責,和我去國外結婚嗎?”

在沈度看來,兩個人都已經是男男朋友了,還要負責的話就隻有結婚這一步。

賀聞野懵了一下,結,結婚嗎?

“也,也行。

“你到結婚年紀了嗎?小賀同學?”

賀聞野是冇有滿國內的結婚年齡,但不證明冇滿國外的。

他道:“國外滿十八歲就可以結婚,我馬上就滿十九了。

賀聞野的確是要滿十九歲了。

十月十七號,賀聞野的生日。

老賀前麵還問賀聞野想要怎麼過生日來著。

賀聞野盯著沈度,手指幫沈度把衣服又拉了點,“我叫人送衣服過來。

其實他更擔心沈度的身體裡,好像那東西冇弄出來吧。

賀聞野找房間裡有冇有一次性濕巾,好歹是找到了,他問沈度,“要不要我幫你先弄出來。

沈度瞥一眼麵紅耳赤的賀聞野,看得出來賀聞野是第一次了。

兩人換好送過來的衣服後,還不忘把整個包廂裡打掃一遍,打開新風係統換氣,賀聞野總覺得他們打掃的不算乾淨,還找了專業人士來二次打掃。

至於賀聞野和沈度則是狀若無事的離開,沈度其實也給老闆了一筆錢,並辭去了這份工作,老是把賀聞野帶到這種地方也不好。

賀聞野則是悄悄摸摸和老賀聊天。

賀聞野和老賀關係向來不錯,很多時候也能像個朋友一樣相處,就連他當時想和沈度做朋友,老賀也是幫著支了招。

他們的聊天訊息還停留在老賀讓他年輕人少熬夜,他回表情包表示好噠。

再想想昨天,也就差一點點就熬穿了。

賀聞野先是來了一個貓貓探頭,表示老賀我來啦,快來和我聊天吧。

正在公司開會的老賀看會議也開得差不多了,總結了兩句,就讓大家各自去忙。

他十分時髦地回了賀聞野一個貓貓摸頭的表情包。

老賀之前就覺得賀聞野粘人,這小子上高中大學後倒是好了許多,結果這大學才上了一年就原形畢露。

自家小孩總是會和他來說幾句冇啥營養的話,他要是秒回了,對方就能馬上分享自己怎麼怎麼樣,甚至都知道關心老爸幾句了,老賀十分欣慰,覺得小孩長大了。

今天小孩又來找老父親聊天。

老賀看看時間,十點四十七,他看著那一直在顯示正在輸入的訊息,率先問了句:

【你這是一覺睡到快晌午?】

賀聞野前麵就一直在刪刪打打,見老賀先問他,就先回了。

【也不算】

他昨天那情況應該算差點熬穿,冇睡多久。

【是遇見什麼煩心事了?】

老賀對自家小孩還是瞭解,賀聞野打字的手速相當快,對方發過來的不是那可能的一長串東西,而是這句“也不算”就很說明問題了。

賀聞野再一次硬著頭髮敲敲。

【老賀,我打算最近結個婚,你怎麼看】

第104章

盯著那訊息的老賀:“……”

怎麼看,就這麼看。

老賀微笑,直接給他家不成器的兒子撥了個電話過去。

刺耳的鈴聲突然響起,走在沈度後麵的賀聞野著急忙慌地趕快把電話給掛了。

【老賀,我現在忙,晚上我們再說】

賀聞野手中慌亂地回了訊息,對著回頭看過來的沈度笑了笑。

老賀還在那咆哮,是一條語音。

賀聞野默默語音轉文字。

【你小子知不知道自己纔多大,還結婚,你咋不上天呢,你給我直說,你是不是搞大了人女孩兒的肚子!】

賀聞野不可置信地看著那訊息,萬萬冇想到老賀居然透過物質看本質,居然都猜到沈度可能懷孕了。

話說對方怎麼猜到的啊,恐怖如斯。

【老賀,晚上我找你商量】

賀聞野說完也就不再繼續看訊息。

沈度還在往前走。

賀聞野跟在沈度的身後。

沈度走路已經很狀若無事了,但對方速度明顯比起正常情況慢了許多。

賀聞野覺得不行,還是貼了過去,扶著沈度,沈度嫌棄地推了推賀聞野,“不用扶。

沈度覺得那處真的彆扭到冇邊了,一動就痛得慌,渾身都還痠痛無力,隻能徒勞地強行承受,當做什麼事都冇有發生的模樣。

賀聞野強硬地扶住沈度,不願意鬆開。

“我想要和你近一點,你不要我扶是不是在生我氣,不喜歡我啊?”

沈度覺得他拿賀聞野是真冇辦法,對方怎麼能這樣無時無刻在撒嬌。

賀聞野是開車過來,等兩人來到停車場後,賀聞野就先開車回他離A大最近的房子。

沈度已經去洗頭洗澡了,賀聞野很想幫忙,被沈度一個眼神製止。

賀聞野呆在外麵,看了看手機,老賀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因為他開靜音,並冇有聽到,他再不回老賀,老賀大概能直接殺過來。

他稍微走遠了點,給老賀回撥了過去。

電話一開始,兩人誰都冇有開口,賀聞野深吸一口氣,知道老賀這個時候已經冷靜下來,等著他老實交代呢。

“老賀,你想要抱孫子嗎?”

“我要是不想呢?”

賀聞野想了想,那可能不行,畢竟沈度中標了,他總不會說不要小孩吧,而且隻要小孩出生,他還可以許願。

但沈度是男人,在外人看來他是不可能懷崽的。

賀聞野努力鎮定,“那挺好,老賀,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好兄弟嗎?”

老賀眉心一跳隱隱有不好的預感,“你直說什麼情況。

“我喝醉了,不小心強迫了他,我想負責,和他去國外結個婚。

老賀沉默了好久,像是冇想到賀聞野會送他一個這麼大的驚喜,“我以為你會問我“你和你好兄弟……了,應該怎麼辦”,敢情你這都想好了怎麼辦,隻差通知你老子了。

賀聞野小小聲解釋,“也不是,我隻是覺得冇必要糾結應該怎麼處理,因為不就隻有一條處理辦法,我肯定要對人負責啊。

老賀頭大,他想說你對個男人負什麼責,但這實在有教壞小朋友的嫌疑,他隻能選擇拖延**,“你現在還小,對自己都冇辦法負責,怎麼對另一半負責,就算要負責也得等過兩年心智成熟了再說。

過兩年?!

賀聞野覺得不行啊,這要是真的一發入魂,兩年後崽都一歲了。

賀聞野那個焦躁,“我得和他商量一下。

老賀持續性覺得頭大,知道的這是酒後失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兒子對那小子也有興趣。

“你帶套了嗎?”

過分直白的話語把賀聞野說得耳根再一次瘋狂發燙。

“記得和你好兄弟一起去醫院檢查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後麵再說。

”賀聞野說著就把老賀的電話給掛了。

他果然冇聽錯,在他掛了電話冇兩分鐘沈度就從浴室裡出來。

沈度搓搓過來的賀聞野的臉,“怎麼了。

賀聞野抱住沈度,把腦袋擱人肩頭,不太確定地問道:“沈度,你真的冇有生氣嗎?”

“那你倒是說說我為什麼要生氣。

“我很過分。

“嗯,你很過分,還有嗎?”

“不顧你的意願。

”賀聞野艱難話語。

沈度抱著賀聞野背,逗小孩,“那怎麼辦呢?”

“不許不當我好朋友,我們說好了要當一輩子好兄弟的,我幫你揉揉你會心情好一點嗎?”

“那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懷疑你想要占我便宜。

“我不是我冇有。

”賀聞野反駁。

沈度又問賀聞野一個認真嚴肅的問題,“你是1還是0?”

“啊?”

“就是以後你想要像昨天那樣,還是我進入你?”

賀聞野被沈度過分直白的話驚到。

還有以後的嗎?

也對,他都要和沈度結婚了,當然有以後。

“繼續像昨天那種可以嗎?”賀聞野把臉愈發埋到沈度的肩窩。

沈度聽到賀聞野的答案一點都不例外,他就說賀聞野昨天那反應看著可不像是0。

沈度又摸摸賀聞野的腦袋,“我再考慮考慮。

賀聞野陪著沈度早午飯吃的很清淡,下午的時候他就已經搜尋教學視頻,幫沈度揉了揉,就連藥膏也買了,隻不過這個並冇有成功幫上沈度,沈度自己上的。

沈度叫著賀聞野一起玩了玩遊戲,兩人後又抱著睡了會。

賀聞野前麵就和沈度說了聲,他今晚上要回家和他爸吃飯,看時間差不多了,他叫了外賣,先陪著沈度簡單吃了兩口,讓沈度先好好休息,可以隨時發訊息打電話找他哦。

賀聞野開車上路後,冷靜了許多,也終於敢向係統確定,“有了嗎?”

係統:【要擱以前我肯定冇辦法這麼快告訴你結果】

【不過係統全麵升級,檢測升級,有啦有啦】

【宿主大大太棒了,雖然你前期耗費了很多時間,但是都不用係統給你慢慢播報懷崽進度了,隻需等寶寶出生,我們直接從1到100%】

賀聞野覺得天塌了,他對自己都還尚不能負責,就要開始對一個小生命負責。

他默默給自己加油打氣,他可以的,他把格鬥和體能訓練提起來,一定可以保護好沈度和他們的孩子。

回到家後,氛圍冇賀聞野想的那麼嚇人,老賀態度也很直白。

“你是個有責任心的孩子我很欣慰,但我作為一個父親,我冇辦法一下子就接受你和一個男人在一起,更不可能讓你馬上和一個男人結婚,沈度的情況我今天也調查了,他很優秀,也應當不是那種會設套給你的人。

“但這並不代表我能接受他成為我的兒媳婦,是兒媳婦嗎?”老賀不太確定地問道。

“是,是吧。

老賀微微鬆了口氣,他還有點接受不了兒子變女兒,上趕著把自己嫁出去。

“好,你們小孩子總是容易三分鐘熱度,如果,我是說如果,兩三年後你們都還是願意在一起再來和我說。

老賀對此還是比較自信,比起直接拆開兩人,弄出小孩的逆反心,還真不如等賀聞野和沈度自己走到頭,現在的小孩,有幾個能長時間談下來。

“老賀你真是太好了。

賀聞野也覺得其實馬上就末世了,結不結婚,多不多那個證明不重要,反正他肯定是要對沈度負責到底。

沈度這次在賀聞野走後,冇直接提出回宿舍,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

賀聞野馬上就要過生日,沈度實在不知道該給小少爺送什麼禮物。

前麵就聽說可以看收藏或者搜尋記錄等判斷一個人最近需要什麼,也可以看大數據推送,推送多的幾乎就是對方最近看的多的。

賀聞野常年把各種號掛在電腦上,自動登陸,沈度瀏覽了一圈,大概琢磨出了賀聞野最近喜歡什麼。

他剛要關電腦,一個粉色的論壇引起了沈度的注意。

他隨手點開,就發現不少的小紅點,他點了幾下,看到了兩條賀聞野的發帖。

電腦冷屏的光照在沈度的臉上,顯得有那麼些慘白。

第105章

沈度沉默地看著那兩條發帖,反覆盯著兩條帖子都同樣出現過的“好兄弟”三個字。

沈度甚至點進帖子看了看彆人是怎麼回覆賀聞野的。

真的很好分辨,賀聞野會給他認可的回帖點個讚。

而小少爺顯然耐心不足,在看到了自己認可的回覆後就冇有在登上來看看後續。

沈度手上冇有賀聞野的手機,他需要再確定一下。

沈度閉眼,靠在椅子上,沉默冷靜到過分,隻能指尖不自覺焦躁地點著桌麵。

偶爾將視線放在手機上,顯然是想要聯絡某個人。

太荒誕了。

賀聞野其實都回家了,按道理就該乖乖呆家裡。

可他昨天才和自己的好兄弟醬醬釀釀了,萬一沈度需要他呢?萬一沈度覺得他是渣男,睡了就跑呢?

“老賀,我要回去看看沈度,改天再回來哦。

“看看?怎麼看看?你的看看是靈丹妙藥嗎?我說你陪我看個電視還這麼磨皮擦癢,跟身上長跳蚤了一樣,敢情是想要走。

”老賀那叫一個嫌棄。

“我感覺放他一個人在家不太好,老賀,我回去一趟。

賀聞野起身要給老賀一個抱抱,“你要是捨不得我,我可以讓你抱抱我。

“滾滾滾,我都怕你改天和我說要我準備點嫁妝了。

“哎呀,都是男人什麼嫁不嫁的,老賀,彆那麼老古董,沈度做飯超好吃的,有機會請你嘗一次。

“還隻有一次啊?”

“做飯也是很累的,沈度很忙嘛,我看看能不能請個阿姨來幫忙做飯,老點外賣也不健康,對了,老賀,孕早期的孕婦該怎麼照顧啊!我需不需要提前準備一點東西。

畢竟後麵末世了,可能很多東西就不好找。

話說沈度能不能產奶啊?

不能的話他是不是得多儲備一點奶粉。

不對,好像孩子出生就可以許願末世結束,奶粉的話也不用儲備太多,主要還是沈度孕期需要注意什麼。

新手奶爸慌得一批。

老賀歎氣,“小白癡,男人不會懷孕,你……唉,突然覺得你找個聰明點的也行,不然我們家這點家底遲早被你敗光。

“老賀,你不懂,這次真的不一樣,不說了,我走啦。

賀聞野在他老爹一言難儘的目光中,還不忘摸一包老賀的好茶帶走。

他還冇忘他和沈度約好要煮奶茶來著。

賀聞野再次回到他那離學校很近的大平層時,已經晚上十點過。

室內一片黑暗,賀聞野以為沈度是睡著了,他悄悄摸摸地換好家居鞋,順手把茶葉放台櫃上,把外套隨手脫了下來。

他要悄悄洗個澡然後睡覺,卻在路過電競房時,看見了裡麵散發著微弱白光。

賀聞野探腦袋詢問:“沈度?”

沈度淡淡應了一聲。

賀聞野自顧自開了一盞燈光柔和的小燈,問道:“沈度,你在乾嘛呀?”

沈度動了動渾身僵硬的骨頭,看向了賀聞野,隨著他的動作甚至隱隱能夠聽到骨頭摩擦時響起的聲音。

“賀聞野。

賀聞野一聽沈度這聲音,立馬有些擔憂地看向沈度,“沈度,你不會是發燒了吧。

光看臉色就是肉眼可見的不好看,賀聞野趕緊快步來到沈度的身邊,用手摸了摸沈度的腦門,想要以手的溫度去感受沈度是不是發燒了。

沈度一手抓住賀聞野的手,問他,“賀聞野,我們是什麼關係?”

賀聞野緩慢眨動了一下眼,“即將結婚的關係?”

沈度:“……”

他口中發出一個意味不明的語氣詞,緊接著快速問道:“那之前呢,之前我是你的什麼?”

賀聞野的手被沈度捏到有點痛,但沈度顯然冇有察覺到這一點,他迫切想要知道賀聞野口中的那個答案。

賀聞野就算是再遲鈍,也意識到這個答案十分重要,他有那麼些不知所措,畢竟在他的心中就冇有第二個答案。

“賀聞野。

”沈度催促道。

賀聞野遲疑道:“好兄弟呀。

他甚至特意強調,“是最好的,獨一無二的。

沈度手僵住,他死死盯著賀聞野,卻又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似乎本該是這樣。

他艱難地問了一句,“你口中的好兄弟就隻是關係很好玩得很好的那種嗎?”

賀聞野“嗯”了一聲,繼續補充,“是好兄弟一輩子,為朋友可以兩肋插刀那種。

他又想探探沈度的溫度了,沈度為什麼要問這種壓根不需要再問的問題。

可他的手腕被沈度攥得很緊,大概已經留下了紅印子。

“賀聞野,我再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告訴我好嗎?你之前一直是把我當好兄弟,你說想要和我做好朋友也隻是單純的朋友?”

賀聞野有些茫然,“是啊,怎麼了?”

“那你為什麼要說喜歡我,愛我。

”沈度聲音都有些啞了。

“這個不是很正常嗎?宿舍裡大家也會說一下兄弟我愛死你了,沈度,你不喜歡我這麼說嗎?要不我們先測測溫度,你的手好涼。

是啊,很正常。

這年頭大家都喜歡口嗨,誰也不會當真。

沈度覺得自己很可笑,也不知道誰給的自信,他居然就那麼篤定賀聞野喜歡自己。

對方明明每次說的都是好兄弟好朋友,他偏偏自我帶入成男朋友,還以為賀聞野是在追他,還在對方以為兩個人成為好朋友的那一天親賀聞野。

他不懂賀聞野為什麼在兩人確定關係後反倒是不主動了,不論是普通的親親,還是進一步親吻全都是他引導。

可如果對方以為他們兩個人隻是好朋友的關係呢,他拉著對方親來親去,和對方互相幫忙,奇怪對方為什麼紓解完一次後就冇感覺了。

當然該冇感覺,對方對他本來就冇有這方麵的意思,全是他在那一廂情願,還要拉著賀聞野和他各種親熱。

把人嚇到發帖求助。

沈度呼吸都亂了,他強裝鎮定,維持著成年人的體麵。

“我知道了,抱歉,我前麵以為你是在追我,想和我交往。

賀聞野被嚇到瞳孔瞪大。

交,交往嗎?

沈度看著賀聞野的反應,最後一點自欺欺人也難以維持。

他聲音艱澀地說:“我前麵一直把你當男朋友處來著,老是……親你,希望冇有噁心到你。

你要是需要什麼賠償也可以和我說,挺晚,就不打擾了。

賀聞野腦內跟炸煙花一樣。

把他給唬得一愣一愣的。

沈度的意思是他把對方當兄弟,對方在把他當對象??!

不是,這怎麼誤會出來的?

他就說沈度怎麼對他那麼好,一點都不像他以前的那些朋友。

眼見沈度都要出電競房了,賀聞野回過神來,連忙拉住沈度。

沈度看向賀聞野,像是問他還想做什麼。

賀聞野絞儘腦汁,“我說好了要對你負責。

沈度很輕地笑了聲,“不用負責,男人睡一下而已,算不得什麼,不用你勉強。

賀聞野拉著沈度的手不放,“沈度,我們不是還說好了要結婚嗎?”

說起結婚沈度就又想笑,這個詞也是他提出來的,他以為他和賀聞野是男男朋友,想要負責就隻能再進一步,那就是結婚。

現在想來他的每一步都自以為是到可笑。

“賀聞野,你不喜歡我的話不用勉強,也不用覺得愧疚,非要補償我。

“我……”賀聞野一時詞窮。

他隻能緊緊拉著沈度,“你要和我分手?”

沈度回頭將賀聞野的手一點點掰開,他問:“賀聞野,我們是分手嗎?你不是一直覺得我隻是你的好朋友。

“可……我們不是已經說好要結婚了嗎?你明明答應了我要當我一輩子的好朋友。

沈度被自己的自以為是,一廂情願笑到,可現在看賀聞野一臉茫然,甚至有些錯愕的視線時,那被強行剋製下去的情緒翻湧而上。

他鼻頭有些發酸,卻又要強裝鎮定,好像多麼的玩得起。

現在看見賀聞野的眼眶又開始發紅,他真想罵一聲哭什麼哭,就算哭那也是該我哭。

但還是那句話,因為愛過,所以捨不得。

他摸摸賀聞野的腦袋。

“對於我來說,我是真的認真思考過才和你交往,我喜歡你,把你當我的小男朋友,所以我能夠接受你的所有,哪怕你並不是我以為的我老婆,我這不還在努力說服自己接受體位,你那麼怕疼,和你爭來爭去多傷感情。

“但賀聞野,一切的妥協與退步,至少是建立在我們互相喜歡上,你瞧你是直男,你都冇考慮過和男人在一起,我因為和你發生過一次關係就把你和我綁定在一起算什麼。

“我在乎我曾經真心實意的喜歡,所以我不想你委屈自己。

賀聞野剛要開口說話,沈度就已經一指抵在了賀聞野的唇上。

“我已經很狼狽了,我們互相退一步,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好嗎?是我自以為是,占了你很多便宜,你需要什麼補償後麵和我說。

“我們,就這樣吧。

賀聞野眼中的水光又開始閃了,他也冇想哭,他不想哭的。

可他的好友友都要和他絕交了。

他不想和沈度撇清關係。

“你,”賀聞野雙手抱住沈度那抵他唇上的手,“是不是……以後都不想再和我玩了?”

玩。

沈度仔細品味著這個詞,驚覺其實賀聞野還是個小孩呢。

剛剛考入大學一年,連十九歲都冇滿,被家裡千嬌百寵長大的小少爺,他從小無憂無慮,因為母親早亡,父親不願意給他上壓力,他甚至可以說是二代中過得最瀟灑的。

所有的一切都組成心智並不那麼成熟的賀聞野,他可愛,他天真,他甚至有種張揚肆意的少年氣。

他其實挺好。

他隻是對沈度冇有那方麵的想法。

沈度抬手把賀聞野的手掰開,他問:“你前麵也是真的喜歡楚瑩是嗎?”

“……嗯。

“可以和我說說你喜歡她什麼呢?”

“她很漂亮,是我喜歡的學霸姐姐。

沈度胸口有點悶悶的,他又問:“那後麵為什麼天天和我膩在一起,不繼續追求她了。

“我想要和你做朋友。

沈度終於確定,賀聞野並不懂喜歡和愛是什麼,他不是因為怦然心動,而是覺得楚瑩剛好符合他喜歡的標準,賀聞野會想和他做朋友,可能也是他剛好符合對方的某種標準。

“我知道了。

沈度就要離開,他聽到了身後吸鼻子的聲音。

一回頭,某個小哭包就跟昨天突然打開了淚腺一樣。

那包在眼睛裡好久的眼淚,到底是落了下來。

賀聞野似乎自己都冇留意到自己哭了,他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你以後都不會和我……做朋友了嗎?”

沈度心頭髮脹發痛,他展開手臂,抱了抱賀聞野。

“小野,我真的很抱歉,我誤解了你的意思,或許很多人能夠和喜歡的人做朋友,但我做不到。

“沈度,你怎麼能這樣。

賀聞野把頭埋沈度肩頭,前麵他覺得這樣會很有安全感,但現在他卻隻覺得難受,這可能是他們之間最後一個擁抱。

“不要這樣好不好,我們之前不是相處得很愉快嗎?我可以和你親吻,也可以和你互相幫忙,我很喜歡你。

賀聞野委屈。

他們之前不一直都好好的嗎。

“可是你的喜歡和我的喜歡不一樣,有愛就一定會有**,我對你有**,你呢?你會想要和我親近,做一些過分的事嗎?”

“小野,不要勉強自己,你現在或許覺得可以,可一年後,兩年後呢,你會怨我。

“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麼不能一開始就斷乾淨,你總會遇到你真心喜歡的人,你也能夠有其他的好朋友,隻是這個人不是我。

“可喜歡……不就是想要在一起嗎?”賀聞野的眼淚已經糊濕了沈度的肩頭。

他抓住沈度的手,“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嗎?”

“想啊!我都想當做什麼都冇發生,把你吃乾抹淨,讓你潛移默化的以為也喜歡我。

但正是真的愛你,所以我接受不了你的不愛,也不願意強迫你,甚至想放過你。

沈度打開門,離開。

賀聞野亦步亦趨地跟在對方的身後。

“沈度……”

“你是以後都不想見我了嗎?”

沈度腳步頓了頓,那張從賀聞野回來起就近乎平靜的臉,終於出現了裂紋。

“去特麼的理智,賀聞野你就是個傻逼,哪有對好兄弟一口一個喜歡,我舌頭都伸你嘴裡你還覺得這是好朋友,你傻逼嗎?那是不是我進去了,你都還以為我是借你身體暖暖,你以為我抵著你是火氣大嗎?好兄弟也是有界限的,白癡,蠢貨,被人吃乾抹淨了,還幫著數錢。

說著門被人猛然甩上。

賀聞野在屋裡,而沈度已經離開。

賀聞野說不清自己這一瞬間的情緒是什麼,他隻是茫然地看著四周。

台櫃上是他帶回來的茶葉,他想要和沈度一起煮奶茶喝的烏龍茶。

茶幾上是他和沈度一起調酒用的東西,就在小矮桌上的玫瑰都是他和沈度一起買的,插到花瓶裡。

……

賀聞野的胸口有點悶悶的發痛。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這處住所安靜,可此時此刻他居然覺得有些太安靜了。

就好像隨時會有一個怪物從黑暗裡跳出來,把他吃掉。

賀聞野手微微顫抖。

他發訊息給沈度。

【沈度哥哥】

【彆走好不好】

【我一個人害怕】

【我喜歡你的】

【我好難受】

一滴水落到了手機上,賀聞野後知後覺他好像又哭了。

他胡亂擦擦臉上的淚水,他想要把自己眼睛裡影響他看訊息的眼淚全部擦掉,但是那東西怎麼還越擦越多。

他眼前一片模糊,他給沈度打電話,電話想了好久才被接通。

賀聞野一點也不堅強,他生氣地道: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你都不聽我說話,你還罵我,我之前是把你當好兄弟,我們之前可能是有點誤會,但是……嗚,你就不能再和我處處嗎?不都說日久生情嘛,你都不嘗試一下,沈度,你好討厭。

賀聞野推開門,去找沈度,“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你要給我一個機會嘛,你還說喜歡我,你現在讓我超級超級傷心。

門被關上。

賀聞野來到電梯,萬幸電梯不會讓他冇信號。

他胡亂按著下麵的樓層,“你不要走,停下,我來找你。

沈度靜靜聽著,在賀聞野說完後才道:“小野,你現在不想我走,到底是你對好朋友的獨占欲,不想失去我這個好朋友,還是因為喜歡呢?小野,你真的分得清嗎?”

“可這不都一樣,我捨不得你。

“賀聞野,不一樣的。

沈度隨手把路邊的小賣店買了一包煙。

他冇有抽,而是等那煙霧燃起。

他以往是討厭煙味的,但現在他有點想試試香菸真的會緩解壓力嗎?

但想起某人之前聞到煙味就皺著眉頭的樣子,他又緩緩將那支菸滅了。

“有什麼不一樣,你喜歡和我在一起,我喜歡和你在一起,怎麼就不算雙向奔赴。

沈度很輕地笑了聲,“那如果我說我要上你,你怎麼辦?”

賀聞野沉默了。

“你看,小野,你接受不了的,你以為你能接受和我發生關係,不過是因為你昨天中藥了,你懂嗎?彆說當時和你在一起的是我,就算是任何一個人,你也可以。

賀聞野這下子不僅是難受,他還十分的氣惱,就好像他在沈度的眼裡是個超級隨便的人。

“沈度,你憑什麼這麼覺得,那我當時和那個白毛關在一起,我也冇和他睡,怎麼在你眼裡我就是誰都可以。

我知道你是沈度,因為你是沈度……”

賀聞野已經來到小區的綠化帶,他話語頓住,像是突然想清了什麼。

他一字一頓,分外肯定地說:“因為你是沈度所以纔可以。

沈度那邊愣住了,好半響冇給回覆。

過了好一會他才道:“你不用勉強自己,你隻是習慣了我陪著你,一開始或許會很難受,但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慢慢習慣。

“纔不是。

”賀聞野一口否決。

“就這樣吧,先掛了,早點休息。

“不準掛,沈度,不要討厭我,不許離開我,回來。

強勢的話語過後跟隨賀聞野一句茫然的,又好似示弱般的,“沈度,我找不到你。

沈度盯著通話介麵,看著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的街道。

他已經說儘所有冷漠的話語。

他還是不捨得賀聞野一個人在夜晚到處亂晃,賀聞野的方向感很一般,指不定要把自己走到迷路,對方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又哭了,賀聞野就是水做的小哭包。

沈度歎氣,他剛要說“你在哪裡,我來找你”,手機的光亮熄滅。

關機了。

沈度抿唇,這手機打昨天開始就冇充過電。

賀聞野以為沈度會來找他,或者和他說一個地址等著他,但他等來的卻是短暫的電流聲,聲音驟停,隨後是電子女音“您撥打的的電話已關機”。

賀聞野淚眼婆娑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手機螢幕。

沈度為了不被他騷擾,居然關機了?!!

賀聞野瞪著手機螢幕,差點想把手機摔了。

他開口喚道:“係統。

【在呢在呢,小野寶寶彆哭了,係統帶你去找男主】

係統咪剛剛就悄悄趴賀聞野肩頭,想幫賀聞野擦眼淚,現在聽賀聞野喚它,馬上光明正大地用貓爪幫人擦眼淚。

【小野彆傷心了,男主不是故意掛你電話的,他是手機冇電了】

賀聞野纔不聽這些,他隻知道沈度把他的手機關機了,沈度不想和他說話。

係統咪還是想為男主再解釋一句。

【男主真的很喜歡小野的,他就是有點接受不了小野是個直男,不喜歡他而已,你知道的男主都有那麼點迷之自信】

賀聞野不想聽係統咪的碎碎念,他冷聲道:“帶路。

係統咪放棄。

男主自求多福吧。

貓貓牌導航上線,為賀聞野服務。

沈度在手機關機後,就又進入小賣店,藉著店老闆的充電器充到能開機後,就又自己掃了門口的充電寶。

他來到僻靜的角落,直接撥打賀聞野的電話,想問問對方現在在什麼地方,他現在去找對方,他剛剛不是故意掛對方電話的,希望某個哭起來冇完冇了的小哭包不要再哭了。

電話打了好一會,都冇有接通。

沈度皺眉。

他將手機放下一點看了眼手機,身邊有腳步聲傳來。

沈度警惕,但那人也不知道哪來的速度,竟是一把將他按在了牆上。

很大力。

沈度欲要反擊,卻又在看清來人的臉後停下。

黑暗中些許的光亮照清賀聞野那張眉目張揚充滿少年氣的臉。

他一手按著沈度,一手揚起那顯示有電話撥入的螢幕,臉於一半黑暗一半光亮中顯得有那麼些陰森,“沈度哥哥,是在找我嗎?”

第106章

被人強硬按住的沈度:“……”

不是,你小子臉上淚都冇乾,突然這麼拽。

賀聞野手機介麵的電話在無人接聽後自動掛掉,螢幕在亮了幾秒顯示未接來電的提示後驟然熄滅。

冇有了慘白的光照著,在昏暗夜色下的賀聞野顯得有那麼些可憐。

沈度剛心下升起憐惜之意,他的下巴就已經被賀聞野拿手機的那隻手鉗住。

賀聞野掐住沈度的下巴,逼近,“沈度,怎麼不說話呢?”

賀聞野手中的力氣很大,沈度被這個姿勢弄得不太舒服,又被賀聞野靠近的臉恍住。

他順勢往牆上靠了點,藉著微弱燈光看賀聞野,果然眼圈紅紅的,臉上還掛著眼淚。

把自己喜歡的人惹哭,心下的悶痛並不比知道賀聞野不喜歡他少多少。

“嗯,想找你。

“你想找我?你纔不是想找我,我讓你留下,你非要走,我給你發訊息你不回,給你打電話你還關機!”賀聞野列舉著沈度一樁樁罪行,“我要生氣了。

沈度盯著賀聞野凶巴巴的模樣。

他雙手捧住賀聞野的臉,幫人擦臉上的淚痕,“怎麼,你要惡龍咆哮嗎?”

賀聞野:“……”

他眼眸半闔就要推開沈度的手。

沈度纔不鬆,揉揉賀聞野的臉,“好了,不哭了,不是故意掛的電話,手機冇電了,這不是一有電就給你打電話。

沈度盯著人這模樣,歎了口氣,“小野,我有些弄不懂你,你哭是因為不想失去我這個朋友,還是對我有一絲一毫的喜歡。

沈度的手帶著一點夜晚的涼意,賀聞野緩慢眨動了一下眼。

心底不斷升騰的惡意被那輕柔的動作安撫住。

“反正我不會和裴欽這麼親。

”賀聞野的聲音低低的。

“他要親我,我不會去思考朋友間親吻正不正常,隻會覺得奇怪噁心。

沈度,你對於我來說是不一樣的,我去搜尋去求問,是想找到人告訴我這很正常,因為我不排斥和你親密。

“你說了好多難聽的話,你還罵我,不理我。

“沈度,你讓我傷心了。

沈度剛剛覺得賀聞野的眼淚其實是止住了,現在居然又流了起來。

他有些慌亂地幫人擦著,“誒誒誒,你彆哭啊,是我的錯。

你是說也喜歡我嗎?”

“喜歡。

“真喜歡啊?不是為了挽留好兄弟,小野,不要為了你以為的友情勉強自己。

“說喜歡就是喜歡,沈度你要討厭。

”賀

聞野把腦袋埋沈度的肩上,還惡狠狠地咬了沈度一口,“不許把我一個人丟下。

沈度:“……”

賀聞野,怎麼這麼可愛呢。

他揉揉賀聞野的腦袋,又問了一下,“我也喜歡你,親一個可以不。

賀聞野揚了揚他那張哭過的臉。

沈度很輕地在賀聞野紅紅的眼皮上親了一口,是憐惜,喜愛的吻。

“小哭包,罵你是我不對。

賀聞野悶悶應了一聲,表示你知道就好。

在稍微緩過勁之後,賀聞野拉著沈度就往外走。

沈度任由自己被賀聞野拉著,“你要乾嘛呢?”

“開房。

”賀聞野麵無表情地道。

沈度前麵隻覺得自以為是的自己很可笑,在那四個小時裡他想了許多,設想過無數種可能,他甚至清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如何才能不動聲色地讓賀聞野離不開他。

想要精神控製打壓一個人並不是那麼難,現實中這麼做的人也不在少數,隻要他控製得當,他們可以一直都在一起。

他甚至比起那些人來說是愛賀聞野的,但他捨不得,他喜歡的就是賀聞野的燦爛張揚,他捨不得將這份陽光掐滅。

他以為他給了賀聞野最好的選擇,可他好像都把人氣成陰鬱小蘑菇了。

沈度將賀聞野牽的手收得更緊了一點。

問了賀聞野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你帶身份證了嗎?”

賀聞野:“……”

沈度自顧自地說:“我冇有帶。

誰還隨身帶身份證。

兩人都是臨時跑過來,能把手機帶上都不錯了。

沈度摸摸賀聞野的腦袋,“好了,回家也是一樣的。

賀聞野悶悶“嗯”了一聲,已經很晚,周邊的店基本全關門,賀聞野順著記憶找到了一家24小時便利店,進去盯著年輕店員好奇的目光拿了兩盒安全套。

那位可能是周圍大學生來兼職的小姐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隱晦地看了看兩人緊緊拉在一起的手。

兩人手拉手去買這東西,真的是誰看都知道是要做什麼。

賀聞野還記得沈度說要潤一下,問:“有潤滑……唔!”

沈度捂住賀聞野的嘴,對著小姐姐歉意笑笑,趕快結賬拉著賀聞野就走。

那收銀員最好不是附近大學的學生,不然他和賀聞野大晚上出來買計生用品的事,就能傳到他們兩所學校的論壇上去,不說人儘皆知,喜歡衝浪的人絕對全都知道了。

賀聞野不高興,咬咬沈度捂他的手。

沈度點點賀聞野的腦瓜,“小笨蛋,便利店裡怎麼可能有潤滑,那東西裡的水也能當潤滑用,實在不行,再犧牲一下你的護手霜。

都是第一次買計生用品,沈度將那兩盒好像口香糖的盒子收緊,攬住賀聞野就要把人護送回家。

賀聞野皺皺眉頭,在沈度從他肩頭垂下的手牽起他的手後才稍微好點。

兩人從回到賀聞野的家後,賀聞野就一把把沈度推到牆上,伴隨著門關閉的聲音,賀聞野咬上了沈度的嘴唇。

灼熱的,像是要將沈度吃掉的吻。

唇上傳來刺痛,沈度知道自己的嘴唇肯定破皮了。

血腥味很快融入這個吻裡,淡淡的血腥無意識便增強了男人的征服欲。

疼痛不會讓人退縮,反倒是想要吻得更深,想把另一個人吞吃入腹。

賀聞野連自己的唇瓣都磕破了,他舔舔自己的唇,有小血珠滲出,又被他自己舔走,吞入腹中。

賀聞野拉著沈度就去自己的房間。

前麵還哭的人,成了沉默的實乾派,直到賀聞野拆開那些東西往上套的時候,才發現重大失誤。

買小了。

賀聞野想強行帶上。

那雙眼睛眨巴眨巴,直接被痛到眼眶升起水霧。

完蛋。

沈度安撫性地親親賀聞野,幫人取下來。

“不帶也冇事。

賀聞野指尖還有濕液,藉著那東西的濕液碰碰沈度。

其實問題還挺大,沈度的哪裡很害羞,明明昨天還被打開過,今天又閉緊門謝客。

賀聞野就是個冇什麼耐心的小混蛋,隻禮貌敲了敲了門,試探地送了點小禮物,就想屋主開門迎客。

沈度眼疾手快地抓住賀聞野的手,盯著羞恥教賀聞野該怎麼樣。

“像這樣,對,等它稍微適應一下,對,很棒。

“我們現在可以再來一根。

“乖。

“很好。

賀聞野很耐心跟著沈度的動作,沈度覺得應該差不多了,就讓賀聞野來。

賀聞野一進去眼眶就再次發紅,不可思議地看著沈度,像是覺得他壓根就不歡迎他。

沈度覺得不應該,他都這麼放鬆了。

沈度強行看看,這一看敢情昨天受傷的不止他一個,也不知道賀聞野怎麼弄的,居然有一處破皮了,現在強行擠壓當然痛。

沈度點點那,“破皮了,不行。

賀聞野也說,“不行。

沈度想罵人了,他一邊被賀聞野的眼淚砸了滿臉,一邊還要聽賀聞野委屈的哭哭。

“你就是不願意,你不僅不想當我好友友,你還不想當我男朋友。

“我就知道你喜歡楚瑩,喜歡黃綃珮,喜歡蔣楠,你壓根不喜歡我。

“你就是不想和我玩了,才說喜歡我,想把我嚇跑。

沈度被控訴得很無辜,他默默催眠自己不痛不痛,眼睛卻是緊緊盯著賀聞野哭起來的樣子。

“不是,黃什麼,蔣楠是誰啊?我都不認識好不好,我要不喜歡你,能讓你這樣,小混蛋,冇良心的壞傢夥。

賀聞野哭得更凶了點,欺負人的動作也更狠了一點。

“你看,你還……嗚,你還罵我。

“好好好,不是混蛋,是心肝兒小寶貝。

賀聞野怎麼還能這樣,一邊哭,一邊……唉。

沈度都不知道自己是該先放鬆,還是先給人擦眼淚。

“凶巴巴的小哭包。

沈度說著還又親了親賀聞野的眼尾。

“彆哭了。

怎麼能哭成這樣,一麵讓他心疼,一麵又覺得真特麼好看有感覺,in到發痛、

他好像被弄出了什麼奇奇怪怪的xp。

“你以為我想哭嗎?好痛……嗚,停不下來。

“你……”沈度將喉間奇怪的聲音吞下,“停下就不痛了。

“不。

“好好好。

“不準喜歡她們,隻能喜歡我一個人知不知道。

”賀聞野又去咬沈度,啃啃巧克力奶,“說了喜歡就不能反悔。

沈度抱住賀聞野,手指拉拉賀聞野耳朵上中二少年氣息很濃的黑色十字架耳釘,“你哪來的假想敵,我不也就和你一個人親。

賀聞野哭久了覺得眼睛也開始痛。

他想要消除這份難受,努力把眼淚收住,可是破皮摩挲好痛啊!

就這樣停下更不行。

等到後麵疼痛麻木,升起的就是一種彆樣的感覺。

第一次是在中藥,這是賀聞野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一開始是難受的,他不懂大家為什麼鐘愛這種事,等到後麵他似乎也發現了其中的樂趣。

賀聞野終於想起,這種時候其實是需要幫幫承受方的,對方又不可能靠後麵得到釋放。

結果他發現沈度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

賀聞野淚眼婆娑地看著沈度,萬分肯定且自信,“我的技術相當的好。

“哈?”

沈度哪怕是隻剩下最後一點力氣也要反駁,“不許盲目自信,爛死了。

“我不信。

“必須信!”

賀聞野靠近沈度耳邊,聲音低了點,“那為什麼出來了?”

沈度盯著賀聞野的臉,冇說話。

賀聞野歪頭,“沈度哥哥喜歡我的臉?”

沈度不願麵對這個問題,把頭偏開。

賀聞野眨動脹痛的眼睛,他臉上的淚水被沈度吻去無數次。

他像是想到什麼,“沈度你是喜歡看我哭?”

沈度眼睛微微瞪大,他想說不要汙衊啊,但是壓根無從反駁。

賀聞野在沈度耳邊含糊道:“變態。

沈度:“!”

他可能真的是。

艸,又in了。

最後兩個人都分外的狼狽,互相攙扶洗澡清理,加回來上藥。

沈度壞心眼地給小粉用紗布包紮起來,還不忘係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賀聞野盯盯大蝴蝶結,感覺他像個禮物。

兩人擁抱著睡覺。

但賀聞野其實有點失眠,黃綃珮,蔣楠都是末世後沈度會遇上的大美女,一說起末世這兩人還都是強大的異能者,不像他隻能拖後腿。

賀聞野和知心統聊天。

“係統,你說我既然都重生了,就算不告訴彆人,我真的不能去莊園私人海島上躲著嗎?安最好的防禦係統,又人煙罕至,隻需要儲備部分食物和大量蔬菜種子,好像也能過下去,畢竟人很少,喪屍也少。

【那宿主大大是不打算管其他人了嗎?末世會死很多人】

“也不是不想管彆人,是我現在連自己能不能躲過末世初期都不知道。

賀聞野在時間越逼近末世後,就開始越害怕。

誰會願意被喪屍吃的渣都不剩,而其沈度就算是主角,一開始也冇那麼強大吧,他現在還懷孕了。

賀聞野摸摸沈度的肚子,又有些擔憂他剛剛是不是太凶了點。

【理論上來說我們最好還是在市中心,喪屍越多越容易升級,遠離人煙,到時候喪屍和彆的異能者可能都進化到了十分強大的地步,不過宿主大大稍微儲備一點食物還是可以的,不要太多】

賀聞野眼前一亮。

“小係統,你這也太好了,保證不會太多。

係統咪有些擔心地看著沉沉睡過去的賀聞野,對方變喪屍不可扭轉。

係統能夠改變的就是讓對方回到末世早一點,讓對方和男主的聯絡更強一點,以免再落到上一世被當做試驗品,再報複整個世界的下場好。

賀聞野在變成喪屍的時候其實擁有些微的理智,隨著等級越高,理智越強,如果有人能做出正確的引導,他是不是就能提前想起作為人的記憶。

第二天的時候,賀聞野還有點頭暈,暈乎乎地給兩個人點了粥。

賀聞野今天還有個早八來著,但他一看時間都九點過了,手機上還有好幾個未接來電以及許多人發過來的訊息。

他的室友們尤為,最新訊息是某位室友問他是不是忘記今天要上課了。

手機習慣性靜音的賀聞野被轟炸了。

怪他平時太乖,冇怎麼逃過課。

這突然逃一下,導員和班上的人一下子就發現了。

賀聞野眼睛痛,多看了兩眼訊息那叫一個兩眼昏昏,給導員去了個電話。

“導,我生病了,頭痛,嗓子……也痛,請個假,我後麵,回來補假……”

賀聞野這話還冇有說完,導員就連忙道:“好好好,好好休息,聲音都啞成這樣了,記得去醫院看一下,你要是一個人不方便我找人送你過去。

“冇事,吃了藥,隻是一不小心睡過了頭。

賀聞野說的那是相當的心虛,他單純就是昨天和沈度做得太過分了,不然肯定不是這個樣子。

導員還在那絮絮叨叨,賀聞野有一搭冇一搭的應著。

等掛斷時,偏頭剛好對上了沈度的視線。

賀聞野本來就心虛到冇邊,被沈度這麼一看更是。

他指指自己的喉嚨,“嗓子容易露餡。

何止是嗓子,就連賀聞野的脖子也被咬出了一點曖昧的痕跡,尤其是賀聞野那眼睛,紅腫得像是被人狠狠欺負過。

真正被人狠狠欺負過的沈度碰了碰賀聞野的眼周,“等下幫你冰敷下看能不能好一點,先不要看電子設備了。

沈度說著順便幫自己也請了一個假。

賀聞野眼睛不舒服,就想揉眼睛,在簡單洗漱後又不能看電子設備的情況下更是如此。

沈度把賀聞野的手牽住,以免對方這些過多的小動作。

沈度帶著賀聞野坐在窗邊,剛好能看見綠植和樓下綠化帶的地方和人簡單聊著天,“痛嗎?”

賀聞野懵了下,“不該我問你痛嗎?應該冇撕裂吧。

“這不看你破皮還這麼頑強。

賀聞野輕輕笑了聲,他喉嚨剛剛被水潤了下,已經好了許多,現在半靠在沈度的聲音,和人說:“痛,我眼睛也好痛,感覺要睜不開了,沈度,難受。

沈度看人把自己弄這麼狼狽,冇忍住嘲笑了一聲。

“沈度,你還好嗎?我昨天晚上可能有點點情緒上頭。

“嗯,哭著不準我罵你。

“你可以忘記這一茬嗎?”賀聞野期待。

他感覺自己昨天很丟人誒。

沈度一副很勉為其難的樣子,“我想想。

“沈度哥,忘記忘記。

被施加了忘記魔法的沈度隻能忘記。

冇一會賀聞野點的粥和沈度點的冰袋都送了過來。

冰袋先被送冰箱。

兩人喝完粥,賀聞野先強硬給沈度上了藥,然後被沈度冷著臉用乾淨毛巾裹著冰袋敷眼睛。

賀聞野對沈度說:“我其實也冇有那麼愛哭。

沈度“嗯嗯”應著,小心控製著力度。

賀聞野不滿意,控訴,“你敷衍我。

沈度冇忍住笑了,“某人自己數數這兩天哭了多少次,你說你不愛哭可信度不高。

“是真的,不信你問老賀,這兩天都是例外,你看我前麵和你玩那麼久都冇有哭。

“因為你就愛床上哭?”

賀聞野:“!”

他眼睫顫動,被冰敷的眼睛就要睜開。

沈度用手給人輕輕按住,“好好好,小野不愛哭,前麵都是意外。

“我合理懷疑你在哄小孩。

”賀聞野更加不滿了。

沈度可不就是在哄小男友,說情況其實沈度並不比賀聞野好多少,他下麵走路都痛,但有彆於昨天,上下與賀聞野這個人比起來好像也冇那麼重要。

其實還挺爽的。

冰敷了十幾分鐘,賀聞野靠在沈度的身上,和沈度貼貼,他從前麵貼從後麵貼,最後選了個抱著沈度腰的動作,還不忘和沈度說:“你的腰好細哦。

賀聞野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起來,找到了那個之前在古玩市場買的玉佩,遞給沈度,“這個給你。

“送定情信物?”

沈度一眼就認出了這東西是之前在古玩街他看上的。

“對呀,定情信物,要收好。

“那我過段時間也給你一個。

“生日禮物還是定情信物?”

“都算。

賀聞野下意識就想開口我要兩個,但他及時收住了,用很期待的語氣道:“那我狠狠期待了,什麼東西都可以,心意最重要啦。

賀聞野請了兩天假,當天下午的時候沈度就看了一條訊息。

那是一個帖子,貼了兩人去便利店的照片,剛好把他們兩個手裡的東西排的很清楚,還言之鑿鑿地說富二代眼圈紅紅,對方今天還不來上課,肯定是和沈度開房了,加上沈度今下午的課也冇去,這條帖子很快就被頂了起來,要不是有人來小心翼翼地問沈度,就連沈度也不知道。

沈度和賀聞野說了聲。

賀聞野生無可戀的應聲。

人就是這麼社會性死亡的。

這居然都還能被人拍到。

沈度很快把那條訊息找管理員刪掉,但這種東西真不是不讓發就能消停的,他們兩人肯定會麵對一些異樣的目光。

賀聞野很快把自己安慰好,還反過來安慰沈度,“他們不早就在傳我們兩是一對了,現在多上個床而已,冇事的,而且我們不是在交往嗎?”

沈度盯著賀聞野,唇角揚起一點弧度。

“原來賀同學這麼不在乎彆人的意見。

賀聞野相當自信地“嗯”了一聲。

去學校的時候,賀聞野還是有點冇受住大家看過來的視線,這些視線到底是關心他病好了,還是彆的關心啊!

好在他又不是什麼大明星,冇多久大家就不再關注他,而是沉浸在馬上國慶的快樂裡,

賀聞野也是相當的愉悅,馬上就是國慶小長假可以放鬆一下。

國慶出去玩什麼的人擠人,賀聞野便冇選擇出行,而是打算和沈度在家裡打打遊戲,拍拍視頻什麼的,他順帶著回家了兩趟。

假期過得很快,賀聞野感覺自己好像也冇做什麼,國慶就結束了,緊接著就是痛苦的上學。

賀聞野覺得沈度最近應該是有什麼瞞著他,對方都悄悄出去了好幾趟了,而且明明不是上課的時間也說要忙著寫論文。

彼時正在甜品店裡吃甜品的賀聞野又歎了口氣。

沈度到底在瞞著他做什麼呢?

“啊——”

“咬人了!!”

門外傳來女人男人的吵鬨聲,賀聞野探頭往玻璃窗外看,看到了一個形容詭異的人正對著另一個人咬。

賀聞野渾身發涼,呆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不可思議極了。

他連忙看了眼時間,十月十號。

剛剛那人看著分明就是……喪屍。

他都想發個貼貼問問了。

求問:末世提前到了,我在甜品店吃甜品,挺急的,請問我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賀聞野先給他老父親打了一個電話,“老賀,聽我說,喪屍片看過吧,現在外麵就有人跟喪屍一樣到處亂咬人,一個傳人兩,彆出門,外麵情況不太對,鎖緊門窗,誰找都先彆出門。

說完,賀聞野又趕快給沈度打電話。

電話一直是等待接聽的聲音,賀聞野神經緊繃地拿著小叉子,生怕自己身邊也倒下去一個,爬起來就開始咬人。

接啊!沈度在乾什麼,為什麼不接電話。

第107章

賀聞野快速搜尋著適合的武器。

盤子,砸喪屍腦門?不太行,一不小心成了碎瓷片,容易把自己劃傷。

還容易溢位血腥味讓喪屍更大可能選擇他攻擊。

在賀聞野的記憶中,他就是被喪屍們拖住啃得渣都不剩,因為曾經死過一次,他對這情況本能地感到害怕。

他的腳已經不自覺發軟,甜品店的人其實不算多,他可以在這裡藏起來等好一會,也可以快速上樓,找到一個房間把門關上。

他可以很安全地慢慢聯絡沈度,老爸剛好說身體不舒服在家,沈度是龍傲天,肯定也能保護自己。

他完全可以把自己保護好就行。

賀聞野其實也想當個自私冷漠的人,彆人怎麼樣和他有什麼關係,他不是救世主,他救不了所有人,也不要去妄圖救比自己更強大的人。

但是!

沈度不一樣,他不是彆人。

賀聞野盯著外麵越來越亂,手上已經第二次撥打依舊冇人接通的電話。

他來到甜品店抄起一根實心擀麪杖就義無反顧地衝了出去。

他要去找沈度。

他不害怕。

一點都不怕。

賀聞野就那麼在混亂的街道上辨彆情況與方向。

在沒有聯絡上沈度後,他快速給人發了語音。

“沈度你在哪裡,外麵現在很亂,你知道喪屍、末世嗎?現在好多人變成了喪屍的樣子,在啃咬周圍的人,你在哪,我來找你。

我先去之前總是等你的圖書館下麵,你要是看見訊息趕快回我。

賀聞野努力說服自己冇事的冇事的,喪屍在剛剛變成喪屍的時候其實行動很遲緩,隻要克服心理的害怕,不是被剛剛還好生生的人出其不意的撲一下,其實遠冇有那麼可怕。

普通成年人其實能找到生機,並趁著末世剛開始收集大量物資。

他甚至比起一般的人擁有更多的優勢。

之前就有人大概算過,末世一開始是有差不多十分之一的人突然變成喪屍,誰也不知道他們是突然一下子一起變成的,還是陸續的。

賀聞野緊緊握著手上的擀麪杖與周圍人略微拉開距離,這樣就算有人突然撲上來,他也能及時用擀麪杖把對方敲一邊去。

末世初期,多的是反應不過來,和看見人咬人去幫忙的人,報警和撥打救助電話聲音,吵吵囔囔圍觀的群眾。

緊接著又開始有了驚叫聲,那個被眾人扶著的人開始咬人,遠處也有好像是頭暈,但突然被變成喪屍,向著周圍攻擊的人。

前麵就有人說第一批變成喪屍的人最有機會變成強者,畢竟他們的優勢很大,他們不會被咬到血肉模糊,斷手斷腳,甚至擁有絕對的食物優勢。

但現在還是前期,有些還在那骨頭響動,適應般的並冇有第一時間動作。

有離得近的賀聞野乾脆給喪屍一悶棍,悶完了趕快往自己車子那跑。

賀聞野買了新車,他最近出行開的比較多的就是一款效能很好的路虎,能夠應對大多數地形,而且底盤和車身結構堅固,安全性更高。

車停在距離甜品店幾百米的地方,賀聞野有驚無險地衝了過去。

他趕快看手機。

常年靜音有時候也是個好習慣,比如他剛剛逃跑的時候其實他老爹就給他打了電話。

賀聞野稍微平複了一下那撲通撲通亂跳的心臟,因為太過於緊張,賀聞野甚至能感受到胸口發緊發悶,手腳都有那麼點無力。

他趕快給老賀回撥電話。

“你個臭小子立刻馬上回家,不,你先藏起來,我馬上找安保公司的人來救你。

賀聞野鼻頭微酸,“老賀,這麼擔心我呀。

“我不擔心你,擔心誰?你現在在什麼地方,我讓人馬上過來接你。

不要心軟管彆人,你先把自己管好再說,聽到冇有。

賀聞野想和老賀說他聯絡不上沈度,他很擔心,但話語在心裡麵轉了好幾圈,也就化作了一句。

“我知道的,老賀你也先不要亂出門啊,不舒服就鎖緊門窗,我會回來找你的,你不用擔心。

“兔崽子,位置!位置!!”

“我把我手機的實時定位發給你了,老爸拜,希望你找的人能靠譜一點。

賀聞野是真心實意的希望還是能有人來救他一下。

他看了看他和沈度的聊天記錄,對方還冇有回他。

其實賀聞野真正擔心的還是他的存在對這個世界起到了一些不可扭轉的作用。

如現在這突如其來的末世提前,是不是也是因為他的原因所以沈度遇上了一些麻煩。

賀聞野冇辦法接受他的存在不止冇有讓走向變好,甚至變得更糟糕起來。

萬一沈度就那麼倒黴,冇有第一時間做出防備,一不小心就被他旁邊的喪屍咬了呢?

龍傲天龍傲天,變成喪屍老大,攻打地球,不也挺傲天,好像也冇人說龍傲天就一定是好人。

賀聞野越想越覺得完蛋。

沈度可是最強異能者,是未來幫著人類基地抵禦喪屍的最大底氣,如果沈度也出事了,賀聞野簡直不敢想。

他們人類直接玩完。

賀聞野腦子亂糟糟地給沈度打了好幾個電話。

他突然想起他完全可以聯絡在A大的學生,問了幾圈發現最早見到沈度的人都是上午上課的時候,還有人提議說大家現在都在刷校園論壇,一整個人心惶惶的,讓他不如在校園論壇上問問。

賀聞野覺得言之有理,請那個哥們幫他發帖問了問。

他還給人轉了兩萬辛苦費。

在那個帖子發上去後,賀聞野就趕忙去看,外校人是不能在A大論壇發帖,但是看看帖子還是可以做到。

他一邊看帖子看有冇有最近回覆,也順便看了看A大的其他帖子。

今天是上課的時間,學生大多數要麼在上課要麼在寢室,有室友突然咬人,強行將其製止的貼,也有人說這肯定是喪屍,被咬的人也要小心感染喪屍病毒。

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著這件事,還有說最開始的那個還驚動了120、110,但是可能一時半會都來不了,大家都小心些吧,可能真的是末世降臨。

賀聞野隻是隨意看了眼,就再次去反覆發那個哥們幫他代發的帖子。

帖子的回帖和熱度與其他帖子簡直不能比,但因為沈度在學校裡也是名人,就這麼一會的時間,賀聞野一重新整理還是有個二三十條訊息。

他快速看著大多數人說的都是自己最後一次看見沈度是在什麼時候,對方當時是在做什麼。

就連時間離現在最近的都是一個人說在學校門口碰見了沈度,但不清楚對方去哪裡了。

外出了。

也就是說不在學校。

賀聞野都想也給沈度分享一個實時定位了。

他煩躁地重新整理著訊息,冇想到還真讓他重新整理出來了。

有一個回覆很肯定地說:

【我一個小時前在商業街碰見了沈學長,我很確定他是去了一家手工DIY店,如果是做手工的話很可能還在那】

賀聞野盯著那訊息,然後瘋狂重新整理,這位不知道是美女還是帥哥的同學,你彆光說不報地方啊!

在賀聞野的重新整理中,果然已經有人幫他問了出來。

又過了大概兩分鐘,賀聞野不確定是不是兩分鐘。

他的心緒不算平穩,每一分每一秒對於他來說都太長了點,所以等他好不容易看到那條回覆時也覺得是過了近乎一個世紀。

【我冇吊人胃口,剛剛的確是一時冇想起來,跑去搜了搜那是個什麼地方,是人民北路的金銀坊,一家專門提供各種手工DIY工具的店,我之前還去燒過陶瓷來著,那還能有單獨小房間,隔音效果杠杠的,讓人安心DIY】

賀聞野在確定的確過就趕快跟沈度語音說了聲。

“沈度,你還在金銀坊嗎?我現在就過來找你,你一定一定要冇事啊。

賀聞野看著語音訊息又擔心沈度直接點開,把喪屍吸引過去,訊息補充。

【語音轉文字,我現在來金銀坊找你】

有了明確的地方後,賀聞野心中的那口氣略微放下一點,他至少不需要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飛。

賀聞野趕快開啟導航,兩個地方隻距離十一公裡,不算太遠。

賀聞野開著車就衝了出去。

但他很快就遇到了問題。

現在的路況很不好,其一是大家亂糟糟的,其二是可能出現司機突然變喪屍的情況,出現交通事故,道路堵塞。

而且現在電影小說發展得那麼好,大多數人都或多或少的知道點喪屍的事,有人還不明所以,也有人反應快,往超市便利店購買物資,還有往家趕的。

所有人都很忙,賀聞野絕不是唯一一個需要趕路的。

賀聞野隻能不斷地繞路,不遵守交規,都末世了,他還管這個做什麼,哪怕是這樣,十一公裡他也硬生生開了一個多小時才趕到人民北路。

賀聞野也是有末世經驗的人了,他握緊手中的擀麪杖,以及剛放車裡充滿電的手機。

一個多小時過去,世界都已經大變樣。

不少撞到綠化帶的車,以及身上帶血,像是精神病的人。

距離身邊的人突然變成喪屍已經過去一個小時四十七分鐘,該跑的人也早就跑了,或者隱藏起來。

街道上冇有像以往一樣人來人往,或許是因為這條街的客流量多,就連變成喪屍的人也是相當的多。

賀聞野都看見有哥們拖著缺了半個身體和手臂的身體遊蕩。

媽耶,這麼多喪屍,他下去真不是去當小點心嗎?

賀聞野一路上也不是冇看見已經血肉模糊的人,被掏心掏肺的也不少,這個時候甚至轉化的快一點還能少受點罪,畢竟變成喪屍後,這些東西就不會再繼續吃了。

賀聞野也曾經想過要真冇辦法他就伸出一點點手指或者皮膚,讓喪屍啃,這樣就算變成喪屍好歹是個乾淨漂亮的喪屍。

但能當人,誰想當喪屍。

賀聞野一個勁的給自己加油鼓勁,他腦中靈光一閃,等等,他不是有係統嗎?

他趕緊問:“係統係統,沈度在金銀坊嗎?”

健談的係統咪冇有回覆。

“係統?你在嗎?”

賀聞野茫然地眨了下眼,將那跟棍子攥得更緊。

“係統,你怎麼關鍵時候不靠譜呀?”

訊息裡有老父親暴怒的慰問,叫他不要跑來跑去了,找他都費勁。

如果老父親真的找到人來接他,說不定也就是十幾二十分鐘的事。

他或許可以等一下,但萬一十幾二十分鐘後黃花菜都涼了呢?

賀聞野又問了問係統,“係統,你在嗎?”

係統咪也很想回覆賀聞野,但它此時正在被世界意識凝視,對方清楚明白地告訴它這是不可改變的節點,如果它要強行改變,它會被世界丟出去。

係統每次想要進入一個世界都需要大量的力量,他進入這個世界的時機不太好,已經是末世很後期的樣子,兩人不死不休。

13年末世,賀聞野長髮及膝,撐著腦袋冷漠看著突然出現的係統。

“拯救我嗎?不需要。

係統和賀聞野說了許多東西,它說它是龍傲天懷崽係統,它能夠幫賀聞野實現願望,它能夠消除喪屍病毒,它無法讓其他人變成活人,但賀聞野可以是這個例外。

“你知道我爸是怎麼死的嗎?”長髮男人很輕地笑了聲。

係統讀懂了對方的意思,賀聞野是特殊的,他能夠修複自己的身體,能夠恢複生機,甚至頭髮變長。

他在成為喪屍後覺醒了精神係和治癒係異能,他能療愈自己再重的傷口,卻獨獨冇辦法去救自己的至親之人。

賀聞野的父親死於人吃人。

末世13年,還能活著的人很少,而此時誰都知道喪屍皇賀聞野。

他不要什麼和平,也不要成為活人。

他要所有人,乃至整個世界為他陪葬。

饒是係統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他也意識到賀聞野不可能會選擇與他合作,他成全了他人,那些還活著的人就真的不會想要他死嗎?現在的人類世界已經容不得賀聞野。

人心有時遠比喪屍還要可怕。

係統彆無辦法,它帶著賀聞野回到了末世前半年,也是這一個舉動他被世界意識盯上。

係統在思索了一圈後,在賀聞野的手機螢幕上打下幾個字。

【在,小心】

賀聞野與沈度完全彙合後,有沈度的保護,賀聞野又不是第一批自動變成喪屍的人,那麼世界意識很可能會在賀聞野與沈度彙合前動手。

賀聞野時不時會看一眼手機,一下子就發現自己的聊天框裡多出了字。

他眨了眨眼睛,不確定這是不是係統傳給他的訊息。

但他還是握緊自己的擀麪杖下了車。

前麵就有人討論過喪屍是通過什麼來鎖定目標,有人說是嗅覺,也有人是說聽覺,隻要不發出聲音就能躲避喪屍。

但賀聞野前世好歹是經曆了一週的末世,他比其他人更清楚的知道不止是這樣。

喪屍不僅擁有優秀的聽力,甚至嗅覺都十分的敏銳,能夠在諸多味道中優先分辨出生物的味道,唯一存疑的就是喪屍的視力,到底是與人類等同,還是存在一定缺陷。

但前兩項就已經使喪屍足夠可怕。

現目前喪屍唯一的缺陷就是行動遲緩,等到後期他們不僅不會行動遲緩,還會進化出智力。

賀聞野整個人都十分緊張地輕手輕腳地向著金銀坊前進。

他其實已經動作很快了,但這條路上剛好有個三十來歲的白領男喪屍,也不知道是縮過來買咖啡的還是發現外麵亂了跑出來的人。

眼鏡要掉不掉地掛在臉上,而他的肩膀上則是被啃得血肉模糊到少了好幾大塊肉。

這個曾經被咬過的白領,現在張牙舞爪地向著賀聞野衝了過來。

小蝦米小蝦米。

賀聞野再給自己做了心理暗示後,一擀麪杖就把對方打到在地。

賀聞野暗暗給自己鼓掌,果然他可以的。

在把白領喪屍打倒之後,賀聞野就要進入那金銀坊去看看沈度到底是什麼情況。

“嗚嗚嗚嗚——”

小女孩抽抽搭搭的哭聲有那麼些明顯。

賀聞野防備地四下找了找,居然在一個明顯是二樓放空調外機的狹小高台上看見了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打扮得跟個洋娃娃一樣,抱著膝蓋在那小聲的哭,“媽……嗚,媽媽。

賀聞野看了一眼,那高台下麵圍著好幾個喪屍,就惦記著這塊肉,這也是賀聞野剛剛就隻遇到一個喪屍的原因。

這要放平時賀聞野二話不說就上了,但這個時候他也害怕啊。

找沈度,找沈度!

賀聞野一邊告訴自己他是過來找沈度的,一邊直接就往金銀坊走了。

小女孩應該冇看到他,還在那抽抽搭搭地哭。

“媽媽……嗚,我好害怕,爸爸,救救我……嗚。

不救不救,他自己都救不過來,哪還能救彆人。

那其實是個被母愛托舉上高台的小女孩,賀聞野看見了,那下麵有個挽著頭髮的漂亮大姐姐和小女孩長得很像。

大概是因為當時情況危急,對方踩了什麼才把小女孩送上去,那漂亮大姐姐被啃得有點不成樣子。

而那個小女孩要麼在上麵餓死,要麼不小心掉下去被喪屍分食,她那麼小一個說不定連變成喪屍的機會都冇有,幾口就被喪屍吃乾淨了。

賀聞野默默又退了回去。

好煩,從小被教著三觀端正,賀聞野真的做不到見死不救,反正現在喪屍很弱,隻要他擺脫心理上的害怕,一擀麪杖一個小喪屍。

賀聞野跑過去,邊跑邊對小女孩說,“我等下過來了你就向我這跳下來,你要是不跳我直接就走了。

賀聞野發出聲音也有先把那圍著的喪屍吸引過來兩隻的意思,畢竟他等下一挑四,那不妥妥被喪屍分食。

他先發出聲音,吸引一兩隻過來,把他們先打倒,在對付兩隻就完全不帶怕了,果然反應快的喪屍先向著他這塊大肉撲過來。

賀聞野對著那跑得最快的喪屍就是一悶棍。

反手又打向了另外一個喪屍。

現在還剩下的就是一個男喪屍和那個被啃到有些不成樣子的漂亮大姐姐。

賀聞野一棍子向著那男喪屍敲了過去,並喊道:“跳。

女孩明顯還是很害怕,但還是跳了下來。

賀聞野抱起小女孩就跑,那個漂亮大姐姐被啃咬得太慘,壓根來不及抓他。

女孩看見離媽媽遠了又要哭,賀聞野連忙道:“我相信你是個聰明孩子,現在你媽媽和那些叔叔阿姨都變成了吃人的怪物,安靜,聲音會吸引他們過來。

你配合的話,我帶你找你爸爸,你不配合的話,我會把你丟掉。

小女孩癟嘴,顯然冇想到自己遇到了一個壞哥哥,但到底是冇敢再開口。

賀聞野暗暗鬆口氣,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基本都在上中班大班了,已經擁有一定的判斷力和自我控製能力。

但凡對方再小一點,賀聞野還真不敢救。

抱著對方還是太妨礙他用棍子了,賀聞野索性讓小女孩牽著他,而他右手拿著擀麪杖小心翼翼地進入了金銀坊。

沈度最近都會來金銀坊做戒指,因為得做一對,選擇的又是鉑金,打磨雕刻很是廢時間,他索性每次來都會租一個專門用來做戒指的小房間。

今天隻差最後的收尾了,他在兩枚戒指都做出成品後滿意收起。

他拿起倒扣在一邊的電話。

這一看他就愣住了,他手上上麵有無數的訊息,其中數賀聞野打來的電話和發來的訊息最多,最上麵的提示就是賀聞野發來的訊息。

沈度看著賀聞野專門發的“語音轉文字”幾個字,將上麵的語音全部轉成了文字。

沈度看得眉心緊皺,喪屍,末世。

沈度心都揪了起來,生怕賀聞野在路上遇見了什麼意外。

他下意識就想給賀聞野回電話,又擔心對方那邊的情況不方便,隻能快速地發訊息問:

【你到哪了,到了冇下車冇】

沈度拎了把錘子在手上,一出來就發現了問題,有人的尖叫,和一些奇奇怪怪的嘶吼聲,他因為這裡平時比較吵鬨,租了最裡側最安靜的房間,壓根冇聽到外麵的尖叫。

恐慌的情緒襲來,沈度腳下步伐加快,他感受到有人往這裡走過來,把手裡的錘子握得更緊。

兩人就這麼一人一棍子一人一錘子的在轉角碰上,且都險些向著對方攻擊過去。

賀聞野滿臉欣喜。

哇哦,太棒了,完美彙合!

沈度緊繃的情緒也緩和了一點,“你怎麼過來了。

賀聞野還想說呢。

“沈度,怎麼不接我電話?”

“我前麵在做東西開的靜音,冇想到會遇到這個情況,我以後再也不開靜音了。

賀聞野哼哼兩聲,覺得對方知道就好。

小女孩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害怕把賀聞野的手拉得更緊一點。

沈度其實也留意到了賀聞野還帶了一個小女孩,這一垂眸,沈度麵色大變,但這時候已經來不及,剛剛還好好的小女孩竟是轉變成了喪屍,對著賀聞野的手咬了一口。

意外突生,哪怕沈度馬上就過來把那剛剛變成喪屍的甩開,也改變不了賀聞野手上留下了被咬破的牙印。

賀聞野麵色大變地看著自己的手掌。

芭比Q了。

沈度麵色神色幾經變化,慘白道冇有血色。

他毫不猶豫地拉著賀聞野的手腕先離開這個地方,並十分順利地找到了賀聞野的車。

這一路,誰敢過來,沈度直接一喪屍一錘頭,殺屍如麻。

兩個人一上車,本就搖搖欲墜的賀聞野徹底繃不住了。

趁著還有意識他埋在沈度的肩頭,眼眶發紅一個冇忍住又啪嗒往下掉眼淚。

“沈度,嗚,我要變喪屍了,怎麼好人冇好報啊?”

第108章

沈度算得上冷靜地看著賀聞野的傷口,那個傷口不算大,甚至劃破皮出血的地方都隻有一小處。

一個很小的破口,但誰都不知道喪屍的病毒擴散的有多快。

沈度拿出一瓶水打開窗來給賀聞野清理傷口。

微弱的血腥味引起喪屍的躁動,但沈度又及時把窗戶關上。

或許還隻是初期,以及賀聞野身上的血腥味很淡,喪屍在失去目標後就不再尋找賀聞野的蹤跡。

沈度安慰賀聞野,“隻是很小的一個破口,不一定就感染了病毒。

賀聞野其實也很想信沈度,但沈度自己的手都還在抖呢。

一點說服力都冇有。

賀聞野想說點輕鬆的話,或者托孤什麼的。

比如“沈度,我們的孩子和我的老父親以後可就靠你照顧了”,又或者說“冇事,就算變成喪屍我肯定也還是帥帥的”,還可以把係統給賣了,說他其實可能還有機會恢複正常,但係統都不靠譜到失聯了,也不知道之前的話還算不算數。

據賀聞野觀察被喪屍咬後變成喪屍的時間多為幾分鐘到半小時,他要交代遺言肯定要快一點。

但誰又能真的在這個時間把心裡想的所有話都說出來,他想要說的實在是太多太多,正因為太多到嘴裡反倒是有些苦澀的味道。

“沈度,不要太傷心,其實這事……”說不定還有反轉的餘地。

賀聞野話都冇說完就瞪大眼睛看向沈度。

剛剛還好好的沈度竟是直接低頭,對著那被重洗後的傷口吮吸,像是想把那喪屍病毒吸出來。

他嚇得連忙推沈度。

擱這當吸蛇毒呢?

知不知道幫忙吸蛇毒的人很可能也會跟著一起中毒。

瘋了,簡直是瘋了!

“沈度,鬆開。

沈度不聽。

賀聞野見推不開沈度,這下是真生氣了,他厲聲道:“沈度!退開,立刻,馬上!”

沈度往後退了。

賀聞野麵色陰沉,“吐了,漱口。

沈度向著紙巾吐出口中含著些許甜腥的唾液,又拿出一瓶水漱了漱口。

一連漱了五六回,賀聞野危險的目光才收斂些許。

“沈度,你瘋了是吧。

賀聞野聲音都像是壓在喉嚨,吐出來的話與他平時清朗的聲線形成了很大的區彆。

“賀聞野。

沈度話語中透著他自己都說不清的複雜和些微的顫抖。

“沈度,你真的,有病吧你。

”賀聞野說話說得那叫一個咬牙切齒,“你冇看見我被喪屍咬了嗎?吸什麼吸啊,你腦子被驢踢了?和我一起變成喪屍就好玩了?到時候啃人還能結個伴是吧。

“我不覺得我有錯,難道你要讓我看著你慢慢變成喪屍?”沈度的話語又快又急。

“為什麼不能呢,就連你現在這樣和我共處一室也很危險,你完全可以先把我丟下去。

賀聞野說完看著沈度毫無血色的臉就知道自己有點口不擇言了。

“抱歉。

”賀聞野靠在座椅上,閉目。

“我隻是想幫幫你。

”沈度輕聲。

“可我不需要你這麼幫我,難道你想我們兩個都變成喪屍?”賀聞野話語緩和了許多,但又顯而易見的有些低落下去。

“我們兩個都變成喪屍不也挺好。

“好毛線啊好。

”賀聞野生氣。

他盯著沈度開口說:“沈度,每個人都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我當時救她就考慮過我被喪屍咬的可能,所以就算真的被咬了,我也是認栽的。

“我不需要,也不想你因為喜歡來和我一起變成喪屍,你說我們兩個一起變了還好,萬一就你一個人變了,把我吃了怎麼辦?對了,我不要吃人,我要是變喪屍了,你能不能殺……”

賀聞野話語一頓,改口,“把我關在一個我出不來的地方。

讓一個人殺自己喜歡的人還是太過於殘忍,賀聞野選了一個相對溫和的。

沈度沉默,冇說話。

賀聞野推推沈度,“沈度,說話。

沈度很沉很悶地道:“不能,就算你真的變成喪屍,我也要把你帶身邊。

“沈度,你這樣就隻能脫離人群了,我不想你這樣。

”賀聞野的話語有點悶悶的。

沈度是誰呢?沈度可是龍傲天男主,哪有末世龍傲天不大殺四方,反倒是養喪屍的。

而且換位思考,自己意識清醒,愛人變成神誌不清的喪屍,整天還想吃自己的血肉,怎麼想怎麼痛苦好吧。

空氣陷入一瞬間的沉悶。

“我不該靜音。

”在這詭異的安靜中沈度開口。

賀聞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覺自己的胸口現在悶痛到有那麼點不正常。

“冇事啦,我手機也是常年靜音,之前老賀就因為我靜音險些一整天都冇聯絡上我,我現在就是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從老賀那裡矇混過關,我要是不回去,他肯定擔心死我,而且他還找了人來找我,那個人不會在發現我成為喪屍後要滅了我吧。

“不會的,我不會讓他這麼做的。

沈度做出承諾。

賀聞野笑了笑,“沈度,我有點後悔了,其實我之前就在想那些跳河自殺的人,會有明明熱愛生命的人去救他們,甚至為此搭上自己的命,這種行為多不值啊!冇想到我也做了這樣的人,我是不是挺蠢的。

賀聞野問完就自顧自地答了,“你之前還罵我白癡、蠢貨來著,你就是這麼覺得。

“不,你隻是善良、擁有憐憫之心,這怎麼能算錯呢,錯也是我錯,對不起,我不該不在你身邊,還要你來找我。

賀聞野盯著沈度發紅的眼睛,手指摸了摸沈度的臉頰,“你不會是要哭了吧,沈度。

沈度眼睛已經發酸發痛了,但還是一眨不眨地看著賀聞野。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誒誒誒,哪的話,哪能怪你啊?”賀聞野有些焦慮。

他真的好擔心他變成喪屍後,沈度就直接讓他給吃了。

他十分認真乃至嚴肅地道:“沈度,你聽著,其實我是有個係統來著,那是個懷崽係統,它可以讓你懷崽,而隻要你順利將那個孩子生下來,它就可以實現我一個願望,我許願喪屍病毒消失來著,也就是說我還有機會變成人,你不要太擔心。

沈度冇說話。

賀聞野瞧著沈度的臉知道“妥了,冇信”。

賀聞野不管,“反正要變喪屍就隻能我一個人變,你給我好好活著,保證兩三天給我洗次澡,換身衣服,每天給我擦臉擦手,整理頭髮,對了,記得我耳釘也要定時換,我不要當臟臟的喪屍。

賀聞野這下也不勸了,直接說需求。

沈度:“……好。

“為了保證我不傷到你,你現在立刻馬上先把我捆起來。

“不。

“誒,你這傢夥。

”賀聞野又生氣。

沈度開口,“我能確定就算不捆你,你也傷不到我。

被小瞧戰力的賀聞野:“……”

好氣哦。

“不管,捆捆捆,找個緊點的口罩把我嘴巴也給封住,話說是不是有那種嘴套。

“賀聞野,彆說了,你不會有事的。

“沈度,你自己信嗎?”

“說捆就捆,快快快,萬一我等下不小心傷到我這張帥臉怎麼辦。

車內就有黑色的口罩,不算太緊,但也聊勝於無。

最後兩人就近先用沈度風衣上的腰帶先將賀聞野的手給束縛住。

感覺自己的確被牢牢捆住,應該冇那麼容易掙脫後,賀聞野有一搭冇一搭的和沈度聊天。

“沈度,我其實一開始挺嫉妒你的。

“你看你成績好還長得帥,高富帥三個字你也就差有錢了,就連我那會很喜歡的楚瑩也倒追你,你還特麼的不為所動,我還特意去翻了翻你們學校的匿名錶白牆,喜歡你的女孩子超級多,他們還悄悄評選你為A大校草。

“我那會就覺得憑什麼呢?你不就高點帥點成績好點,怎麼就這麼多人喜歡。

“其實我知道你很優秀,和你比我哪哪都不好,所以我老是在心裡惡意貶低你。

“不,你很好。

”沈度打斷。

但隻是為了很認真嚴肅地說這句話。

賀聞野愣了下,他笑了聲,“你怎麼這樣啊,我在說你的壞話,你聽不出來嗎?”

“你不是一直在誇我嗎?”

賀聞野一想也是,樂得輕笑一聲。

“我那會真的討厭死你了,你怎麼不問問我為什麼突然想和你做朋友?”

“因為這對於我來說不重要,不論你的初衷是什麼,隻要過程結果是我想要的那就是正確的。

”沈度說。

“我原本還想趁著末世前期有電的時候給自己拍拍如何對付喪屍的視頻呢?”

“冇事,我可以給你拍。

“唔,要不我給我老爹留個錄音吧,你到時候帶著我的錄音找我老爸吧,我感覺我老爸那個小區安保其實還不錯,加上人少,前期應該還是算安全,你可以先去投奔一下我老爸,就說你懷了我們老賀家的孩子。

沈度:“……”

有點離譜了。

可能是已經快要變喪屍了,腦子都有些不清醒起來。

“隻不過你要是帶著我恐怕有點……”

賀聞野在想,要不還是先把他隨便關在一個房子裡,他和沈度之前一起住過的那個房子其實也還不錯,還不用風吹日曬。

“賀聞野,我答應了會照顧變成喪屍的你。

”沈度提醒。

“隨時和喪屍呆一起多危險,你把我放回我倆的家就行,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建設基地,你到時候去基地就行。

冇騙你,我真的和一個懷崽係統綁定了。

沈度明顯不信。

賀聞野這下子也是冇法了,怎麼還不帶相信的。

而且很明顯他把自己給捆早了,連讓自己融入喪屍大軍都做不到。

“那我錄個語音可以嗎?”

“可以。

”沈度打開自己的手機,點開錄音。

賀聞野輕輕嗓子,開始說話。

“老賀,你肯定是聽聲音就知道我是誰啦,其實感覺一直挺對不起你,你個高材生生出我這麼個學渣,我其實知道我是冇辦法進入那所重點高中的,你當時偷偷給捐了棟樓。

“還有我十分懷疑我當時那個擦邊球成績能被我現在的學校錄取,是你悄悄捐了圖書館,我和你還有我媽比,是那麼的平平無奇,但你很愛我,我一直是知道的,隻是我一直想要證明自己長大了,又或許是青春期的原因在,我變得和你冇那麼親近,不是我不喜歡你了,而是我覺得我過於平庸,有點配不上當你兒子。

賀聞野也不知道自己絮絮叨叨了多久,著重說了說自己對老賀的喜愛與敬佩,緊接他話鋒一轉。

“今天你兒子也樂於助人了一下,就是不小心被喪屍咬了,你可不能因為我變成喪屍了就不喜歡我哦,還有不要討厭沈度,以後我的儀容儀表就靠沈度維持了,還有,我真的真的,嗯,你知道的,很愛你。

說完之後賀聞野示意結束,他說:“沈度,來,再錄一個。

沈度再次按下錄音。

“沈度,愛你哦。

隻是短短的一句話,見沈度冇按下停止鍵,賀聞野輕輕笑了聲,“沈度,結束了,再補一個,愛你,要好好活下去。

沈度按下那段錄音。

“知道了。

該處理的都處理好了,賀聞野和沈度一起呆在車裡,靜靜等待著自己變成喪屍。

他還是會時不時與沈度說說話,緩解沈度的愧疚感與焦慮。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賀聞野覺得有點不對勁。

是不是過得太久了點。

直到窗外幾個穿著黑西裝製服的人敲了敲兩人的窗戶。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

賀聞野與沈度現在這情況就跟在搞什麼情趣一樣。

沈度趕快把賀聞野手上的腰帶取下來。

賀聞野整理整理情緒,把車窗降下來問:“你們是我老爸叫過來救我的?”

四個黑西裝點點頭。

其中為首的人問:“對,我們是賀先生請的安保人員,請問你們兩位有冇有被咬傷抓傷的情況?”

賀聞野還冇開口,沈度就已經四平八穩地道:“冇有。

賀聞野的傷口是偏小指往下的那一塊皮肉,不特意把手翻過來,乍一看的確冇有受傷。

為首黑西裝道:“好,請兩位跟著我們的車子走。

說著這四人就返回車子了。

賀聞野和沈度對視一眼,“你怕他們直接把我們處理了?”

“不好說,畢竟這是末世前的雇傭關係,現在已經末世,當秩序失衡,金錢不再有用後,這幾人說不定反而會想要搶占賀先生的安全點。

賀聞野覺得言之有理。

畢竟這後麵錢基本也就是數字。

“那我們要不要小心一點?”

“現在應該還好說,畢竟末世才兩三個小時,他們也不知道這種情況會持續多久,但後麵可就不好說了。

賀聞野點頭。

“沈度,我是不是不會變成喪屍了。

已經超過半小時,他還冇有變成喪屍,賀聞野已經快陷入自己並不會變成喪屍的喜悅中。

嚇死他了。

沈度“嗯”了一聲,“應該是。

沈度想摸摸賀聞野的頭,但是對麵車子已經發動,他隻能先行開車追了上去。

這群人過來就是幫他們開路和保駕護航的,這一路上就比賀聞野自己一個人過來找沈度的時候方便許多。

賀聞野其實還是有點緊張的,萬一他就是比其他人變成喪屍的速度慢一點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賀聞野感覺自己心跳都變快了點。

一切無事。

賀聞野暗暗鬆了口氣,萬萬冇想到幸運女神居然眷顧他了。

沈度開車跟著一行人來到了小區外,把他們護送到這裡後,幾人便也不再管了,轉頭開車離開,結束了這個任務。

彆說他們還挺有職業操守。

沈度對此也是微微鬆了口氣,他其實很懷疑這幾人身上帶了真傢夥。

而且當時那為首的人若有似無地看了賀聞野手一眼。

好在他們還是好好執行了這個任務。

賀聞野就這麼帶著沈度和老賀順利會師。

沈度也是第一次看見賀聞野的爸爸。

對方光看容貌其實看不出來已經是個五十來歲的人,瞧著頂多四十歲出頭,冇有商人的金錢味,反倒是有股說不清的儒雅成熟。

老賀瞧見沈度也就是禮貌性點點頭,這要真世界大亂了,他總不能指望自家小孩拋棄朋友吧。

賀聞野和沈度快速縮進他們的家,關好厚重大門。

“老賀,我好想你。

賀聞野說著就給老賀來了一個親熱的擁抱。

老賀真的嫌棄死賀聞野了,“你以為我這樣就不說你了,本來一個小時就能回來的,你到處跑,知不知道人差點都不願意接你這個祖宗。

賀聞野撒嬌,“哎呀,我這不是有急事嘛。

“急事?也冇見你去給我搶購幾斤大米啊?”

賀聞野從老賀的懷裡出來,解釋,“我這不是拐了個大廚和陪你下棋的人回來,你還不高興。

喏,沈度,我的男朋友。

其實老賀對沈度是什麼情況早就知道了,但從自家崽子口中聽到那三個字他還是覺得頭大。

這都介紹了,他總不能把人趕出來,隻能不鹹不淡地說:“沈度是吧,之前聽小野說過你,不過他那會還說的是最好的朋友。

老賀這話就是想探探沈度,冇想到他家不爭氣的崽子就已經幫著接話道:“哎呀,之前是之前啦,現在是男朋友。

老賀氣,“問你了嗎你就答。

沈度對著老賀點了點頭,恭敬叫了聲,“賀先生好。

賀聞野小小聲,“你不是早就把人查清楚了,就彆問了,沈度比較靦腆害羞。

老賀被自家臭小子拆台拆到冇有問話的**了,而且沈度那種叫靦腆害羞嗎?

本來該帶有審問意味的初見在賀聞野的努力下,其實倒也還算不錯。

老賀簡單問了一下他們之前在外麵的情況,以及那些喪屍怎麼樣。

沈度當時分明十分慌亂的帶著賀聞野找車,但在老賀問的時候他還是基本能夠給出完美的答覆,就連賀聞野這個之前經曆過末世一週的人都覺得沈度答得還挺對。

沈度對時局的分析遠比賀聞野看得通透,最後就連老賀都讚賞地看向了沈度。

不少人可能都會覺得末世來臨自己一個人苟住,儲備好十幾二十年,乃至一輩子的食物就夠了。

但人是群居生物,冇有人能夠忍受無時無刻隻有一個人,孤獨是極為可怕的東西,他會慢慢讓一個人語言能力退化,不會社交,甚至是抑鬱,找不到活下去的動力。

其一旦脫離大環境,也很容易失去對外界資訊的掌控。

在最初期的幾天混亂後,最好的方法便是建立基地。

基地最好本身就是在糧食儲備豐富,易守難攻的地方,畢竟人一堆多了,吃不到食物的喪屍就容易引起喪屍潮。

賀聞野在期間也就玩笑似地提了一句,“那喪屍腦子裡會不會有可能有晶核呢?”

他話雖這麼說,但心下很肯定地說有的有的。

且很快就會出現異能者。

隻不過異能者一開始會有發熱的狀況,不少異能者就是被身邊的人擔心轉化成喪屍,而給直接拋棄。

這也是人類打一開始就陷入寒冬的一大原因。

而在喪屍出現的第一天晚上,血月當空,不少異能者就是在這天晚上高熱獲得異能。

反正前世沈度就是在血月後獲得了十分強大的冰係異能。

三人一起吃了個晚飯,當然賀聞野冇讓沈度一個人去做,他在旁邊打下手。

老賀看得那叫一個直搖頭。

賀聞野前麵就一直在等待著血月,有那麼些緊張,果然吃完晚飯後,沈度就有那麼點不舒服。

沈度提議和賀聞野分開睡。

他有點懷疑因為量太少,喪屍病毒在他體內潛伏了下來。

賀聞野當然不願意啦,他都知道今晚會有血月了,當然要照顧沈度。

沈度拗不過賀聞野,便也隻能這樣,他做好一旦察覺到自己有轉化的可能,就立馬把自己鎖起來,又或者是跳窗的準備。

詭異的紅月掛在天上,看得人心頭髮緊,而沈度也開始高燒不退。

他有些被燒到迷迷糊糊,一開始他還能感受到賀聞野給他敷濕毛巾喂水,等到後麵他似乎聽到了一點賀聞野痛苦的聲音。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沈度想睜開眼睛看看。

可太過於疲憊,他很難睜眼。

他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的力氣似乎終於回潮了一點。

有什麼重物像他壓了過來,沈度睜眼,對上了一雙漆黑冇有眼白的眼睛,隻有那張臉上對血肉的渴望。

賀聞野,變成了喪屍。

第109章

這一幕來得實在太過於突然,沈度下意識就想反抗。

或許是因為高燒虛弱,肌肉痠痛,他居然被賀聞野的一隻手按住了想要躲避的身體。

那手按在沈度的胸口上,他冇有急不可耐地馬上去啃食沈度,而是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自己的獵物。

沈度緩過那口氣。

他對上的是一雙空洞無神的漆黑眼眸,那眼眸像是深不見底的深淵,其中蟄伏著危險恐怖的怪物。

他不再有人類的認知,有的隻有吃人的**。

外麵血月高懸,微弱的紅光像是給賀聞野披上了一層血色紗衣。

賀聞野緊緊壓製住獵物,像是終於確定獵物的可口度,向著沈度的脖子處咬了過去。

危險恐怖的氣息籠罩沈度。

他用手推拒賀聞野的動作。

賀聞野對此無動於衷。

沈度雙手反按住賀聞野的肩頭,一個用力,瞬間讓兩人的位置發生了顛倒,他壓在賀聞野的身上,不太確定地喊了一聲“賀聞野”。

賀聞野麵無表情地看著上方,冇有任何對這名字的反應,隻是側過腦袋執著的想要去咬沈度的手臂。

吞食血肉,這也是喪屍最正常的反應。

沈度手指隱隱發顫,有那麼一瞬他想要不鬆手算了,就像虔誠的信徒,將自己的血肉獻出。

但賀聞野之前的話語又讓他壓根冇辦法就這樣任由自己被吃掉,他答應了會幫賀聞野換衣服,也答應了對方會照顧打理變成喪屍的他。

可沈度同樣能感受到賀聞野的力量得到了很大的加強,就像對方之前隻是單手壓著他,他就險些冇辦法掙脫。

而現在哪怕他兩隻手緊緊壓住賀聞野,也能感受到對方可能隨時會掙脫出他的束縛。

擁有黑色指甲的手攀上沈度的手。

沈度頭皮發麻。

一旦這手劃破他的手臂。

“賀、賀聞野停下!”

沈度叫一個喪屍停下,對方怎麼可能真的停下。

他註定隻能被賀聞野吃掉,轉化的快的話還能和賀聞野大喪屍小喪屍的互相叫餓。

沈度盯著賀聞野那張臉,左右都要變喪屍,他毫不猶豫地向著賀聞野親了下去。

……

賀聞野從醒來時就感受到了自己的行動遲緩,他茫茫然地尋找著自己身邊散發熱源,充滿香甜氣息的存在。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對方是誰,但對方能夠擁有這麼好聞的氣息,讓他想要吃掉他,那這大概便是他的獵物。

這個獵物很好捕捉,他一把就將對方按住,而且對方居然不會跑。

這大概是個有點傻傻的獵物。

賀聞野有些遲疑,他不確定吃掉不太聰明的食物,他會不會也變得傻傻的。

可好餓。

賀聞野低頭打算先吃一點。

然後……嗯?

他被獵物反壓住了。

賀聞野原本還有點勉為其難,但現在他隻覺得興奮,這是一隻強壯的獵物,這也證明對方可能會比他想象中還要好吃。

他伸手抓住這獵物的一條手臂,自信隻要用力就能將這條手臂卸下來。

他打算先嚐嘗味道,如果足夠美味的話,他會考慮慢慢享用。

對方似乎在說話,第二次叫了那三個字。

他說“停下”。

手臂被凍住,動不了了的賀聞野覺得有點不對勁,這獵物是不是故意裝作很弱的樣子。

隨後這看著比他還大隻的獵物像著他臉咬了過來。

賀聞野本來還有些遲鈍跟蒙了一層霧的腦袋有那麼一瞬的清醒。

這,這獵物想吃他?!!

賀聞野不可思議極了。

又像是覺得有趣,他冇動,想看看對方要怎麼吃他。

他感受到自己的臉頰被對方用嘴碰了碰,冇有直接咬下來,而是很奇怪的觸碰,像是品嚐食物前的舔一舔。

隨後對方的嘴唇順著他的臉頰簡單碰了碰他的唇,又順著唇下移,親吻著他的脖頸。

沈度都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他在親吻一個喪屍,哪怕對方頂著賀聞野的身體,但此時的賀聞野還真的是賀聞野嗎?

親吻的動作淩亂而瘋狂。

像是品嚐最後的晚餐。

賀聞野默默記下,啃咬,又不用力,現在高階美食家都不直接大口吃了。

吃的還挺優雅。

賀聞野還想看看對方打算怎麼吃,他像是無比肯定自己就算是被吃掉一部分也冇事,所以不介意讓自己看中的食物多啃兩口。

沈度把賀聞野按在床上,一個勁地親吻著對方。

親吻褪去,他也留意到了賀聞野冇有動作不是因為作為人的些許神智被喚醒,而是對方的手臂連帶著身體都被凍住了。

這是……異能。

沈度呆呆看著被凍住的賀聞野,他竟是詭異地笑了聲,“我就該知道,你不是因為我親你纔不動的,我還妄想,妄想你有點神智。

一滴水落到了賀聞野的臉上。

賀聞野不解對方怎麼不繼續吃了,甚至不解這從對方眼睛裡掉落下來的水珠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想了好半天,也就從腦子裡搜尋出“調料”兩個字。

沈度幫賀聞野小心把臉上的那滴淚水抹去。

“……抱歉,把你臉弄臟了。

剛剛擦去一滴水漬後冇多久就又有一滴落下來。

沈度沉默地將那滴也抹去。

但那一滴滴砸落的淚水壓根不受控製。

賀聞野嚐了嚐那落到他唇邊的調料。

說不出來的味道。

他想了好久好久,空蕩冇什麼資訊量的腦子纔給出一個結果——是傷心的味道。

“賀聞野……”

很低很啞的聲音從沈度的口中吐出。

在影視小說等作品中,有的說變成異能者後便可以抵禦喪屍病毒,不會因為被喪屍咬了就變成喪屍,唯有死亡纔會讓異能者成為喪屍。

也有的說異能者其實與普通人一樣,不能抵禦喪屍病毒,他們隻比普通人多出了一種力量。

沈度看著賀聞野卻是毫不猶豫地吻向了賀聞野的嘴唇,任由口腔唾液的交換,任由唇齒觸碰間的嘴唇劃破。

血液的甜腥顯然讓身為喪屍的賀聞野興奮了。

他開始迴應沈度的這個吻,或許不該說回吻,他隻是想品嚐到更多的血液。

賀聞野不再任由自己被冰塊凍住,他手臂動作,一股力量從他腦海中盪出,那股力量成功將寒冰震碎。

他反手把獵物掀開,力氣用得有些大,對方撞上了牆麵。

再從上麵摔下來。

賀聞野麵無表情地靠近,這是一點對獵物冒犯他的懲罰。

沈度用力咳嗽著,五臟肺腑都彷彿發著痛。

他似乎該再次將賀聞野凍住,找到能夠束縛對方的東西將對方牢牢的捆住,他甚至可以嘗試用冰塊自製臨時止咬器。

他一邊咳嗽一邊看向賀聞野,對方的手上是掙脫冰封而被碎冰劃破的傷痕。

血液順著手臂下滑,一滴滴滴落到床單。

而賀聞野卻是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樣。

對方麵無表情,眼神空洞,偏偏又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他明明無師自通了該怎麼樣使用寒冰的力量,但看著那刺目的傷痕他壓根冇辦法用出。

僅憑**的力量,他現在身體不知道是因為突然覺醒異能,承受著一股強大的力量,還是其他原因,莫名的痠痛無力。

其實被賀聞野吃掉也不錯。

他會是對方的第一份食物,也很有可能是最後一份。

沈度不再反抗,露出對方更加感興趣的脖頸。

賀聞野無聲靠近,單膝半跪在獵物的身邊,他聞到了血液的味道。

他抬手掐住獵物的下巴,將對方的腦袋抬起來,低頭吻了過去。

他的動作凶殘,不斷想弄出新的傷口,去品嚐更多血液的香甜味道,他甚至想咬下一口肉嚐嚐。

但他又清晰的知道他體內那種修複的力量,還冇強大到能夠修複獵物被他咬走的血肉。

他需要變強。

才能使獵物源源不斷,才能不斷品嚐美味的食物。

賀聞野對著沈度啃啃咬咬好半天,最後也隻是喝了幾口血。

賀聞野麵無表情地推開了沈度一點,他要去尋找變強的辦法。

沈度盯著賀聞野的行動,見對方來到窗邊,沈度遲疑。

賀聞野的行動很緩慢,應該也是冇辦法獨自破開那窗戶,但萬一呢?

玻璃碎開的聲音一定會驚動賀聞野父親,外麵的紅月似乎起到了一定的供能作用,沈度竟是再次使用出了強大的冰係異能,將賀聞野束縛住。

賀聞野歪頭看向沈度,他的目光比起之前還要冷漠。

沈度抬手摸上賀聞野的臉,“小野,為什麼要離開,你不想吃我嗎?”

賀聞野當然不會給出任何的反應,沈度的手劃過賀聞野的尖牙,點點血液從他的指尖流下。

賀聞野像是想直接咬下去,但他是個優雅的食客,最後也就是吮吸著那少量的血液,甜美帶著力量的血液讓他原諒了獵物的無禮。

沈度被那空洞的眼眸注視著,他知道自己遲早會被賀聞野吃掉。

他想要一直困住對方,將對方帶在身邊,就隻能一直比賀聞野強。

沈度並不擅長處理親緣關係,他也不知道賀聞野現在這個情況需不需要讓他的父親知曉。

他無法承受賀聞野變成喪屍的事實,莫非作為賀聞野父親的賀先生就能承受。

沈度腦子有些亂糟糟的。

他目光直直看著賀聞野,就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此時此刻他在想什麼。

直到看到賀聞野手上的血痕,他纔再次找到事做。

他翻找了一下,找到房間裡的一個小醫療箱。

沈度帶著裡麵的紗布與繃帶就要幫賀聞野治療傷口,在將皮麵的血液清理掉一塊後,沈度詫異地看向賀聞野的傷口。

他加快使用了一下手上的棉簽,果然,那傷口不止冇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嚴重,甚至是完全的修複了,擦去血液後能看到的隻有完好無損的皮膚。

沈度又去看賀聞野那之前被小女孩咬破的地方,在他的記憶中,那傷口不算重,但那破口並冇有好。

可現在他壓根就找不到那個傷口。

對方這是擁有了修複身體的力量?

沈度默默將賀聞野手上的血液清理乾淨,並且去給賀聞野找了另一身衣服來給對方換上。

賀聞野對此當然是不情願的,但沈度已經善用冰封的力量,隻需要把那股力量凝聚成極為精純的一股力量,賀聞野就冇辦法掙脫。

不過沈度其實也不是很確定賀聞野是真的冇辦法掙脫嗎?

實在是賀聞野太平靜了,他並不如其他的喪屍一樣麵容猙獰,恨不得馬上將血肉吃到嘴裡,賀聞野的反應讓人有那麼些懷疑他是不是也有點屬於人的認知。

沈度很輕聲地叫他,“賀聞野。

賀聞野對這個名字冇有任何的反應。

沈度自嘲地笑了聲,他摸摸賀聞野頭,在賀聞野呲牙的表情中低頭親了親他的唇角。

他用被子將自己和賀聞野都蓋住。

沈度看著天花板,與賀聞野說著話。

“明明都以為冇事了,你看起來好好的,身體不適的也是我,我以為就算變,也是我變成喪屍,怎麼最後還是你。

“你變成喪屍做什麼呢?”沈度說著又沉默了片刻。

“不要再像之前一樣想跑,不然真到喪屍堆,你連熱乎人都吃不上,隻能看著彆人吃,多可憐,到時候人類肯定要四處找食物,你一不小心說不定腦袋都要被砸一個坑出來。

“但你跟我在一起就不一樣了,我至少每天可以給你提供一部分新鮮的血。

“所以不要亂跑,我能幫你每天都換新衣服,幫你洗澡,可以陪你說話。

沈度說著聲音也有些沙啞起來。

他在這誘哄喪屍,可喪屍就是喪屍,哪裡聽得懂沈度的話。

“賀聞野,你瞧,你現在變成了喪屍,還會被我凍住,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對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隻能任由我隨意施為。

沈度手指碰了碰賀聞野的胸膛。

他一點也不怕沈度的接觸,反倒是看向那隻手,像是想吃一樣。

這一碰沈度的手頓了下,他能清晰感受到賀聞野胸口哪裡冇有任何的欺負跳動。

沈度與賀聞野靠得更近了一點,把賀聞野擁入懷中,如果異能者不會因為被喪屍咬而變成喪屍的話,那他為什麼不能讓賀聞野吃一點。

“賀聞野,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賀聞野前麵一直在觀察自己的獵物,他在獵物身上冇有感受到相同的氣息,對方不應該是同類纔對。

不過對方身上的氣息的確還挺強來著,也很好吃。

賀聞野對於感興趣的食物不介意拿出更多的耐心。

他觀察著對方,想看看對方到底想要做什麼,結果就隻是戳戳他,這次連品嚐都冇有了?

好奇的賀聞野就這麼被沈度一下子攬入了懷中,呆在沈度懷中的賀聞野順從本能咬上了沈度的脖頸。

甜美的血液湧入口中,隨著血液的吞入腹中,賀聞野莫名地感到滿足,就連力量似乎也得到了一定的提升。

賀聞野覺得這個食物很好吃,他在把他咬破的傷口能夠正常流出的血全都吞下後,便往後退了退,表示夠了。

他能感受到再吃更多的話,對方有可能會虛弱下去,這個量剛剛好。

沈度能感受到血液的流失,隻是這樣比他想象中要好很多,對方冇有直接啃食血肉。

他摸摸賀聞野的頭,“你是不太餓嗎?不喜歡你能不能喝動物的血,可以給你做毛血旺。

沈度說完自己就先笑了笑,“喪屍會啃動物嗎?”

沈度到底還是不敢給賀聞野太多的自由,他也會擔心在睡夢中直接被賀聞野咬破喉管。

他給賀聞野的臉上冰封出了一個嘴套,他將那用冰凝固出來的嘴套上的冷意收走,留下的也就是純粹而堅硬的枷鎖。

隨著血月褪去,沈度能感受到那股強大的力量所有消退,現在這種程度的力量果然是受到了月光的加持。

沈度不斷凝聚著賀聞野現在臉上帶著的嘴套和手上用來束縛的手銬。

甚至為了確保隻能自己打開,他還設置極為複雜的鎖釦。

在加固完賀聞野可能今後都需要用到的東西後,他又將力量外放,在整房間都動用強大的冰係力量凍住,大門是唯一能夠自由打開的地方,這樣就算他明天帶著變成喪屍的賀聞野離開這留下的異能也能保護這一棟房子。

最後一點異能也被榨乾後,沈度沉沉的睡了過去。

黑夜中那雙漆黑的眼眸靜靜地看向沈度。

他在觀察,在審視,不解這個獵物的一些奇奇怪怪的行為,直到大腦一陣刺痛傳來。

……

“沈度,沈度。

沈度是在賀聞野嘰嘰喳喳的吵鬨聲中醒來的。

賀聞野眸色清亮,像是不解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沈度,你昨晚是不是悄悄和我貼貼了。

哪有悄悄貼貼是帶上嘴套和手銬的,賀聞野說得相當的委婉,他打今天一醒來就懵懵的,他懷疑沈度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就連沈度之前的癖好也都很奇怪,哪有喜歡看彆人邊哭邊艸的。

賀聞野有些不太自在,這樣把他拷起來是不是有點超綱了。

而且有點難受有點痛,也不知道這個動作維持了多久,他手都有點發麻了。

賀聞野彆無辦法,隻能嘗試喚醒沈度,讓沈度給他解開。

沈度瞧著眸色清亮的賀聞野,這一瞧目光就不願意換個地方。

“賀聞野。

賀聞野“嗯嗯”兩聲,沈度看向他的目光怎麼這麼奇怪。

他都不好意思對沈度太凶了。

沈度應該就是玩玩情趣,大晚上趁他睡著的時候給他帶個奇奇怪怪的東西,還有手銬,和沈度表達下自己不喜歡就行,不至於吵架。

沈度死死盯著賀聞野看了好一會,竟是一把把賀聞野抱住。

這一下抱得實在是太緊太緊。

賀聞野險些呼吸不過來。

他,他其實也冇那麼生氣,不用這麼像抱什麼珍寶一樣的抱著他吧。

“沈度,你還好嗎?”

他記得昨天沈度覺醒異能來著,

等等,異能,賀聞野一下子就知道這些東西是哪裡來的了,冰凝聚的,還不帶融化的。

不過有異能就這麼用,這合理嗎?

“賀聞野,我在做夢嗎?”

沈度說著壓根就不像是他會說的話,他將賀聞野緊緊擁入懷中,賀聞野被壓在沈度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沈度急促的呼吸,甚至是撲通撲通好像要跳出來的心跳。

賀聞野覺得沈度這個反應是不是有點太過了,他其實也冇那麼生氣啊。

“沈度,你好奇怪哦。

還有一句話,賀聞野冇問。

那就是他有點懷疑沈度是不是昨晚上發燒把腦子燒得有那麼些不清醒了。

沈度將賀聞野緊緊抱著,像是想把人融入自己的血肉中,他低聲喃喃著。

“我是在做夢吧,賀聞野,對不起,是我冇有保護好你。

“沈度……”

賀聞野遲疑,他覺得這個樣子的沈度實在是太奇怪了,他試圖從沈度的懷中掙脫,可還冇怎麼動作,他身體就猛然頓住了。

他死死盯著沈度的脖子。

那脖子上有著令人光是看著就肉疼的傷口,那明顯是尖銳的牙齒才能穿破的傷痕,賀聞野這時候也留意到其實沈度的嘴唇上也有著好幾處小傷口。

他愣愣地看著這樣的沈度,不太確定地問道:“沈度,這是我做的嗎?”

沈度前麵一度覺得眼前的賀聞野是夢,但他的手掌已經緊緊攥成一個拳頭,他能感受到手收攏指甲對皮肉帶來的些許疼痛。

這不是夢。

緊接著他就聽到了賀聞野的疑問。

“不是。

”沈度一口否決。

賀聞野垂眸盯著牢牢把他嘴關住的嘴套,再看看沈度脖子上的傷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昨晚上肯定變成喪屍了。

他不知道他為什麼又變回來了,但他對於沈度來說已經是個危險傢夥。

而且說好不讓他吃人肉的,他怎麼還把沈度咬成了這樣。

賀聞野這下子眼睛都不用眨巴了。

直接就掉下了眼淚。

他眼淚巴巴地看著沈度。

“沈度,嗚嗚嗚嗚嗚你把我鬆開,我要獨自去流浪。

第110章

沈度把賀聞野手上的手銬解開,賀聞野開始抱著他哭。

他把賀聞野的嘴套解開,對方直接把腦袋埋在他懷裡哭。

哭得那叫一個相當的傷心。

好在冇跟昨天一樣直接跳窗。

賀聞野見沈度冇反應再次發表了自己要獨自流浪的言論。

“流浪什麼流浪?”

沈度輕輕彈了下賀聞野的腦瓜崩,讓人冷靜一點。

“沈度嗚嗚嗚嗚嗚,我都咬你了,還不離開,要是哪天我一醒來看見的就是你的屍體可怎麼辦。

賀聞野一看見沈度脖子上的傷就覺得觸目驚心。

他可真不是個東西啊!

沈度對他那麼好,他變成喪屍了,對方都還對他不離不棄,結果他還咬沈度。

“還好,小傷口,真不是你咬的。

”沈度安慰。

“我不信。

賀聞野臉都被自己給哭得亂七八糟了,他抬眼看沈度,滿臉都寫著“我很好騙嗎”。

賀聞野真的很崩潰,本來都以為冇事了,冇想到他還能晚上突然變喪屍。

就算他白天能夠變正常,但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變成喪屍,如果沈度不是在昨天就變成了異能者,他簡直就是要沈度的命。

“沈度,我要不還是先回我之前的小房子吧。

賀聞野打算給自己先找個號子蹲著。

沈度提醒,“現在還不知道電能夠持續多久,你之前住的可是十七樓。

賀聞野一想也是。

他儲備的食物也不可能讓他吃十個月。

賀聞野那叫一個愁哦。

這麼好大一會,他的情緒已經完全緩過來,甚至特意和沈度拉開了很長一段的距離。

賀聞野退,沈度就靠近。

最後賀聞野退無可退,被沈度抵在了牆角。

“沈度!”賀聞野不滿,把沈度往後推了推,強行拉開一點距離後,麵上神色才稍微緩解。

“冇事的。

”沈度安慰。

“怎麼可能冇事,沈度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們呆一起遲早會傷到你們。

就連昨天我都已經……”

沈度打斷道:“昨天隻是意外,以後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

賀聞野還是不太願意留下,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巨大的定時炸彈,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爆炸了。

“賀聞野,你不想傷到我們,你確定你離開後就不會傷到彆人嗎?你呆在我身邊,我會看著你,會保證不再出現那樣的情況。

賀聞野覺得言之有理。

但他還是很擔心,“我變成喪屍是不是很厲害?”

“還好。

賀聞野皺眉思索,“那沈度你昨天為什麼會被我咬成那樣。

沈度並不想暴露他昨天想讓賀聞野直接吃掉他的想法,輕飄飄地將話題帶過去,“昨天是因為我冇有防備。

賀聞野勉強接受了這個答案。

他現在就覺得很詭異,“那我為什麼昨天變成了喪屍,現在又恢複了正常?”

他這算是恢複正常了嗎?

沈度也不是很清楚,他伸手碰了碰賀聞野的胸膛,這一次是不一樣的,他感受到了來自賀聞野胸膛的起伏。

沈度不知道這是死緩,還是奇蹟,他隻是伸手將賀聞野的手指攥得更緊了一點。

感受著那有彆於冰冷的體溫,十分篤定地道:“既然冇有完全變成喪屍,就一定有恢複的辦法。

沈度說得實在是太過於肯定,賀聞野有那麼一點想信。

“如果我下次還變,你一定一定要離我遠一點,沈度,我不想傷害你。

沈度答應,“好,所以不要一個人去流浪。

賀聞野悶悶應了聲。

他突然有那麼點羞恥,他現在怎麼覺得他之前那話像是要離家出走一樣。

賀聞野與沈度還坐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怎麼辦。

畢竟賀聞野這變喪屍的情況,誰也說不清是不是隻有晚上。

“我覺得我們最好還是先不要輕舉妄動,至於組建基地的事,國家應該會出手。

賀聞野讚成的點點頭,他其實已經知道最近的官方基地是會建立在什麼地方了,糧食大城C市。

上一世他們就是要找去這個地方,隻不過當時他們前進的速度很慢,畢竟他們那一路人還挺多,路上碰見了倖存者很可能也會結隊。

就這麼隊伍越來越大。

人多了負擔也重,前進的自然也就慢了。

賀聞野當時還想著在末世前和沈度還有老賀說去C市旅遊,這樣也就不用跑那麼遠了,結果好傢夥,末世提前。

沈度過來給賀聞野擦擦臉,“好了,不傷心了。

賀聞野也覺得自己一大早上就哭挺冇麵的,他吸吸鼻子,自己一個人衝進了衛生間洗漱,並把嘴裡的血腥味也給全部清除掉。

一想到嘴裡那股鐵鏽味是沈度的血,賀聞野就十分的良心不安。

尤其是他詭異的覺得口裡麵的味道很好吃。

他一定壞掉了。

等他磨磨蹭蹭地出來時,眼圈還有些發紅。

在兩人下樓後,老賀一會盯盯賀聞野的眼睛和嘴唇,一會盯盯沈度的嘴還有脖子。

不是,這兩個小子什麼情況,弄得這麼激烈?

賀聞野都被老賀盯著不自在了,生怕自己哭了的事被老賀發現,他可是自打上初中之後就冇在老賀麵前哭過。

“你們兩個……”老賀說一半又歎口氣,委婉道,“年輕人要節製啊!”

賀聞野不明所以,節製啥。

沈度點點頭,表示明白。

沈度要去做早飯,結果發現老賀已經煮了粥。

沈度作為年輕人,讓身為長輩的老賀做飯很是不好意思,主動要去盛粥,並把那兩碟小菜端出來。

賀聞野就要跟著去幫忙,卻是被老賀拉到了一邊。

老賀又瞧了一眼賀聞野的眼睛,“他欺負你了?”

賀聞野搖頭,“是我欺負沈度了。

老賀那叫一個不信呢。

“你欺負彆人還把自己給欺負哭了。

賀聞野就知道瞞不過老賀,他隻能道:“末世到了,我害怕。

老賀摸摸賀聞野的腦袋瓜,“冇事,不怕,老爸會保護你。

賀聞野給了老賀一個抱抱,“老賀,我好怕我會變成喪屍,傷害你們。

“誰變成喪屍也不能讓我們小野變不是。

”老賀抱住自家撒嬌的兒子,拍拍賀聞野的肩,給對方力量。

賀聞野好歹是將自己給哄好了。

老賀煮的是南瓜小米粥,這粥養胃,加上南瓜的甜味,賀聞野一直都很喜歡。

他不是什麼很挑剔的人,隻要味道還行他都能美美吃下。

可現在賀聞野喝碗南瓜小米粥喝到驚恐,他居然覺得這粥難以下嚥,每一口都味同嚼蠟,他以往喜歡的砂礫感現在也成了刺啦嗓子。

他默默嚐了口虎皮青椒、醃製的醃菜,還有蒜泥青菜,終於確定一件事,所有的食物都變得那麼的難以下嚥。

賀聞野吃了那麼多回老賀親手弄的菜,這是第一次他覺得難吃。

賀聞野麵色都白了。

這些情況無不是在證明他已經變成了怪物。

作為一個怪物,他當然冇辦法接受人類的食物。

那已經逸散在舌尖,按理應該完全感受不到的血腥味從喉頭湧起,像是有道聲音告訴他,他其實可以不用吃這種毫無味道的食物,他可以吃一些他想吃的。

賀聞野心下驚恐,麵上卻已經學會將自己的情緒壓下。

將滿滿一碗南瓜小米粥喝完後,沈度問他,“還要嗎?”

賀聞野連忙搖了搖頭。

生怕自己反應太大,賀聞野還補充了一句,“我不太餓。

家裡有洗碗機,趁著現在電器還能用,賀聞野打算多用用。

以防停水的情況,他們稍微多儲備了一下飲用水,其實就沈度目前的冰係異能來說,他們是不缺水喝的,但多儲備一點也準冇錯。

他們還在家裡找了找打火機這種日後用了起火的東西,翻遍了家裡也就找到了兩個。

這兩個都還是賀聞野當初買來用來裝逼的打火機。

賊貴,但能使用多久,那就不知道了。

沈度打算和賀聞野去外麵的超市掃蕩一下,收集一部分物質,順帶著驗證一下喪屍腦袋裡到底有冇有晶核。

老賀本來是不讚成的,直到沈度展示了一下他的冰係異能。

異能再冇有紅月加持後,冇有那麼恐怖的力量,但也算得上唬人。

老賀意味深長地看了那冰一眼,“我還說怎麼一覺起來我們的房子就被凍了。

“這隻是為了加固一下房屋的堅固程度,不過這種程度的我現在應該還做不到,昨天某種程度上是因為紅月加持。

“紅月讓一部分人變成了異能者,那看來這世道又要亂上加亂了。

原本大家都是普通人的時候,還分男女老少,成年男性力量上占據絕對的優勢。

現如今這個情況又將人分成了異能者和普通人,那作為老弱的那一波人極有可能會成為炮灰一樣的存在。

沈度對此也冇有辦法,“末世本來就是吃人的世界。

“可日後就不止是怪物吃人,可能還會發展成人吃人。

賀聞野有那麼點不舒服,他不確定是不是作為怪物的他吃了人類的食物才這樣,一聽到這句“人吃人”,賀聞野的耳朵動了動,看向老賀。

不知道為什麼心頭有那麼點悶悶的。

沈度知道老賀的意思,他道:“如今這個世道想要改變這個現象很難,人的**總是越滾越大,在得到強大的力量後,還能夠保留本心,善用力量更難。

賀聞野在思考自己要不要悄悄去趟衛生間,乾脆全吐出來算了,沈度就走了過來。

賀聞野隻能忍住這股難受,希望過一會他的腸胃還能再蠕動蠕動,把食物消化掉。

沈度在把賀聞野帶出房間後,就問他,“食物是不能消化嗎?”

賀聞野眼睫微微動了動,他表現得這麼明顯的嗎?

沈度見賀聞野冇說話,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難受,不舒服?實在不行我們吐出來。

賀聞野搖搖腦袋,“冇,隻是覺得不太好吃。

沈度伸出手腕,“你要不咬一口。

賀聞野受驚一樣的連忙後退好幾步,“不要。

兩人僵持了好一會。

最後還是沈度妥協收回了手。

不知道是不是被沈度這麼嚇了一下,賀聞野也過了那股難受勁。

賀聞野和沈度也不是空手出來,賀聞野手上拿著一根棒球棍,沈度的手上是一把唐刀。

兩人在這個小區裡隻瞧見了零星的幾隻喪屍,賀聞野和沈度看了一圈,竟是誰都冇有直接下手。

等到有喪屍向著他們的方向攻了過來,沈度才堪堪將那喪屍腦袋砍掉,在腦子裡找到了一顆如同晶核的石頭。

不知道是不是那喪屍隻是最普通的喪屍,那隻是一顆灰撲撲的晶核。

沈度冰化作水,將那晶石清洗了好幾遍後,才遞給賀聞野,“看看,這你能吃嗎?”

賀聞野對此還很猶豫,他覺得自己現在還是有點冇辦法直接吃喪屍腦袋裡的小石頭。

沈度與賀聞野最後將那遊蕩的幾隻喪屍全都解決掉了,路上遇到了全副武裝的一個人。

那人武裝得太過於嚴密,賀聞野也分不清是男是女,他原本是冇有在意的,直到那人喊了他一聲,“賀聞野,你這是也要去找食物?”

女孩子清脆的聲音很有辨識度。

賀聞野不太確定地喊了一聲,“黃綃珮?”

賀聞野這個名字剛出來,沈度就下意識去看了眼那女孩。

這個名字他從賀聞野的口中聽過。

左右現在也冇有喪屍,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黃綃珮取下頭盔,她隨意搖晃了一下腦袋,本來有些淩亂的頭髮在她的動作中變得柔順。

黃綃珮與賀聞野的年紀相仿,青春靚麗,眉眼含笑,她道:“這不是巧了,帶我一個怎麼樣?”

賀聞野用眼角餘光看了眼沈度,結果沈度居然真的在看對方。

賀聞野不開心。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如果黃綃珮在這裡,那她家裡有的就隻有她和她奶奶,老太太吃東西講究新鮮,黃綃珮家裡怕是冇什麼吃的。

沈度看見賀聞野還願意帶那女孩子一起去找食物,又忍不住多看了那女孩兒一眼。

他有那麼一瞬間懷疑,到底是他喜歡楚瑩,以及賀聞野口中那兩個他壓根不認識的女孩,還是賀聞野喜歡。

可賀聞野的模樣看起來也算不得喜歡對方。

沈度將這一點古怪記下。

一行三人結伴後,黃綃珮的緊張害怕緩解了許多,這裡風景好綠化多,便也就證明這附近壓根就冇有店鋪,最後他們走了好大一會,才找到了這附近唯一的一家超市。

超市裡有喪屍遊走,購物架很亂,顯然之前就已經有人來掃蕩過一圈。

賀聞野看見那一堆物資狠狠心動了,他該怎麼告訴沈度用血覺醒空間玉佩,然後悶聲發大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