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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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侯爺對小姐拳打腳踢,罵她是冇人要的破鞋。

她哭著向我求救,我用花瓶砸傷侯爺,勸她和離。

小姐含淚答應。

結果事後,小姐抱著侯爺心疼不已,與他和好如初。

侯爺最是記仇,說要打殺了我。

小姐點頭附和,她說自己和侯爺感情深厚,我卻傷了侯爺,真是該死,於是下令將我亂棍打死。

再一睜眼,我重生回小姐定親那一日。

小姐說:「六月,侯爺會娶我的吧。」

我抿唇一笑。

「當然了,侯爺小姐感情深厚,你們一定會天長地久!」

1.

侯府小廝把我按在地上時,我尚且反應不及。

一棍又一棍,便如雨下,悉數落在我的身上。

從衣衫逃離的鮮血,落了一地殘紅。

我頂著渾身疼痛,勉強抬起頭,看著遠處的一對璧人。

侯爺站在簷下,長身玉立,聲音卻是極儘寒意。

「一個小丫鬟也敢傷我給本侯往死裡打!」

小姐窩在侯爺懷裡,笑得乖巧,彷彿仰慕極了相公,轉頭瞧我那一眼時,卻是冷冷的。

她說,不過一個丫鬟罷了,傷了侯爺就該賠命!

我好想大聲爭辯,卻實在冇力氣了。

頭撐不住低了下去,視線逐漸在疼痛中模糊。

一幕幕過往,襯得我短暫的一生,像個笑話。

小姐說,侯爺性子風流,脾氣又差,輕則罵重則打,我便勸小姐,既非良人儘早和離。

可小姐轉過頭去,就與侯爺和好如初。

事後怪我,挑撥二人夫妻感情。

我無法理解,但每一次侯爺欺負小姐,我都會耐著性子勸小姐,也儘力所能及幫著小姐。

就像這一日。

侯爺對小姐拳打腳踢,罵她是冇人要的破鞋,打到儘興時,拿著鞭子甩在小姐身上。

小姐疼痛難忍,哭著求我救她。

我闖進屋子,拿了個大花瓶,猛然砸向侯爺。

他一時暈倒在地,我攬著小姐,哭著勸她和離吧。

這一次,小姐終於含淚下定決心,要離開侯爺了。

結果冇多久,她抱著侯爺心疼不已,照顧前後。

侯爺一向最是記仇,說要打殺了我。

而向我求救的小姐,點頭附和,幫助侯爺殺了我。

她說,自己和侯爺感情深厚,我卻傷了侯爺,真是該死,於是下令將我亂棍打死。

意識馬上消散之時,我隻有一個念頭。

事已至此,這一生,我認命了。

如若再有下一世,我絕不會重蹈覆轍!

2.

再一睜眼,我重生回小姐定親那一日。

小姐說:「六月,侯爺會娶我的吧。」

上一世的這時,小姐也問過我,一模一樣的話。

定親這日,侯爺冇來,他是派侯府管家來的。

那管家話裡話外都在說,宋今禾小姐已**於我們侯爺了,不會再有人要,既然如此,把事情定了就行,侯爺來不來並不重要。

老爺是朝中尚書,小姐又是嫡女,他聽了這話多少不滿。

可冇辦法,誰讓管家說的是事實呢

老爺隻說,還要看看小姐的態度。

在宋府之中,都知道,我六月最是護著小姐。

誰若欺負她,我便會拚命。

於是,我勸小姐,侯爺連定親都不親自過府,打心眼裡並不重視她,勸小姐再行考慮。

可小姐卻不這麼想,她說管家說了,侯爺隻要她。

這樁婚事也就這麼定下了。

即便如此,我總是放心不下,哪怕小姐嫁去侯府,我也屢屢勸小姐,屢屢儘心幫著小姐。

然而,還不到一年,我就死在了侯府。

元凶是小姐和她的相公。

死過一次後,我終於明白,一個一心沉醉在愛情裡的人,是勸不醒也叫不醒的。

若強行乾涉他人因果,隻會讓自己惹禍上身。

這一世的我,決定冷眼旁觀。

定親日,侯爺依然冇來,管家的說辭也冇變,老爺還是不滿,小姐也一樣鬨著要嫁。

隻是這一次,小姐問我,侯爺會不會娶她

我抿唇一笑。

「當然了,侯爺小姐感情深厚,你們一定會天長地久!」

小姐羞紅了臉:「六月胡說,我和侯爺哪裡感情深厚......」

小姐又說,侯爺定親都冇親自過府,怕是感情淡了。

我告訴她,管家的那番話,說明侯爺隻要她。

小姐覺得有道理,試圖還要說顧慮,我讓她放心,侯爺這麼愛她,什麼都不是問題。

我敷衍了事後,找了托辭,離了小姐的屋子。

重活一世,我真心祝願小姐與侯爺天長地久。

不要去禍害彆人。

3.

十日後,小姐出嫁了。

新婚之夜。

小姐委屈道:「侯爺,定親那日您都不來,是不是有新歡不愛人家了呢。」

侯爺說:「禾禾,都不重要了,**苦短。」

之後,房裡冇了說話聲,多了一陣悶哼。

我這麼清楚,是因為我作為陪嫁丫鬟在守門。

冇錯,我還是小姐的陪嫁丫鬟。

我無法拒絕主子的命令,也想過去爬宋尚書的床,成為小姐的姨娘,可宋尚書模樣一言難儘,加之府中妻妾眾多,我未必就比侯府活得久。

遂放棄。

上一世小姐出嫁,她也要我在新婚之夜守門。

我不清楚圖什麼,但也兢兢業業守了一晚上,困得第二日做事直打瞌睡。

明明要困死了,這一世,我纔不聽她的話。

溜回屋子睡覺去。

第二日,我才知道,侯府出事了。

新婚之夜,侯爺趁小姐睡著,溜出了侯府,與永安公主在天安酒樓吃酒。

小姐摔了好幾個杯子,氣得柳眉橫豎。

「侯爺斷不會如此,一定是永安那狐狸精勾搭了侯爺,六月,你說呢」

上一世,侯爺在出嫁前,便有風流的名頭。

我勸過小姐,侯爺花心,不是什麼好事。

但小姐卻說,侯爺愛她,也不想這樣,都是那些狐狸精勾搭他,都是狐狸精的錯。

想起這些,我暗中冷笑,沉了沉聲道:「小姐,侯爺那麼愛你,定是誤會了。」

小姐搖了搖頭,自言自語,說城中人都在傳這件事,絕不是空穴來風。

「六月,你去,要讓那狐狸精知難而退!」

我錯愕不及,伸手指了指自己。

那是永安公主!

是當今陛下最寵的九公主。

冇搞錯吧。

「我自有妙計。」小姐在我耳邊交代了一番。

4.

冇多久,上京城中多了永安公主勾搭有婦之夫的流言,大家都在罵永安公主。

是小姐交代我做的。

冇辦法,我賣身契還在尚書府,不得不聽她的話。

據說,永安公主得知後,在公主府大發脾氣,正讓人四處查流言的始作俑者。

小姐看著解氣極了,狠狠在地上啐一口。

「誰讓她勾搭侯爺這是她應得的下場!」

她自說自話,我嗯哼幾句,卻冇有接茬。

畢竟重活一世,我也多了個心眼。

永安公主名叫司徒錦,是當今陛下的九公主,文武雙全,不同於一般的公主。

據說,永安公主十歲時,陛下曾親口說過,若他是男兒身,必接這大位。

傳謠言這事,若是叫永安公主查到了,按照小姐的脾性,一定會將我送出去。

到了那時候,我一定冇活路。

如果去找永安公主,主動承認,或許也是死路一條,但尚有一息之機。

既然如此,不妨賭一把。

於是,我悄悄去了公主府。

永安公主明眸皓齒,黑髮如瀑,衣裝輕簡。

我站在她麵前,聲音不覺顫抖。

「奴婢是來向公主請罪的。」

我把流言一事從頭至尾,詳儘告知永安公主。

她看我笑了一笑。

「小丫頭,我記得你,是叫六......月對吧,有幾次宴會,你總擋在那個冇腦子的麵前,讓我印象頗深啊。」

我反應了下,才知這冇腦子的指的是小姐。

我再次垂首,告知永安公主方纔所言句句屬實,儘管讓人去查。

她繞著我走了一圈,問我為何主動送上門

這可是死路一條。

我解釋:

「奴婢正因為怕死,所以纔來找公主。」

永安公主滿意笑了。

「你倒是聰明,那宋今禾我也瞭解一些,雖是個冇腦子的,卻還是個黑心的。」

「我曾點過你,忠誠是很好的品質,但若擔了旁人因果,便會替人背業。」

「小丫頭,你能醒悟,這很好,你的膽識智計都不錯,日後便跟我吧。」

我勾了勾唇角,到底是賭贏了。

「願侍奉公主左右。」

永安公主過來侯府時,侯爺震驚極了。

「公主大駕光臨,怎麼不派個人知會一聲呢」

小姐怔了怔,然後站在侯爺身邊,作出夫妻迎客的樣兒。

永安公主抱著雙臂,好整以暇笑道:「不必麻煩了,本宮開門見山吧,這幾日呢,城中多了些風言風語,恰好手上有些人,便去查了查,不想啊,這手下人說,是你夫人讓人傳,說是本宮勾搭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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