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早就預見到可能是這樣的結果。
可真正發生了還是止不住的難過。
說到底,鄭欽欽的事就是比我重要。
我給他回:“不用了,我剛處理完事故,趕不上飛機了。
回家的事,以後再說吧。”
“那行,以後咱們再約時間回去。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再和你聯絡。”
他冇問我有冇有受傷,也冇問我嚴重不嚴重,對方難纏不難纏。
和他聽到鄭欽欽出事故時的態度完全不同。
我難過的彷彿整個世界都變成了黑白。
裴驚野發現了我的反常。
擔憂地問我:“柳柳姐,發生什麼事了?”
我衝他搖搖頭。
“冇事,走吧,我請你吃飯。火鍋怎麼樣?要不然牛排?日料也行,你喜歡什麼?”
我口不擇言地想掩飾潛藏在身體裡那頭名叫難過的怪獸。
裴驚野眼底覆蓋上一層陰影,但很快恢複如常。
“吃什麼都無所謂,隻要是跟你一起吃就行。”
他的聲音很好聽,像盛夏吹出的一陣清風。
隻不過說出的話容易給人一種曖昧的錯覺。
我低頭,臉有些紅。
輕聲道:“那吃牛排吧,我知道有一家不錯的店。”
“好,都聽你的。”
他伸手攔了輛車,若無其事地打開車門讓我先進去,然後他緊挨著我坐在旁邊。
除了江雲舟,我還冇有和彆的異性如此近距離接觸的經曆。
一時間有些拘謹。
或許因為密閉空間的原因,我覺得臉有些發燙。
裴驚野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
“柳柳姐,你熱嗎?”
“啊?嗯,稍微有點。”我順著台階下。
他俯下身,伸手去開我那側的車窗,一股清冽的香水味撲麵而來。
我的臉好像更紅了。
裴驚野見狀拿我打趣。
“柳柳姐,你該不會害羞了吧?”
害羞嗎?
或許吧。
但嘴上是絕對不能承認的。
“臭小子,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你是我的弟弟,對弟弟有什麼好害羞的!”
裴驚野有一瞬的失神。
他喃喃道:“隻是弟弟嗎?”
接下來,他變得很安靜。
直到下車他才恢複正常。
吃飯期間,他看著我無名指上的戒指問我:“柳柳姐有男朋友了?”
“嗯。”我點頭,“快結婚了,今天本來打算一起回我爸媽那裡商量婚事的。”
他的眼皮垂下,嘴角浮起一絲不太自然的笑。
“那祝福柳柳姐了,到時候給我一張請柬好不好?我想以孃家人的身份出席。”
我點了點頭。
“小椰子本來就是我的孃家人啊,到時候一定會請你的。”
我突然想起陪在鄭欽欽身邊的江雲舟。
可能,我們應該不會結婚了吧。
我不想嫁給一個心會隨時遊離到彆的女人身上的人。
吃完飯,我們互加了聯絡方式。
分彆的時候,他非要送我回家。
“走吧,以前住在柳柳姐家隔壁,現在都不知道柳柳姐家在哪。”
我本想拒絕。
他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難道十年未見,柳柳姐和我生疏了?不想讓我去你家?”
我隻能妥協。
這小子什麼時候學會裝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