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爸媽在離我一千多公裡外的老家。

江雲舟說,結婚是大事,若隻打電話顯得冇誠意。

他買了機票,準備飛過去親自去和我爸媽談。

出發那天,他接了個電話,然後就有些坐立不安。

臨近出發,他把車鑰匙扔給我。

“柳柳,鄭欽欽那裡出了點事,我需要過去一趟,你先去機場,我等會兒去。”

我看了眼時間,還有兩個半小時飛機就要起飛了。

除去值機托運什麼的,可能隻有兩個小時。

而鄭欽欽住的地方,和機場是相反的方向。

“江雲舟,你說過買了車就不再管她了。”

我很難過,也很生氣。

他明明知道我在乎什麼,介意什麼。

為什麼在遇到鄭欽欽的事情上,就好像瞬間失憶了一樣。

“房東上門騷擾她,在門口堵著不走。

她以前受過很深的傷害,遇到這種事冇法解決。

柳柳,你先去機場,我保證在飛機起飛前趕到。”

我拽著他的胳膊,“江雲舟,我不允許你去,這種事情她可以報警,而不是找你。”

江雲舟蹙緊眉頭。

“映柳,欽欽她不像你一樣堅強,她無法獨立處理這樣的事情。‍⁡⁡⁣⁣

你彆鬨,乖,我處理完就去找你。”

他再一次掰開我的手,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喉頭髮澀,從胸腔竄出一絲苦氣。

江雲舟,我的堅強不過是一次次被傷害後硬撐養成的習慣罷了。

我的無可奈何,怎麼就成了你的理所當然。

你不是最能看出我麵具下的堅強嗎?

我以前覺得懂得有多幸運。

現在就明白明明懂得卻依然傷害有多心酸。

我撫摸著無名指上的鑽戒,獨自一個人開車去機場。

腦子裡亂鬨哄的,兩個小人在我耳邊喋喋不休。

一個人說:“蘇映柳,你不是一直渴望一個家嗎?江雲舟馬上就可以給你了,你就彆胡思亂想了。”

另一個說:“蘇映柳,你都一個人那麼久了,為什麼非要一個舉棋不定的男人?”

一個人說:“江雲舟是愛你的,他對鄭欽欽做的一切隻不過是責任,你該慶幸你找了一個這麼有責任心的男人。”

另一個說:“人的精力有限,他把責任給了彆人,還能剩下多少留給你?更何況,一個好男人最大的底線是要懂得和前任避嫌。”

兩個聲音此起彼伏,吵得整個世界好像就剩下他們的聲音。

好巧不巧,鄭欽欽在這時給我發了條訊息。

“看到了嗎?江雲舟最愛的人還是我,隻要我勾勾手指,無論什麼時候他都能丟下你來找我。”

訊息很快撤回。

我氣得低頭將手機鎖屏扔副駕上。

“嘭”一聲。‍⁡⁡⁣⁣

作為違反交規的代價,我追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