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一點也不乖。
我討厭做一個乖的人。
小時候,爸媽離開村子時對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柳柳乖,我們很快就回來,到時候接你去城裡穿漂亮的衣服。”
我等了一年又一年,他們是回來了,隻不過還帶了個小男孩。
再離開時的說辭就變成:“柳柳乖,等弟弟再大點我們就接你去城裡。”
弟弟長大後,他們又說城裡的家小,住不開,等換了大房子再接我去城裡。
反正每年回來離開時都有各種各樣的藉口。
其實他們根本就不用這樣,我有爺爺就夠了。
對,我根本就不在乎他們。
不在乎。
我也可以不在乎江雲舟的。
可我還是盯著門口的方向,希望他能早點回來。
陪我一起吹滅二十八歲的生日蠟燭。
我等到眼睛酸澀。
生日當天的時針和分針同時超過了十二,門口還是靜悄悄的。
就好像除了鐘錶,世界上的一切都靜止了一樣。
突然我感覺到小腿一陣酥癢,低頭和一雙漆黑的眼睛撞上。
毛球“嗚咽”了一聲,拽著我的裙角就往臥室走。
毛球提醒我,睡覺的時間到了。
我彎腰抱起它,走到臥室將自己扔在床上,毛球躺在我身側,不多時出現了輕微的鼾聲。
我強迫自己睡著無果後,拿出手機刷朋友圈。
其實真正期待的,無非是江雲舟的訊息。
江雲舟的頭像靜悄悄的。
倒是鄭欽欽給我發了幾條訊息。
照片中,江雲舟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給鄭欽欽包紮。
“柳柳,不好意思打擾雲舟為你過生日,隻是他太擔心我說什麼都不肯離開。
等過些日子我的傷好了,再和他一起去向你道歉。”
刺眼的句子在螢幕上跳躍,好像每一個文字都在宣誓主權。
她鄭欽欽和江雲舟是一夥的。
我纔是那個外人。
我攥著手機,心臟疼到發抖。
突然我有點不想要江雲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