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白天趁江雲舟去上班,我找人把屬於我的東西全清理了。‍⁡⁡⁣⁣

新租的房子靠湖,一推開窗子就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麵。

湖邊經常圍著一群帶孩子的,還有一些遛狗的。

偶爾聽到幾聲狗吠,一股悲傷瞬間湧上心頭,就像被洋蔥辣了眼睛,淚想忍卻怎麼也忍不回去。

裴驚野天天來看我。

每天來帶的東西都不一樣。

今天是幾盆多肉,明天是幾條金魚。

有一天他甚至給我送來了一隻鸚鵡。

鸚鵡會說話,天天追著我,“柳柳抱抱,柳柳吃飯。”

它一會兒要喝水,一會兒要吃食,一會兒還要我陪著嘮嗑。

活脫脫像在家給我安了個領導。

我稍一表現的不耐煩,它就哭唧唧裝可憐。

搞得我哭笑不得。

連悲傷的時間都空不出來。

就連晚上它都要躺在我的枕頭上。

也不知道裴驚野從哪裡弄來的這隻“神”鳥。

對,神經的神。

安靜的日子冇過多久,江雲舟來了。

那天早上我去遛“話癆”。

話癆就是裴驚野送我的那隻鸚鵡。

一開門,江雲舟鬍子拉碴地蹲在門外。‍⁡⁡⁣⁣

見我出來他猛地站起來。

“柳柳,我好想你。”

聲音繾綣,帶著委屈。

“你有事嗎?”

我的聲音很冷,冷到我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麼無情的時候。

他把我摟進懷裡,身子顫抖,濕熱的眼淚落到我的脖子上。

我推開他,嫌棄地拿出紙巾擦了擦。

話癆見狀,刻薄地小嘴開口:“好臟,好臟,柳柳不喜歡,不喜歡。”

江雲舟雙眼通紅,“柳柳也覺得我臟嗎?”

我點了點頭。

江雲舟的身子搖晃著後退,不敢置信地望著我。

但很快他又伸手拉我。

語氣卑微:“柳柳,我以後再也不管鄭欽欽了,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一次。”

我看著他的眼睛,語調平靜。

“江雲舟,我給你的機會兩隻手恐怕都數不過來了。”

“那就再給我最後一次,求你。”

“最最最後一次我也給過你,可你都讓我失望了。”

江雲舟一臉無助,“那柳柳要怎樣才能原諒我?我都願意去做,隻要你能說出來。”

我搖搖頭。

“江雲舟,不是所有的對不起都能換來沒關係。‍⁡⁡⁣⁣

不是你隻要回頭,就會有人一直等著你。

我無法原諒你,就跟毛球不會複活一樣。”

我帶著話癆離開。

江雲舟直直站在原地,就像一尊被定住的石像。

吃過早飯,我帶著話癆又在公園的長凳上坐了很久。

直到有客戶催我,需要改幾處圖紙上的問題。

我纔不情不願地往回走。

還好江雲舟已經回去了,不然我一天的靈感都會被煩回去。

可我高興的太早了。

中午我出去吃飯,開門又看到江雲舟堵在門口。

我很生氣。

煩躁地質問他,“江雲舟你到底要做什麼?我真的很討厭有人這樣死纏爛打,挺冇勁的。”

江雲舟目光灼灼地盯著我,聲音哽咽。

“柳柳,三年的感情,我不信你就這麼放下了。

我們都要結婚了,你怎麼能不要我?”

聽他這麼一提醒,我轉身回去,拿出戒指塞到他手心。

“還給你。”

江雲舟收回手,好像戒指燙手。

戒指滾了幾圈,停在牆角。

我歎了口氣,“江雲舟,我希望我們之間體麵一點,好聚好散。‍⁡⁡⁣⁣

你現在這樣,對我來說是困擾。”

“江映柳,你可真狠心。

若你介意可以早點跟我說啊,你冇當初冇有反對,憑什麼說不要我就不要了?”

我氣得想笑。

當初我冇說嗎?

我說了,他一次次讓我等。

等給她找到房子,等給她找到工作,再等到給她兒子找到學校……

我累了倦了。

“雲舟,你為什麼一直躲我?”

我看到電梯廳出現的人,終於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