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無比平靜。

內裡卻壓抑著極致的痛苦與怨恨。

“柳柳……”

江雲舟小心翼翼地，試圖伸手抱我。

“啪。”

我伸手又給了他一巴掌。

“江雲舟，你彆碰我，噁心。”

我說完扭頭就走。

江雲舟想要追我，鄭欽欽拽住他嚎啕大哭。‍⁡⁡⁣⁣

“雲舟，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本來想和毛球一起死的，我現在就跳下去陪它。”

江雲舟停下追出來的腳步，回頭抱住鄭欽欽安慰。

我等不及電梯，沿著樓梯跌跌撞撞一路向下。

毛球躺在血泊中，氣息微弱地輕輕顫抖。

我抱起它，拚了命地往小區外的寵物醫院跑。

“毛球彆怕，我們很快就到醫院，你一定會冇事的。”

毛球嗚咽幾聲，輕輕舔了舔我的手背。

還冇到醫院，毛球就冇了動靜。

任我怎麼叫它，它都不再給我迴應。

我冇想到，剛剛的嗚咽，竟然就是它與我的告彆。

我抱著它，無助地坐在馬路邊的道牙上。

看著車和人來來往往，整個世界都變成了慢動作的灰色。

難過的情緒壓抑在胸口，我卻一滴淚都流不出來。

我記得第一次見毛球，那時它纔剛滿月。

小小的，白白的，就像一個純白色的毛線球。

它是爺爺撿廢品時從廢舊的紙盒裡撿到的。

應該是流浪狗的孩子，狗媽媽可能受了驚嚇，留下毛球獨自逃了。

以前爺爺也撿過小狗，但從來冇有往家帶過。

他總覺得我們生活的已經很吃力了，無法再對其他的生命負責。

毛球是個例外。‍⁡⁡⁣⁣

可能那時爺爺就覺得自己時日無多了。

他抱著毛球遞給我。

小老頭很傷感：“爺爺可能陪不了柳柳多久了。以後就讓毛球代替爺爺，再多陪柳柳幾年。”

我那時還怪他。

“你就知道胡說八道，我看你是嫌我煩了。”

我當時該讀出爺爺眼中的不捨的。

那樣我就會抱抱他，告訴他我永遠愛他。

而不是僅僅才過三個月，爺爺就悄無聲息的在夜裡離我而去。

讓我一點準備都冇有。

人生總是留有很多遺憾。

等變成後悔時已經來不及回頭。

我抱著毛球，任憑它在我懷裡變得冰冰涼。

直到天色變得朦朧。

人群把我圍了一個圈。

有人勸我，說：“彆傷心了，小狗也不想見到你這麼難過。”

也有人說風涼話：“肯定是遛狗不牽繩，現在狗被撞死了知道難過了，狗跟著她真是倒黴。”

是啊，毛球跟著我可真倒黴。

我早該在江雲舟和鄭欽欽有所牽扯的時候就該跟他分手遠離的。

可我冇有。

我貪戀江雲舟給我的那一點溫暖。‍⁡⁡⁣⁣

我期待能有一個家。

因為我的貪心，付出代價的卻是毛球。

我可真該死啊。

就在我萬念俱灰之時。

一雙棕灰色的運動鞋停在我麵前，運動鞋的主人蹲下來。

眼中裹滿了自責與心疼。

“對不起，我來晚了。”